對於趙昭昭八歲的年紀就有了這些心思,路朝歌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在大明建立之前,或者說在了涼州佔領某個地方之前的一些地方,十二三歲成親的女孩子比比皆是,直到路朝歌的出現,大明明確了律法,女子十七歲男子十八歲之前絕對不能成親。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路朝歌知道很多孩子早夭的原因就是因為母親的歲數太小了,身體承受不住一個胎兒在身體中健康成長,為了大明人口能夠多多益善,男女成親的年齡就被死死的定在了十七歲和十八歲,彆管你在什麼地方,但凡你敢提前成親,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不僅婚結不成,還要被罰錢,比規定年齡小一歲罰十兩,兩歲就是一百兩,三歲就是一千兩,少一歲就加一個零。
而且誰要是舉報還有功勞,可以從罰的銀錢中分一部分,其他的不說,就這獎勵都足夠誘人了,所以大家相互之間就形成了一種很默契的監督製度。
最關鍵的事,李朝宗和路朝歌兩人給所有人都起了一個很好的帶頭作用,李朝宗成親的時候二十多歲了,而路朝歌成親的時候,他十七歲周靜姝二十歲,這個歲數成親,先不說路朝歌怎麼樣,周靜姝的身體就已經長成了,生了雙胞胎也沒有對她的身體產生多大的影響,而且李家四個孩子,路朝歌家裡兩個孩子,沒有一個夭折的,身體也都特彆好,百姓們看到了好處,自然就遵從了這看似不合理的法規了。
而趙昭昭這個歲數,能喜歡上一個人就不奇怪了,她從小就被家裡人灌輸了一種思想,作為家族嫡女,要為家族的未來有所考慮,要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將來嫁入某一家,給家族的未來帶來足夠的利益。
大明楊家,曾經不是什麼顯赫的豪門,但是人家是新貴,而且是大明新貴之中最頂級的存在,世襲罔替的國公之家,還有比這個更高的門第了嗎?
至於再往上的路家,人家是不可能和趙家聯姻的,路竟擇也好,將來路竟擇的兒子也罷,娶誰家的姑娘當媳婦,那都是要經過很慎重的考慮的,至於什麼狗屁的愛情,從小培養去吧!能培養出來就培養出來,培養不出來那就換人。
就像袁語初他們三個小丫頭,對路竟擇那是百依百順,可能現在還不是愛情,但是至少三個人在路竟擇身邊,每天都很開心,這不就是愛情的開始嗎?
“那就麻煩路叔叔了。”趙翀敘作為趙家這一代的嫡長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凡事都要為家族考慮,不然他就跟著路竟擇去押運糧草了。
“不麻煩不麻煩。”路朝歌笑著說道:“這對我來說舉手之勞而已。”
和幾個小家夥打了聲招呼,路朝歌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昭昭,你對楊宗保有好感嗎?”在路朝歌離開之後,趙翀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雖然你將來會被送出去聯姻,但是大哥也希望你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
“大哥,我說不出對他什麼感覺。”趙昭昭說道:“但是妹妹知道,既然是家族聯姻,那就要找最好的那一個,前些天你也是看到了,楊宗保對我算得上是殷勤,若是真的可行,能和大明新貴楊家聯姻,想來是不錯的。”
“你也應該聽路竟擇說了,這楊家未來必然顯赫無比。”趙昭昭繼續說道:“而且我在他們的對話當中還聽出了一點,這禁軍大將軍的位置,好像就是給楊家留著的,也就是說這楊家未來的顯赫,甚至都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若是能和楊家聯姻,對於我們趙家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沒什麼可勸的了。”趙翀敘說道:“不過,這件事還是要等奶奶回來之後再說一下,看看奶奶的決定是什麼,畢竟這涉及到了楊家,不能太過草率,這也關係到趙家的未來。”
“自然是需要奶奶同意的。”趙昭昭說道:“這也算是我對家族做出的貢獻了。”
“若是要和楊家聯姻,你需要學的東西就更多了。”趙翀敘說道:“你可要想好了,現在你的小子日還算是清閒,若是真定下來了,真的要和楊家聯姻,你的清閒日子就算是結束了,你就該好好學習那些東西了。”
“也算不得辛苦吧!”趙昭昭說道:“這也是為了我自己的未來不是嗎?”
此時路朝歌的小院內,路朝歌毫無形象的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大茶壺,這茶壺是他從長安帶來的,可是寶貝的不得了,倒不是說這玩意多值錢,主要是摔了就沒了。
“影七,趙家查的怎麼樣了?”路朝歌閉著雙眼。
影七,最早成為影的人之一,第一批四百多名影,現在還活著的不足百人,可這百十人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
“王爺,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商賈之家。”影七開口說道,語氣中聽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那個趙昭昭你查了嗎?”路朝歌問道。
“查了。”影七說道:“沒什麼了不得的,在趙家也算得出類拔萃的人物,被趙家當做聯姻的工具來培養的,但是她學的那些東西,還不足以讓他嫁入楊家。”
“挺好的小姑娘。”路朝歌說道:“你在好好查一查趙昭昭,越詳細越好,這個趙家和李家有關係,我就不信了,這趙家就那麼樸實無華?”
“是。”影七應道:“王爺,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不行,隻查一個趙昭昭肯定不行。”路朝歌想了想:“把趙家裡裡外外給我查個底掉,趙老夫人這一代人的過往也給我查個清楚,想和楊家聯姻,我怎麼也得給查個清楚,要不然真給楊家找了個禍害,那我不是罪過了。”
“是。”影七應道:“王爺,那我就去了,接下來會有彆人接替我在暗中保護您的安全。”
“去吧去吧!”路朝歌擺了擺手:“影七,後悔不?”
“王爺,您彆鬨了,我從加入影的那天就說了,我一輩子也不後悔。”影七說道:“當年我就說了,我這種人不適合活在陽光下,黑暗纔是我最好的歸宿。”
“服了你了。”路朝歌笑了笑:“走吧!”
影七,對於整個大明來說,知道他的人不超過五個,就連謝靈韻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是最早加入影的人之一,加入影就等於是和這個世界斷了聯係,所以影隻選擇那些無親無故的孤兒從小開始訓練,而且未來也不會有家人,他們一輩子隻能活在黑暗之中。
“趙家,有點意思的趙家啊!”路朝歌自言自語道:“這個趙昭昭,我感覺也不是一般人啊!能想到和趙家人聯姻,這丫頭是有點心思在的。”
想了想,路朝歌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這種事隻會考慮一下,既然已經交給影七去查了,在沒有查到什麼重要的訊息之前,他想再多也沒有用。
兩天之後,牧雲之收到了路朝歌的回信,同意了他的作戰要求,但是要保證他的前提下,若是遇到了危險,第一時間往巍寧關跑,他會安排人進行接應。
其實路朝歌這封信都多餘,他就算是不同意也沒用,牧雲之已經開始行動了,廖永祥帶著人已經離開了,現在的西征軍中軍就剩下輜重營和他牧雲之了,說白了他現在身邊連一支調派的軍隊都沒有了。
牧雲之在接到路朝歌的信件後,將訊息傳給了白小白三人,讓他們立即開始向忽而木城進軍,後路上不需要他們過多擔心,他手裡雖然沒有可調派的軍隊,但是有輜重營在,他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又過了兩天,牧雲之這邊沒什麼動靜,倒是白小白他們開始向忽而木城進軍了,三路大軍齊動,可忽而木城這邊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三路大軍領軍將軍斷定了,這路上肯定的有問題,至於問題出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
不過,三人就算是知道可能出現問題,但他們並沒有放慢行軍速度,既然確定不了到底能不能出問題,那就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能因為擔心,而放慢了行軍速度,趕到忽而木城需要大概三天時間,所以留給他們攻下忽而木城的時間也不過就剩下三四天了而已。
他們加快了行軍速度,和牧雲之的距離就在拉大,這也是給薩爾巴圖機會,至於薩爾巴圖到底有沒有在牧雲之的周圍,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時距離牧雲之輜重營三十裡外,一隊騎兵潛伏在了一座沙丘之後,他們的盔甲很獨特,能讓他們和沙漠融為了一體,若是路朝歌在這裡,一定會笑的很開心,這不就是沙漠迷彩嘛!不過這也不算稀奇,又不是隻有後世有迷彩服,其實古代的時候也有這東西。
這隊騎軍從頭到腳包括戰馬,都和沙漠一個顏色,隻露出了一雙眼睛,而為首這人身高和楊延昭差不多,一看就是以為戰場廝殺的猛人,這人就是牧雲之他們一直找不到的薩爾巴圖,他在很多天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忽而木城,繞了好大一圈纔出現在這裡。
“確定隻剩下輜重營了嗎?”薩爾巴圖問道。
“確定。”斥候隊正說到:“四日之前,他麾下的中軍就已經全都離開了,應該是擔心我們在三路大軍的行軍路線上進行埋伏,現在他能調動的也就他的親軍了。”
“將軍,我們這邊就算是擊潰了牧雲之,可忽而木城那邊可是個空城啊!”副將說道:“一旦忽而木城被突破,我們就算是抓了牧雲之也改變不了什麼。”
“中軍主將被擒,他的三路大軍失去了指揮,還能推進嗎?”薩爾巴圖說到:“擒賊擒王就是這個道理,隻要抓了牧雲之,他們必然軍心渙散,雖然我們軍力不占據優勢,但是我們在士氣上可不是他們能夠睥睨的,隻要抓了牧雲之,我們就有機會擊潰當麵之地,一座城池而已,失去了還能拿回來,並沒有什麼可惜的。”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是讓他悟出來了。
不過,他要麵對的是牧雲之,以及大明戰力的未知數輜重營,這幫老家夥可是相當喜歡他們霍拓國的這幫人了,這都是軍功,都是賞金,包括他們身上的盔甲。
“我們的任務是拖延一個月的時間,現在距離一個月還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副將說道:“大明戰兵的戰鬥力這麼強,若是突破忽而木城直逼王都的話,我們萬死難辭其咎,就算是最後我們打退了大明的軍隊,回到王都估計陛下也會治你的罪的。”
“治罪而已,死不了人的。”薩爾巴圖說到:“但若是我們的王都淪陷了,我們可就什麼都沒有了,隻要能打敗大明,我們受點罰又算的了什麼呢!”
薩爾巴圖的想法是對的,大明的目標是王都,隻要能擊潰大明,方式方法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結果才最重要。
“大明推進速度如此之快,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副將說道:“我可是聽人說過,他們出兵是為了幫赫連嗣華拿到軍隊的指揮權,可看他們的推進速度,怎麼都不像是為了幫赫連嗣華拿到兵權啊!更像是為了滅亡我們霍拓啊!”
“其實目的都是一樣的。”薩爾巴圖說道:“不管是赫連嗣華拿不拿的到軍權,對於大明來說沒有什麼區彆,軍權落到赫連嗣華手裡,陛下和赫連嗣華打起來,大明在一旁看戲,最後坐收漁翁之利,赫連嗣華拿不到軍權,大明的軍隊一路殺到王都之下,說到底大明就是為了覆滅霍拓國而來,至於過程並沒有什麼重要的。”
“隻是損失大小的問題,對嗎?”副將問道。
“對。”薩爾巴圖說道:“大明為這一仗準備的相當充分,他們已經準備了十年時間了,當年巍寧關那一戰,他們可是還沒忘記的,那都是仇恨啊!”
“十多年前的事了。”副將冷恨道:“也不知道有什麼必要還記著,不過就是死了些人罷了。”
“可若是當年的巍寧關沒收住呢?”薩爾巴圖說道。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已經坐擁大明如今繁華的江山了?”副將說道。
“所以,你覺得這不是仇恨嗎?”薩爾巴圖說道:“不管是李朝宗還是路朝歌,都看見了霍拓國的強大,也看到了我們的威脅,既然是威脅那就一定要在敵人強大之前除掉,或者在他們強大的時候處理掉,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們被人家強行處理掉。”
“果然,中原王朝就不能統一啊!”副將說道:“統一的中原王朝,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噩夢。”
中原王朝的統一,都是對周邊各國的一種壓力,數千年來都是如此,不管中原王朝亂成什麼樣,隻要統一之後,第一時間就會把周邊的國家好好的收拾一番,哪怕不佔領也要好好的收拾一下,畢竟要給他們上點強度,讓他們知道知道中原可不是他們能隨意撩撥的,但凡你想撩撥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哪怕是十年前你惹了我,我在十年後也會給你一巴掌,讓你知道惹了中原王朝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