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叔進能夠慢慢融入這個群體,也不是什麼壞事,他雖然搖擺過,但是李朝宗沒直接弄死他,不就是給了他一個機會嘛!不管未來怎麼樣,但是現在他需要融入到這個圈子裡,為恭叔家謀得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他是一個三代公爵,三代之後就會成為平民,可不是什麼公爵降為侯爵,侯爵降為伯爵之類的,那就是直接變成平民,除非你能在三代之內在立下大功,不然你就隻能從公爵變成平民,你在想變成公爵,除非你有開國之功,可是大明無論如何也不至於三代人之內把自己給作沒了吧!
所以,他現在要為自己的家族謀劃未來了,而融入大明將門這個圈子,必然是第一步,若是你連這個圈子都融入不了,那你就沒辦法為家族謀劃未來了。
將門這個圈子不大,但是絕對是大明勳貴的中堅力量,可以看看大明的這些開國公爵,大部分都是有軍功在身的將軍,他們的命運是和大明牢牢捆綁在一起的。
大明在,他們就能吃大明一輩子,所以他們對大明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他們和大明就是一體,所以不管到什麼時候,這幫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大明的。
“諸位,若是這個時候有一支偏師。”恭叔進在積極努力的融入這個圈子:“就像當年王爺那般,能不能打霍拓國一個措手不及,或者在戰事僵持的時候,突然殺出,能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事……有人已經開始研究了。”符子捷是禦林軍將軍,他和李朝宗接觸的時間比較多:“小將軍作妖就是這麼作的,前兩天太子殿下來了訊息,牧小將軍和唐小將軍,是這次突襲的領軍將軍,領兵一萬人。”
“如此一來……有輿圖嗎?”恭叔進說道:“我感覺這場仗能換個打法。”
“等會,我去找。”符子捷說道。
這邊一幫將軍開始研究西疆之事,而大殿之上路朝歌被李朝宗兩口子這頓打啊!
這兩口子打路朝歌都打出經驗了,絕對不往臉上招呼,哪裡肉多就往哪打。
“你們兩口子沒完了?”路朝歌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都打了多長時間了?差不多得了,我不還手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我打不過你們啊?”
“來來來,你還手。”李朝宗踹了路朝歌屁股一腳:“咱哥倆好長時間沒動手了,我和你好好打一場,看看咱哥倆誰頂著鼻青臉腫從這裡走出去。”
“你們兩口子也太欺負人了吧!”路朝歌打一個李朝宗的都費勁,現在再加上一個謝靈韻,他能打的過就見鬼了,他也就痛快痛快嘴了。
“我問你,你錯沒錯?”謝靈韻也是打累了。
“我錯……我錯哪了?”路朝歌說道:“我當時那麼做,不也是為了讓泉州那些流民能夠安心嗎?那人知道自己可能會死的情況下,他們什麼事乾不出來啊!若是讓他們炸營,到時候逃出去幾個人,那瘟疫可就徹底蔓延開了,他們能看見我,至少能讓他們不會在短時間之內炸營。”
“你當老子什麼都不知道嗎?”李朝宗說道:“那麼寬的護城河,就算是他們炸營,能逃的出去嗎?外麵數十萬戰兵嚴陣以待,他們逃的了嗎?”
“靠!”路朝歌暗暗的罵了一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老子好歹是大明的皇帝。”李朝宗沒好氣的說道:“要是我什麼都不知道,那這大明到底還是不是我的?”
“這個其實我也不算是有錯。”路朝歌說道:“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下次我不這麼乾了,行不行?”
“打累了。”謝靈韻停了下來:“路朝歌,我告訴你,以後你在敢亂來,我還揍你。”
“我都二十四了。”路朝歌說道:“不是十二三歲的時候了,你能不能彆總打我啊!我也要臉麵啊!那麼多人都知道我捱揍了,以後我還真沒混啊!”
“我也沒少揍你。”謝靈韻說道:“我也沒看見你混不下去,再有下次我一樣揍你。”
“我真服了。”路朝歌這個氣啊!可就算是氣,也隻能生窩囊氣。
“你給我上那邊站著去。”李朝宗指了指大殿的一角:“好好給我反省一下。”
“我罰站?”路朝歌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是怎麼想到的?讓我去罰站?”
“你去不去?”李朝宗擼起袖子:“來來來,不去咱就接著來,我看看能不能打服你。”
“算你狠。”路朝歌乖乖的站到了一旁:“你給我等著,早晚報複你。”
“曲燦伊。”李朝宗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叫他們回來吧!接著上朝。”
片刻功夫,一眾文武官員回到了大殿,剛走進來,就看見站在那麵壁思過的路朝歌,一眾人強忍著想笑的衝動,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陛下,臣先告退了。”待眾人坐好後,謝靈韻躬身行禮。
謝靈韻自稱臣而不是臣妾,因為他是後宮之主,不是後宮中的嬪妃,隻有嬪妃才會稱之為妾。
“報告……”站在角落的路朝歌突然舉起了手:“我有事要說。”
“說,也沒人堵你的嘴。”李朝宗瞪了一眼路朝歌。
“大嫂,那個南疆戰兵的訓練之法,你還有印象嗎?”路朝歌問道。
“你要乾什麼?”李朝宗問道。
“當年我訓練南疆戰兵的時候,也沒想那麼多。”路朝歌說道:“現在南疆戰兵要重新訓練,必然要有自己的特色兵種才行,我就想問問我大嫂,還記不記得當年訓練南疆戰兵山地作戰之法。”
“我回去給你寫一份。”謝靈韻看了看路朝歌,自己這個弟弟不管怎麼說,乾正事的時候還是挺靠譜的。
“謝謝大嫂。”路朝歌笑著說道。
“你給我好好站著。”謝靈韻說道:“什麼時候認識到自己錯哪了什麼時候走。”
“哦!”路朝歌應了一聲。
“臣,告退。”謝靈韻再一次躬身行禮,退出了大殿。
“宣,鄭洞國覲見。”待謝靈韻離開後,曲燦伊清了清嗓子喊道。
“臣,鄭洞國,參見陛下。”鄭洞國走進大殿躬身行禮。
“鄭洞國,你可知錯?”李朝宗問道。
這裡,李朝宗問的是鄭洞國知不知道錯了,而不是知不知道自己犯罪了,這就給這件事下了一個定性,這隻是犯錯而不是犯罪,犯錯和犯罪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彆的。
“臣,知錯。”鄭洞國也不為自己狡辯,錯了就是錯了,沒什麼可說的,而且他也確實是錯了。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好辦了。”李朝宗點了點頭:“來人,將鄭洞國拉下去重打五十……”
“多了多了。”李朝宗的話還沒說完,站在角落的路朝歌就喊道:“我在江南的時候已經收拾過他了,五十大板太重了,減輕一些。”
“閉嘴。”李朝宗抓起案幾上的茶盞就扔了過去,他還是挺有準頭的,沒想著砸路朝歌身上。
他現在確實很生氣,他不是生氣鄭洞國犯了錯,也不是生氣其他,主要是生氣路朝歌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這麼多年說了他多少次,就是不聽話。
“拉出去重打五十。”李朝宗說道:“讓他好好長長記性,文不掌軍武不乾政這是規矩,誰也不能改。”
“臣,謝陛下不殺之恩。”鄭洞國再一次躬身行禮,隻要不是殺頭,他鄭洞國就不會有事,打板子也分怎麼打,彆看李朝宗說是五十大板,但絕對不會下死手的。
“曲燦伊,你去給我盯著。”路朝歌又看向了曲燦伊:“告訴他們,給我用力的打。”
曲燦伊應了一聲趕緊出了大殿,他明白李朝宗話裡的意思,他說的是給我盯著,而不是給朕盯著,這就說明李朝宗不讓人下死手。
出了大殿,鄭洞國已經被按在了長條凳上,兩名太監一左一右拿著殺威棒站在鄭洞國兩側。
“拿過來。”曲燦伊衝著不遠處的小太監招了招手,那小太監趕緊小跑了過來,將一個墊子遞給了曲燦伊。
這墊子,是曲燦伊早就準備好的,鄭洞國回來肯定是要挨收拾的,而且曲燦伊也知道,李朝宗不可能對鄭洞國下死手,所以叫人早早的做了準備,你以為李朝宗的貼身太監是那麼好當的?凡事都要想在前麵。
“鄭將軍,勞煩您配合一下。”曲燦伊將墊子放到了鄭洞國的屁股上:“陛下是心疼你的,要不然也不能讓老奴早早準備,你配合著喊上幾嗓子,應付一下裡麵的大人們,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知道了。”鄭洞國早就料到了:“來吧!”
“動手。”曲燦伊後退兩步道:“都給我打仔細一點,這可是陛下的命令,五十大板一板子也不能少。”
“啪啪啪啪……”板子落在鄭洞國的屁股上,彆看打的響,但是鄭洞國一點不疼。
“鄭將軍,您倒是喊兩聲啊!”曲燦伊看著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鄭洞國也是急了:“要不然,老奴沒辦法回去交差。”
“戰場上我挨刀子都沒喊過。”鄭洞國說道:“挨板子我喊什麼喊?”
確實,這些當兵的,有一個算一個,死要麵子,彆說是有墊子隔著了,就是沒墊子隔著,他也不帶喊一嗓子的。
足足打了四十大板,曲燦伊擺了擺手示意那兩名太監停了下來,然後他走到了鄭洞國身邊:“國公爺,接下來可是要來真的了,您忍著點。”
說著,就將鄭洞國屁股上的墊子撤走了,鄭洞國也知道要來真的了,他深吸一口氣。
“來吧!”鄭洞國說道:“十板子我扛得住。”
“啪啪啪啪啪……”板子再一次落在了鄭洞國的屁股上,這一下他的腦門頓時見了汗,但他依舊是一聲不吭,這要是喊出來,他能被大殿裡麵那幫王八蛋笑話一整年。
十大板打完,鄭洞國滿頭大汗,屁股上也見了血,不過這隻是皮外傷,休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抬進去。”曲燦伊看了一下鄭洞國的傷勢,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說道:“讓陛下驗傷。”
鄭洞國被抬進了大殿,李朝宗走下禦階看了一眼,也是確定鄭洞國有沒有事,在確定鄭洞國沒事之後,開口道:“這一次泉州瘟疫,你也算是應對得當,有過要罰有功自然要賞,雖然你的做法欠考慮,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阻止了瘟疫迅速向外蔓延,這是大功一件。”
“送鄭將軍回府休息。”李朝宗站起身,說道:“賞賜隨後送到府上。”
“臣,謝陛下。”鄭洞國趴在地上說道。
幾名小太監拿來了擔架,將鄭洞國給抬了出去,直接送回了國公府。
“宣,唐虎臣,覲見。”曲燦伊再一次喊道。
唐虎臣上殿,躬身行禮:“臣,唐虎臣,見過陛下。”
“免禮吧!”李朝宗抬了抬手:“咱倆認識十二年了,你跟著我也十二年了,辛苦了。”
“陛下,我不辛苦。”唐虎臣說道:“我要是不跟著陛下您,我哪有今天啊!國公、從一品將軍,我以前做夢我都不敢想啊!現在都實現了,一點也不辛苦。”
“這些年你有功勞也有苦勞。”李朝宗說道:“東疆戰兵也該重新組建了,你就去東疆走一遭,幫我把這東疆戰兵重新組建起來,如何?”
“臣,遵旨。”唐虎臣躬身行禮。
“好,那就回家休息吧!”李朝宗笑著說道:“休息一段時間,再去東疆赴任,可彆讓我失望啊!”
“陛下放心,臣,定不負陛下所托。”唐虎臣應道:“定將東疆戰兵練成咱大明最好的戰兵。”
“朕當然相信你。”李朝宗笑道:“去吧!回去看看你夫人,可惜你兒子不在家。”
“都是大明的將軍了。”唐虎臣說道:“自然要為陛下效命疆場,這是他應該做的。”
唐虎臣退了出去,路朝歌站在角落裡看了看李朝宗。
“大哥,我是不是也能回家了?”路朝歌又一次舉起了手:“我也挺長時間沒看見我媳婦了。”
“走什麼走。”李朝宗說道:“正好這邊浦愛卿在說西疆的事,你也跟著聽聽。”
“我就不聽了吧!”路朝歌說道:“涼州我肯定要去一趟的,至於物資消耗幾何,我心裡都有數,我現在就著急回家,你放我回去唄!”
“滾滾滾。”李朝宗想了想,確實如路朝歌說的,他肯定是要去涼州的,至於糧草消耗之類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聽不聽的沒什麼必要。
“我走了。”路朝歌揉著屁股就跑了出去:“恭叔進,過幾天我請你吃飯。”
路朝歌請恭叔進吃飯,其實也是為了給他寬寬心,省的他一天到晚胡思亂想的,把正事都給忘了,他現在的正事就是好好的練兵,太子十尉的戰鬥力也有些慘不忍睹了,在不好好練練,那真就成少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