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一直都想率性而活,可是坐到他這個位置上,能夠真的能夠做到率性而活嗎?
最開始確實無所謂,大明沒有建立,就占據了那麼大點的地方,很多事情都看不出來什麼,可如今大明建立了,很多問題就暴露出來了,沒有路朝歌壓著,靠李朝宗一個人,能壓住絕對不是問題,但是肯定是要做出讓步的,對世家大族讓出的每一步,都是將大明推向深淵的開始,當李朝宗退無可退,或者李家人到了退無可退的死後,大明也就亡了。
“大嫂,其實我真沒想過這些。”路朝歌歎了口氣:“很多人都說我不會當官,現在看來還真是那麼回事。”
“你不是不會當官。”謝靈韻說道:“而是你選擇了一條最簡單的方式來做這個官,而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其實也是你大哥想看到的,你的存在,讓你大哥的壓力小了特彆多,你知不知道你幫你大哥擋下來多少不得不做的決定?”
“你把最陰暗的一麵展現在那些人的麵前。”謝靈韻繼續說道:“讓那些人懼你、怕你,甚至恨不得你早點死,可就是因為他們懼怕你,他們纔不敢在大明麵前露出獠牙,你和你打個一內一外,把這些人壓製的死死的,將來會是存寧和竟擇,以後會是存寧的兒子和竟擇的兒子,隻要咱們家的人能一直活著,大明就會一直存在。”
“我知道了,大嫂。”路朝歌說道:“以後,我會珍惜自己的小命的,你也彆想太多了,我以前確實是欠考慮。”
“你能知道就好。”謝靈韻說道:“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你的命很重要,你的命不是十幾萬百姓可以比擬的,這話說出來確實不好聽,但也確實是事實。”
“嗯!”路朝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謝靈韻笑了笑:“你呀!可不是十二歲的時候了,那時候你怎麼作妖都無所謂,你現在已經是大明的王爺了,大明的領軍大將軍,你可不是小孩子了。”
“呀……”就在路朝歌要說什麼的時候,李存嘉咿咿呀呀的就從門外衝了進來,小家夥看見路朝歌眼睛頓時就亮了,奔著路朝歌就衝了過來,那小短腿跟風火輪似的緊著倒騰。
路朝歌趕緊起身將衝過來的李存嘉抱了起來:“小夥子,叫二叔,叫二叔二叔給你禮物。”
“二……叔。”李存嘉磕磕絆絆的喊了出來。
這一聲,直接給路朝歌和謝靈韻都喊愣了,這小子三歲了,一直就是咿咿呀呀的,不管是謝靈韻讓他喊娘還是李朝宗讓他喊爹,這小子愣是一個字都沒說過。
“再喊一聲。”路朝歌抱著李存嘉。
“二叔。”這一次可比前一次順溜多了。
“大嫂,你聽見沒有,喊我二叔了。”路朝歌特彆開心,叫他二叔的孩子多少了去了,李存寧和李存孝叫他二叔的時候才一歲多,他都沒有如今這麼激動,路朝歌雖然說李存嘉是個彪的,但是他更擔心這孩子是個不會說話的。
“聽見了聽見了。”謝靈韻那個開心啊!隻要孩子能開口,以後就不會是個不能說話的。
“我這個當爹的,還不如他二叔。”李朝宗走了進來,笑著說道:“不過好歹是開口說話了。”
“叫二叔就不能白叫。”路朝歌對自己家的孩子從來都不吝嗇:“曲燦伊。”
“老奴在。”曲燦伊趕緊應聲。
“拿著我的玉佩。”路朝歌將自己的隨身玉佩遞給了曲燦伊:“到我府上找管家,去庫房拉東西,金一車、銀一車、玉器一車、瓷器一車,戰刀六柄、匕首六柄、馬槊六條、步槊六條、盔甲六副、戰馬六匹,挑最好的給我拿。”
“是。”曲燦伊接過路朝歌的玉佩,應了一聲之後,看向了李朝宗,主要是路朝歌這次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按照你家王爺說的做。”李朝宗點了點頭說道,路朝歌給孩子多少,他都不覺得多,而且他們哥倆不用分的那麼清楚,說句不好聽的,若是有一天路朝歌沒錢花了,李朝宗能把國庫開啟讓他往家裡拉金銀。
“對了。”路朝歌說道:“去我書房的外間桌子下麵的抽屜裡,那裡麵有一個盒子,盒子裡麵有六塊金磚,把這六塊金磚送到工部去,讓他們給我造金腰帶、金腰牌,你能想到的都給我造,不夠用了在管我要金子。”
五斤重的長命鎖路朝歌已經送過了,這次是單純的因為李存嘉開口說話了,他路朝歌高興。
但凡這孩子不是語遲,路朝歌也不會這麼開心。
“這些東西都送到存嘉宮殿的庫房。”路朝歌看向李朝宗:“不許任何人貪汙我給我侄子的禮物。”
“我看得上你那點東西?”李朝宗嗤笑道。
“那我也比你強。”路朝歌說道:“給我的東西能讓我兒子截胡,你也是個人才。”
“那是你自己沒看住。”李朝宗說道:“這種事能怨我了?再說了,你兒子那又爭又搶的性子,像誰啊?像我啊?”
“像我啊!”路朝歌說道:“你都知道你不防備著點,害得我損失了那麼多東西。”
“存嘉,叫聲爹爹聽聽。”李朝宗懶得搭理路朝歌,現在他想聽自己兒子喊一聲爹爹。
李存嘉看了一眼自己老爹,直接把頭扭到了一旁,看都不看自己老爹一眼。
李朝宗和路朝歌對視一眼,他們好像發現了這兔崽子不開口叫人的原因了。
“兒子,你要是喊聲爹爹,爹爹也給你禮物。”李朝宗試探性的說道。
“爹爹。”這一聲喊的那叫一個脆生。
“唉……”李朝宗那個美啊!
“漂亮……”路朝歌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一看就是個貪財的,我大哥也不貪財啊!”
“像你。”謝靈韻狠狠的瞪了路朝歌一眼:“你說我兒子怎麼脾氣秉性都像了你了?”
“這個我可不知道。”路朝歌說道:“都說外甥像舅,可能我應該當他們的舅舅,而不是二叔。”
在李朝宗和謝靈韻的眼裡,路朝歌不僅僅是孩子的叔叔,同樣也是孩子的舅舅,其實分的沒那麼清楚,隻不過一直以來都是以李朝宗的弟弟的身份,幾個孩子也習慣性的喊他二叔了,而不管是李朝宗還是謝靈韻,都把路朝歌當親弟弟看,沒人分的那麼清楚。
“我感覺也是。”謝靈韻笑著說道,謝靈韻這個皇後沒有孃家,而她的底氣的來源,一是李朝宗對他的愛,二是他生了三個兒子,而且大兒子地位穩固,也不用擔心以後誰進宮了能搶了她的位置,而第三點,就是路朝歌,這個掌握著大明二百萬戰兵的將軍弟弟,李朝宗敢對謝靈韻不好,路朝歌真敢起兵造反,真敢把李朝宗給撅了。
路朝歌將李存嘉塞到了李朝宗的懷裡:“我要去請客吃飯了,你們兩口子自己吃吧!皇宮裡的東西,給我我都不吃,量少還不管飽,也不知道你們怎麼忍受的。”
皇宮裡的吃喝其實真的很不錯,那麼多禦廚就伺候兩個人,可以說是想吃什麼吃什麼,可在路朝歌這種人看來,都是華而不實的東西,雖然菜的數量很多,但說到底也真不是能填飽肚子的東西,路朝歌為什麼吃的都是大魚大肉,而不講究什麼精緻?
主要還是因為他是一個將軍,講究的東西並沒有那麼多,而周靜姝對這些有講究,但是和路朝歌在一起的時候,她也不講究這些,路朝歌做什麼她就吃什麼。
路朝歌不在家的時候,她吃的東西就是另一個樣子了,不是不捨得給路朝歌吃,主要是路朝歌不喜歡那些。
路朝歌先是回家換了衣服,然後叫人和自己媳婦說一聲,他晚上可能會回來的晚一些,和這幫將軍喝酒,沒有一下午時間根本就結束不了,一個兩個都跟大酒缸似的。
至於路嘉卉,她一早就去找李凝語了,人家有自己的社交圈,有自己的小姐妹,人家也不是每天都在家裡用餐的,人家也是會和自己的小姐妹們去聚餐的。
換了衣服的路朝歌去了庫房看了一眼,看見管家帶著人在往馬車上搬東西,他也就懶得管了,反正都是給孩子的,多了也無所謂,隻要彆落在李朝宗的手裡就行。
出了王府的路朝歌直接去了狀元樓,楊延昭他們早就等待多時了,雅間之內坐著整整四位大將軍外加一位領軍大將軍,就這陣容要是突然出現在四疆,能把四疆周圍的小國直接嚇死過去。
“酒呢?”路朝歌看著一桌子菜:“你們都轉性了?戒酒了?”
“普通的酒我們喝不合適吧!”鄭洞國看著路朝歌:“我可是聽說了,有些人可是在這放了不少好酒。”
“在這等我呢是吧!”路朝歌說道:“行,今天給你們喝點好東西,但可不是看在你們的麵子上,我可是看在恭叔大將軍的麵子上,畢竟今天我主要是請恭叔將軍,你們就是來陪酒的,可彆把自己太當回事。”
這些將軍家裡缺好酒嗎?
自從路朝歌弄出了高度白酒之後,有了路朝歌的經驗,現在大明的酒商可多了去了,大明不缺糧食,所以酒也就不缺了,各種各樣的酒層出不窮。
這些將軍也都是喜歡喝酒的人,家裡自然也會存上一些好酒,請客的時候會拿出來喝點。
酒樓夥計將酒送上來之後就乖乖的退了出去。
“來來來,大家自己把酒滿上。”路朝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第一杯酒,咱們一起敬恭叔將軍,以後就在長安落戶了,大家要常來常往,彆生分了。”
路朝歌對恭叔進的態度很明顯,隻要你老老實實的當這個太子十尉大將軍,過幾年就回家養老,那你就可以慢慢的融入到這個集體當中來,你要是不識好歹,那路朝歌給你的善意他就會慢慢收回來,最後恭叔家會如何,可想而知。
一幫子將軍喝著聊著,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宴元愷,你媳婦有身孕了?”路朝歌說道。
“啊!”宴元愷應道:“明年我就當爹了。”
“快四十了才當爹,你也是個人才。”路朝歌說道:“要不是於吉昌給你介紹了個可心的媳婦,你現在還打光棍呢!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宴元愷的媒是路朝歌和周靜姝保的,但是人選是於吉昌提供的,說到底還是要感謝一下於吉昌的。
“我可是沒少請他喝酒。”宴元愷說道:“這小子死能喝的,我那點好酒都讓他喝的差不多了。”
“鄭洞國,你少喝點酒。”路朝歌看了一眼在那喝酒的鄭洞國:“你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沒事。”鄭洞國說道:“其實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不敢久坐,坐時間長了疼的厲害。”
“南疆戰兵訓練方略我給你要到了。”路朝歌說道:“訓練山地作戰的軍隊你本來就有經驗,再加上我大嫂寫的這些,你查漏補缺之後就差不多了。”
“東西呢?”鄭洞國問道。
“明天你去我家裡拿。”路朝歌說道:“那麼重要東西,我也不能帶到這來。”
“還有,在南疆還有一些老戰兵。”路朝歌繼續說道:“是當年我在南疆和那些雜碎作戰的時候從歸戰兵的,他們都是當年謝大將軍的親衛,對你訓練戰兵肯定有所幫助,隻不過他們現在歲數大了,讓他們衝鋒陷陣肯定不現實,但是協助你練兵肯定沒問題,明天我一並把人員名單寫下來交給你,到了南疆之後你找到他們,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幫你。”
“那可太好了。”鄭洞國說道:“老兵都是寶貝啊!尤其是當年謝大將軍帶出來的那些老兵。”
“唐虎臣,南疆那邊給你調撥五萬精銳戰兵,你可彆給用瞎了。”路朝歌看向了唐虎臣:“不過我這人向來都是隻看結果不看過程,你隻要把東疆戰兵給我整明白了,至於你是怎麼整明白的我可不管。”
“造船廠可彆給我耽誤了。”路朝歌說道:“地方官員會配合你,所有造船廠全部軍用,再找幾個合適的地方,準備建設軍港,人手的問題我會幫你解決。”
“倭國人啊?”唐虎臣想到了這段時間源源不斷的送回來的倭國人:“不是留著建長安外城和黃帝陵的嗎?”
“黃帝陵留幾萬人就夠了。”路朝歌說道:“二十萬人改建長安外城,五萬人送到你那邊建設軍港,除了倭國人,霍拓人很快也會給你送過去,都是壯勞力,不用白不用。”
霍拓之戰,肯定會抓很多霍拓戰俘回來,這些人留在國內肯定是個禍害,倒不如來出來造福大明,甚至可以送到我國去挖礦,大明不缺人口,但是大明的百姓不能乾挖礦的活,修建港口和造船廠,倒是可以請他們乾,畢竟也是讓百姓增加收入的機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