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李存寧還是路竟擇,這哥倆做買賣純就是給自己找點事乾,他們缺銀子嗎?他們怎麼可能缺這些東西,都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貴公子,缺什麼也不會缺銀子用。
李存孝是給自己找點愛好,省的有些不開眼的總想著讓他去和自己大哥爭一爭,有些事從來都是這樣,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開國封爵的時候,就真的沒人有意見嗎?
人心永遠都是不滿足的,得到了一就會想著二,得到了二就會去想那個三,所以李存孝就直接斷了這些人的念想,他已經辦理皇宮居住了,而且也算是開府了,可他府上除了管家仆役丫鬟,從來沒有屬官,因為他知道,隻要自己手裡有了這些官員,那這些官員的野心就會滋生。
李存孝這算是從根本上斷了這些人的那些小心思,他從出生開始,他爹就是涼州的最高統治者,而且地盤越來越大,他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他地位提高了,自然也就有人有想法了,但是李存寧的地位實在是太穩固了,穩固到了所有人都知道,隻要李存寧不出意外,將來就一定會接班。
那怎麼才能不讓李存寧順利接班呢?
隻要李存寧死了就好了。
儲君之爭從來都不是什麼風平浪靜。
李存孝當然知道這些,看著這小子不怎麼著調的,可人家讀的書不少,人家知道的東西也不少,而且這也不是一個沒腦子的。
所以,他就直接從根源上斷了所有人的心思,就當個什麼權利都沒有的王爺,乾點自己想乾的事,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自己父親也好,大哥也罷,對他都格外寵愛,他完全沒有必要去乾那些破事。
而路竟擇做生意的目的就更簡單了,最近這一年時間,袁語初管他管的是越來越嚴了,尤其是花錢方麵,那真的是該花的一分一文錢不省,不該花的一文錢都花不出去,這就讓他有了像他爹一樣攢私房錢的心思。
其實,路竟擇就是多餘。
袁語初管他歸管他,但是從來沒說你這不能花那不能花,隻要路竟擇說出個理由,隻要理由彆太離譜,人家袁語初也不會攔著不讓花。
但是,路竟擇是個有危機感的男人,他覺得還是要有點自己的副業,自己要攢點私房錢才行。
而且,這活他肯定不會自己去乾的,他可沒那個時間,去乾的人肯定是林承軒,主要是這小子確實有那個腦子,賺錢對他來說特彆簡單,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這是路朝歌教給他的。
“想去泉州做生意啊?”路朝歌當然知道自己兒子的小心思,不過他不會阻止,他喜歡就去做,家裡能給他的終究不是自己的,隻有自己得到的,才真的是自己的。
“嗯!”路竟擇點了點頭:“賺點零花錢。”
“這件事你不用著急。”路朝歌說道:“而且,就算是做生意,也是承軒去,難不成你還想去做生意不成?”
“我又不是很會做生意,我捧場還行。”路竟擇說道:“不過,我得帶上宗保、莛籍他們,他們也需要零花錢。”
“那這件事你們需要自己商量。”路朝歌笑了笑:“做什麼生意,生意規模要做多大,前期投入多少銀子,這些你們都需要有個詳細的規劃。”
“這些事交給承軒去做就好了。”路竟擇說道:“我們幾個對做生意一竅不通,我們出銀子支援他就行了。”
“那就等承軒回來之後再說。”路朝歌說道。
“也不知道那小子什麼時候回來,他還要在大月氏做生意,也不知道那邊以有什麼生意可做。”路竟擇嘟囔道:“大明這麼大,還不夠他折騰的。”
“說了半天,楊宗保他們那幾個小家夥呢?”路朝歌這纔想起來,路竟擇在這裡,楊宗保他們肯定也在懷遠城,來了這麼久了,這幾個小子居然沒露麵。
“他們出去玩去了。”路竟擇說道:“在懷遠城也沒什麼事乾,糧草明天才會裝車完畢,今天大家都挺閒。”
“媳婦,你和兒子、姑娘逛逛懷遠城吧!”路朝歌說道:“這兩個小家夥沒多大的時候咱們就去了長安,他們對這裡沒什麼印象,我去糧倉那邊看看。”
“行,你去忙吧!”周靜姝點了點頭:“正好我去周家老宅看看,都很多年沒回去了。”
“你們兩個跟我去看看嗎?”路朝歌問道。
“好。”李存寧應了一聲。
叔侄三人出了懷遠城,向西走了差不多五裡多一些,就看見了大片的糧囤,這是涼州九大糧倉之中最大的一個,誰讓當年李朝宗在懷遠城待的時間最長了。
此時的糧倉內,輜重兵進進出出忙的不可開交,路朝歌三人直接進了糧倉營地。
“見過三位殿下。”管理這個糧倉的,是烈風軍的一名校尉,他和他麾下的戰兵負責懷遠倉的防衛,這地方不管什麼時候,都算是重兵把守了。
“運走多少糧食了?”路朝歌點了點頭問道。
“這邊運走了三成多了。”校尉說道:“康將軍的意思,運走這批糧食之後,會暫停一段時間,好像是巍寧關那邊的糧食儲備已經足夠了。”
“存寧,其他八大倉運走了多少你知道嗎?”路朝歌想了一下這場對霍拓國作戰所要損耗的糧食數量,心裡也差不多有個譜了。
李存寧盤算了一番,最近這段時間從各地調走了多少糧食,他都有得到彙報,隨後一一向路朝歌做了彙報。
“確實差不多夠了。”路朝歌點了點頭:“若是後續戰事拖延,在運送也不遲,懷遠倉是大明最大的糧倉了,這都運走了三成糧食,可想而知這一次對霍拓國作戰,要耗費多麼巨大,要是霍拓國的存糧和金銀磨平不了這次的消耗的話,我回去之後估計明年的俸祿都得被扣個乾淨。”
“那幫讀書人太可怕了。”路朝歌撓了撓頭:“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怎麼變化這麼大呢!現在一幫人就認錢。”
李存寧和李存孝哥倆誰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路朝歌,這件事歸根結底還不是怨他自己,每次打完仗回家就算賬,哪一次不是賺個盆滿缽滿的。
“好吧!”路朝歌看著小哥倆那眼神,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件事確實是怨我了,不過我也沒什麼錯吧!打仗還要賠錢,天下沒有這個道理啊!”
以前確實有這個道理,但是自從他路朝歌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確實就沒有這個道理了。
“二叔,我聽說霍拓國王室有一株火樹銀花。”李存孝說道:“是用一株丈高的紅珊瑚製成的,霍拓國奉為至寶,那東西可是相當值錢了。”
火樹銀花,路朝歌確實聽說過,不過那是打鐵花,怎麼就成裝飾品了,不過路朝歌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年頭整出點什麼稀奇古怪的的東西也不奇怪。
“珊瑚也不值錢吧!”路朝歌說道:“我庫房裡就有丈高的珊瑚,你喜歡你拿回家就是了。”
“二叔,這可是霍拓的國寶。”李存孝說道:“東西未必值錢,但是他的意義遠超過價格,若是你弄到手之後把他賣給那些有錢人,就這一株火樹銀花,就能讓你大賺一筆。”
“那纔能有幾個錢。”路朝歌說道:“一次作戰的消耗,那是數以千萬計的花銷,看看把霍拓國的國庫掏空了,能不能把這次的損耗給填補上吧!”
“應該能吧!”李存寧想了想:“之前林尚書粗略的算了算,霍拓國不管怎麼說都是屹立於西域幾百年的大國了,家底肯定還是很豐厚的,這一次您肯定虧不了。”
“關鍵是能賺多少。”路朝歌說道:“能不能把整個修建長安城外城消耗的銀子也賺回來也是關鍵。”
“你還想把長安外城花費的銀子給賺回來?”李存寧都蒙了,他二叔什麼時候這麼生性了。
“不然呢!”路朝歌說道:“最近咱大明花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東疆戰兵要組建,港口要建設,泉州的恢複也要錢,大明已經沒錢了,我們窮啊!我得想辦法賺錢啊!我又不會做生意,隻能用這種方式賺錢了。”
“我們大明沒那麼窮。”李存寧也知道國庫什麼情況,真沒有路朝歌說的那麼可憐。
“怎麼不窮。”路朝歌說道:“在我眼裡就是窮,這些錢都得從他們身上搞到手才行。”
“行,您說窮就窮吧!”李存寧也是無奈了:“但是想把修建長安外圍的錢賺回來,可能性不大,再加上這次霍拓之戰的消耗,霍拓國的國庫在充盈,也扛不住。”
“真麻煩。”路朝歌想了想:“你們說,我要是不當人一次,會怎麼樣?”
“二叔,你要乾什麼?”李存孝問道。
“我把霍拓國刮地三尺怎麼樣?”路朝歌挑了挑眉:“抓住赫連景鬆之後,先不讓他宣佈滅國,讓他往死裡加稅,讓霍拓的百姓都恨他,等把霍拓國刮地三尺之後,再讓他宣佈滅國,你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
“這不合適吧!”李存孝聽了路朝歌的計劃,他都覺得路朝歌十惡不赦了都。
“我怎麼感覺可行呢!”李存寧一本正經的說道:“二叔,這件事能乾啊!”
“嗯?”路朝歌和李存孝同時扭頭看向了李存寧,路朝歌不過就是那麼一說,他還沒到那種喪心病狂的地步呢!
可自己這大侄子,怎麼有些喪心病狂的感覺了。
“什麼就可行?”路朝歌說道:“我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李存寧說道:“這種事就隻能乾一次,那就乾一次唄!讓霍拓的百姓恨赫連家,我們得了銀子,百姓們恨的卻是赫連家,我們一舉兩得啊!”
“這件事你彆摻和了。”路朝歌趕緊阻止了李存寧繼續想下去:“剩下的交給你二叔我來乾,這要是交給你了,這霍拓國得死上百萬人。”
“死就死了唄!”李存寧對於大明之外的百姓是死是活並不關心:“他們死再多也不至於讓我心疼,等他們並入我大明之後,再死人我就會心疼了。”
“更何況,這一次泉州死了那麼多百姓。”李存寧說道:“這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啊?”路朝歌又懵了:“這和人家霍拓有什麼關係?”
“二叔,我給你捋捋。”李存寧說道:“當年咱們在巍寧關損失了數萬人,對吧!”
“對啊!”路朝歌點了點頭:“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嘛!有什麼不對的?”
“若是大明沒有損失這幾萬人。”李存寧說道:“咱大明當年是不是能儘快將入蜀,國力是不是能翻幾番,是不是我們統一的步伐就會更快,能更快的統一,是不是就沒有泉州道這檔子事了?”
“這你也能聯係到一起?”路朝歌那眼睛瞪的跟牛眼睛似的:“你是怎麼做到比我還不要臉的?”
“師承比較好。”李存寧說道:“但是,我說的也是事實啊!當年那一戰咱們可是傷筋動骨了,要是沒有這次傷筋動骨,沒準三五年前我就當太子了。”
“完犢子了。”路朝歌說道:“這孩子沒救了,以後大明的周邊四鄰,你們小心點吧!就他這種邏輯,你們出口氣都算是犯罪,都是他出兵的理由。”
李存寧的邏輯確實不對,但有的時候很多邏輯確實是說不通的,就是國與國之間的強權邏輯,我足夠強大,我的邏輯就是邏輯,我們說的是什麼就是什麼,你弱小就是原罪,你就該死,你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我們這些大國更強大。
“二叔,我真的覺得這件事能乾。”李存寧說道:“在霍拓宣佈滅國之前,他們都不屬於大明的子民,真的是可以放棄的,而且養那麼多人也需要糧食啊!我們大明的糧食可不多了,銀子也不多了,怎麼能養的起那麼多人啊!”
“存孝,你天天這是人話嗎?”路朝歌說道:“他剛才還說大明不缺銀子呢!大明全國各地各大糧倉糧食都堆滿了,他說缺糧,這說的是人話嗎?”
路朝歌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裡彆提有多爽了,這就是個帝王該有的心思,該舍棄的就必須果斷舍棄,婆婆媽媽隻會讓自己變的內耗,與其內耗自己,倒不如內耗彆人。
而且,消耗他人國力而儲存自己的力量,這有什麼不對的,這就是一個皇帝該有的覺悟,難不成還要消耗自己供養彆人?那纔是傻子的行為,李存寧現在的所作所為,說明他是一名合格的繼承人,能扛得住這大明的萬裡河山。
“二叔,其實我覺得我大哥說的對。”李存孝點了點頭:“大明再有錢也不能養活其他人吧!咱大明百姓萬萬計,咱都養活不過來呢!還養活霍拓人?憑什麼?”
“不憑啥。”路朝歌點了點頭:“我覺得你們兩個說的都很有道理,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路朝歌確實很支援李存寧的說法,隻不過這件事現在不能乾,哪怕讓赫連嗣華乾也不行,霍拓國不僅僅是戰略要地,也是資源重地,他必須好好建設霍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