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路朝歌一家在老兵一家吃的午飯,這頓飯絕對算得上是豐盛的,現在涼州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手裡有錢了自然吃的喝的就提上去了,吃點好了身體自然就更好了,良性迴圈之下,人的壽命也就增加了。
“這都趕上過年了。”路朝歌看著滿桌子的雞鴨魚肉,雖然吃喝上和王府肯定比不了,但這在普通百姓家,那絕對算是一桌子大席麵了。
“你回來了,可不就是過年了嘛!”老兵說道:“少將軍,這西疆真要打啊?”
“怎麼不打。”路朝歌說道:“當年巍寧關那一戰,咱們死了多少兄弟,這個仇還不報了?當年我離開霍拓國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早晚有一天打回去,說到我就得做到,要不然我不是失信於人了嗎?”
“我要是在年輕二十歲,我就跟著你一起去。”老兵給路朝歌倒上酒:“可惜我都快六十了,去了也是拖後腿。”
“你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路朝歌說道:“至於打仗的事交給年輕人就是了,總要給年輕人建立功勳的機會,要不然這軍隊就剩下一幫老家夥了。”
“確實是這麼個理。”老兵說道:“當年我也就是歲數大了,要不然我也不捨得離開軍隊,不過現在想想其實離開也是對的,要是繼續待在軍隊,就我這水平,估計活不過巍寧關,現在都躺在英烈園了。”
“沒什麼對錯的。”路朝歌說道:“有了戰兵這履曆,你人生不也精彩了很多,你現在就可以跟你重孫說,你當年也是和陛下並肩作戰過的,這個牛一般人可吹不出來。”
“爹爹,這裡打過仗嗎?”路嘉卉扭頭看向了路朝歌。
“當然了。”路朝歌說道:“那一仗關係到了你大伯和我的生死,若是輸了也就沒你和你哥什麼事了。”
當年那一仗要是輸了,李朝宗和路朝歌肯定帶著家眷就跑了,哪怕李存寧剛剛出生,他們也得往外跑,那就肯定遇不到周靜姝了,遇不到周靜姝,自然就沒有這兩個小家夥什麼事了。
“少將軍,當年那一仗若是真輸了,你就沒有其他的打算?”老兵對這件事其實一直很好奇。
“有啊!”路朝歌說道:“我大哥會帶著媳婦孩子從密道逃走,然後和我彙合之後進入西域,到了西域在做其他打算,反正最後肯定是要打回來的。”
“至於城內百姓,他們也不會有危險。”路朝歌繼續說道:“當時的邱元易也不會大肆屠戮百姓,百姓就是兵源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
“這種事可不好說。”老兵說道:“不過,好在是把他給收拾了。”
“那就是個沒腦子的。”路朝歌說道:“手裡兵力是當時的我們數倍,若是換成我,我就不會那麼打,圍著定安縣死磕到底,根本就沒有必要,倒不如抓緊時間清理定安縣周邊地區,然後收了烈風軍,最後把定安縣活活困死,根本就不用打就能拿下這個地方。”
“他要是有你這個腦子,還至於被你一戰就給打趴下了?”老兵說道:“他就沒有那個命。”
“這還將就什麼命不命的。”路朝歌說道。
“怎麼不是命。”老兵說道:“那個魏無羨就說過,陛下是有帝王相的,當時軍中的人誰不知道。”
“我就不信這東西。”路朝歌說道:“若是命中自有定數,那我們什麼也不乾,是不是就能得到一切了?所以,這一切不是命中註定的,而是你們這些老兵用命換回來的。”
路朝歌可不信什麼命不命的,他就相信自己手裡刀,誰擋在他前麵,他就用自己手裡的刀把人砍翻在地,把所有的敵人都砍死了,也就沒人擋他的路了。
中午在老鄰居家吃的飯,吃過飯就去了城內的酒樓休息,晚上的流水席路朝歌還要出席,他準備明天就去懷遠城,李存寧已經在懷遠城等他了,路竟擇自然也在,這小家夥押運糧草也不老實,最後被李存寧和李存孝哥倆給看起來了。
當夜的流水席整個定安縣的百姓都來了,定安縣的大廚們再一次感受到了流水席的恐怖,從中午一直忙到晚上,愣是沒閒下來片刻功夫。
路朝歌和大家一起喝了幾杯酒就離開了,心意到了就好了,也不能讓路朝歌和每一個人都喝一杯吧!路朝歌就算是千杯不醉,也能給他撐出個好歹來。
第二天一早,路朝歌帶著人趕往了懷遠城,這是他抵達涼州的倒數第二站,在懷遠城待幾天之後,路朝歌會直接去巍寧關坐鎮,基本上那個時候西疆之戰就要開始了,若是赫連嗣華還沒準備好,那之前的一切計劃全部作廢,直接就打過去,赫連嗣華拿不拿的到兵權已經不重要了,大明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了,你自己不爭氣怨不得彆人。
數日後,路朝歌抵達懷遠城,懷遠城的百姓依舊歡迎路朝歌回家,可到了懷遠城的路朝歌,可就沒心情玩了,現在開始一切都要以西疆戰事為重。
懷遠城路朝歌府邸,路竟擇站在路朝歌麵前,小腦瓜就快埋進自己胸裡了,路朝歌也不說話,
就那麼看著這個小家夥,這小子天天想著往外跑,這次是被抓住了,若是沒抓住,估計現在已經到了關外,路朝歌想找他都費勁。
“爹,你想說什麼就說唄!”路竟擇低著頭不看路朝歌:“我這不是沒跑出去嘛!”
“存寧,你和存孝可以往冀州去了,這邊我看著就行了。”路朝歌說道:“到了冀州之後,你好好盯著點忠州道組建軍隊的事,至於地方上的政務,你把握一個大方向就行了,沒必要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二叔,軍隊上的事我肯定會好好盯著的。”路朝歌說道:“地方的事務,我心裡也有數了。”
“嗯!”路朝歌點了點頭:“你有把握就行,我就不多交代你了,凡事你都要自己去經曆,我說的
太多了,反倒是幫了倒忙了。”
“承軒是不是已經去了大月氏了?”路朝歌問道。
“估計人已經到了。”李存寧算了一下路途:“他準備在大月氏那邊做點生意,然後再回來。”
“牧驍霆和唐沐淵呢?”路朝歌問道。
“他們兩個帶了五千玄甲五千輕騎已經到了臨山關。”李存寧說道:“十二歲以上的將門之後都跟他們兩個去了,這一次曆練的成分比較大,真要是有硬仗,也不用他們打,最多就是一個突襲。”
“我這邊會時刻關注他們那邊的。”路朝歌說道:“怎麼樣也不至於讓他們出事。”
“存孝。”路朝歌又看向了李存孝:“老子的天珠呢!還有我那塊玩了好幾年的金磚呢!”
“二叔,這不是準備當禮物送人了嘛!”李存孝笑著說道:“彆那麼小氣嘛!反正你也不缺這點東西,你說是吧!”
“那是天珠,天珠。”路朝歌說道:“有價無市的東西,知道不?我還沒玩夠呢!”
“以後我給你弄個更好的。”李存孝說道:“你還信不過我嘛!我說到做到。”
“你可拉倒吧!”路朝歌說道:“你還能整到更好的,你這是要上天啊!”
“反正我都拿出來了,你總不好意思在要回去吧!”李存孝的不要臉可是和路朝歌學的。
“我是真服了你了。”路朝歌搖了搖頭:“裴家那姑娘我幫你看了,是個挺不錯的,還送了你一塊玉佩。”
說著,路朝歌衝周靜姝伸出了手,周靜姝將裴錦舒送的那塊玉佩放到了路朝歌的手裡。
“拿著吧!”路朝歌遞了過去:“這是人家送的。”
“那你送她啥了?”李存孝問道。
“我的玉佩啊!”路朝歌說道:“咋了?”
“虧了,虧大了。”李存孝一聽,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路家佩那是一般的玉佩能比的嗎?那玩意關鍵時候能保命啊!”
“我說能保命它才能保命。”路朝歌說道:“再說了,那玩意我多了去了。”
“裴錦舒這個丫頭還不錯。”路朝歌繼續說道:“和裴家的關係也就那麼回事,她想讓裴家給她娘陪葬。”
“那就給的不虧。”李存孝說道:“二叔,李家那邊我要拿出什麼態度?”
“你想拿什麼態度就拿什麼態度啊!”路朝歌說道:“你是我大明的王爺,你是我侄子,他們李家還敢跟你吆五喝六的?給我整急眼了,我揚了他們李家,隻要你彆在人家犯彪,一切有你二叔兜底,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那我要是沒看上李家那位呢?”李存孝問道。
“沒看上就沒看上唄!”路朝歌說道:“這種事你情我願的,難不成還能強扭瓜不成?”
“那會不會影響到後續三家圍裴啊?”李存孝問道。
“不會。”路朝歌說道:“三家圍裴並不是既定策略,實在不行三家圍李也不是不可啊!至於裴家你爹在想彆的辦法解決就是了,問題不大。”
“可裴家的危害更大吧!”李存孝說道:“畢竟和‘天地院’扯著關係呢!”
“‘天地院’都快被我乾廢了。”路朝歌說道:“他們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了,王嗯英已經跑回曼蘇裡了,從祖新業那我瞭解了一下,這小子沒有把握他是不會再回來的。”
“隻要不影響你們後續的計劃就行。”李存孝說道:“那我心裡就有數了。”
“這話說的,就好像影響了計劃,就能讓你在李家人麵前卑躬屈膝一樣。”路朝歌說道:“你背後是你大哥,是我,是你爹,是整個大明,你什麼也不用怕。”
“知道了。”李存孝笑著說道。
“告訴你們個好訊息。”路朝歌說道:“存嘉會說話了。”
“真的。”李存寧特彆開心,他知道他和李存孝都是一歲多不到兩歲就會說話了,而李存嘉這都兩歲多了,終於是開口說話了。
“真的肯定是真的。”路朝歌說道:“隻不過這小子有一點比較像我,屬於那種死要錢的玩意,我是說送他禮物他才開口叫我二叔的,你們想讓他叫哥,估計得出點血。”
“得,又是個不撿錢就算丟的主。”李存寧想到路朝歌那摳摳搜搜的德行:“果然,我們三個還是像二叔比較多。”
“外甥像舅。”路朝歌說道:“我可以當二叔,也能當你們的舅舅啊!”
“來吧!”路朝歌最後看向了路竟擇:“現在該說你的事了,我親愛的兒子。”
“爹,我也沒犯錯吧!”路竟擇一聽終於輪到自己了:“我還製定了行動方案,而且連後續怎麼撤退我都想好了,其實我唯一要克服的就是我歲數小這一點,可歲數小也不怨我啊!你當初要是早點和我娘成親,沒準我現在都十二歲了也說不定。”
“你能不能彆把什麼事都往我身上賴?”路朝歌說道:“你說,你要是不作妖,你大哥和二哥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冀州那邊了,我是不是也不用這麼著急趕過來?”
“我那不是作妖。”路竟擇說道:“我那是軍事部署,那是戰略戰術,你不能說我是作妖。”
“那你跟我說說,你都是怎麼部署的?”路朝歌問道。
路竟擇一聽自己老爹要聽自己的計劃,那還能控製住自己的興奮之情,趕緊將自己的全盤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路朝歌,路朝歌一邊聽一邊點頭,路竟擇的策略總體上來說沒什麼問題,而且連自己的後路都安排好了。
“整體上來說沒有問題。”路朝歌點了點頭:“而且後路安排的也很好,從臨山關出去也沒問題,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若是大月氏和木托出兵圍剿你呢?”
“大月氏和木托可都是咱大明的藩屬。”路竟擇說道:“他們怎麼可能背刺我們?”
“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經和你說過的。”路朝歌說道:“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利益之上纔是國與國之間的常態,若是霍拓許諾給他們大量的好處呢?好處多的他們沒辦法拒絕呢?”
“怎麼都不能和我們大明給他們的好處多吧!”路竟擇說道:“大明的強大難道他們看不見嗎?”
“有些東西不是能不能看見的問題。”路朝歌說道:“歸根結底都是利益,我們和霍拓國開戰,他們自然有機會在這裡麵拿到一些好處,好處到手之後,在像大明低個頭認個錯,這件事基本上就過去了,和霍拓打了一仗之後,不管是贏還是輸,我們肯定會耗損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想大大月氏和木托國多少費點力氣,按照這個情況來說,我們很有可能就暫時放過他們了,一來二去這件事就過去了,最後好處他們拿到了,還不用擔心我們大明的報複。”
“這不是你的性格吧!”李存寧說道:“霍拓國十年前的仇你現在還記得呢!他們但凡敢忤逆大明,想來幾年之後,他們就要麵對的是滅頂之災了吧!”
“可也不耽誤人家撈好處。”路朝歌說道:“來之前,我們收到了大月氏那邊送來的訊息,想要出兵幫我們大明,不過他們想要霍拓國的一些土地,現在能想明白了嗎?”
“隻要好處到位,他們什麼都能乾的出來啊!”李存寧歎了口氣:“那是不是叫人盯著點大月氏那邊,若是他們有什麼反常的舉動,立即出兵。”
“我會讓穆斯塔法盯著的。”路朝歌說道:“謝玉堂那邊……讓他在巍寧關窩著吧!一旦哪裡出了問題,我也能帶人支援上去,這一仗無論如何也不能輸,不僅不能輸,還要把霍拓國徹底掌握在我們手裡。”
霍拓國是跳板,是路朝歌繼續向西的跳板,而且霍拓國這地方,有路朝歌需要的東西,現在可能用不到,但是未來可是很有用的,這東西從來都是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