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拓過這幾年的日子其實很好過,李朝宗這邊沒功夫搭理他們,目光都在國內這一刻,倭國那是讓路朝歌知道了,他對倭國壓根就沒有任何同情心,都死乾淨了他都不會有一點心理負擔的。
李朝宗沒功夫搭理霍拓,牧雲之也就是閒著沒事的時候,會帶著自己的親軍往霍拓過那邊溜達一圈,也不殺人也不放火的,就是單純的溜達一圈嚇唬他們一下,這是現在牧雲之最喜歡乾的事,隻要他帶著人進入霍拓,霍拓過這邊就會派出一大幫人跟著他,那真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還要想方設法保證牧雲之的安全。
但凡牧雲之在霍拓過之內受點傷,都不用太重的傷情,哪怕隻是刮傷之類的,路朝歌那王八蛋都能拎著刀帶著人殺進霍拓過,至於名義那就是給牧雲之報仇。
可千萬彆覺得這是開玩笑,路朝歌有多不要臉人儘皆知,隻要他認為不對的事,他都能把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上兩腳,然後死不要臉的就要弄死你。
這也是為什麼,路朝歌一點不給劉毅府臉麵的原因,你一個大明的棄民,一個小小的霍拓過禮部員外郎,有什麼資格在路朝歌麵前大呼小叫的,還直呼路朝歌的大名,真把自己當會事了,更何況現在的大明和不是之前的涼州,當時的涼州自保有餘反攻能力欠缺,如今的大明可不同,不僅有反擊的能力,還有一大堆人等著李朝宗下令呢!
現在的大明手段有的是,等待建立功勳的戰兵數不勝數,當年路朝歌縱橫西域,最後從霍拓國離開,雖然給霍拓國造成了一定的損失,可是也沒多大。
這次,各國使節齊聚長安城,他們最大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大明如今的軍隊,他們都知道大明的軍隊很強大,但是到底強大到何種程度,他們並不清楚,那些前期和涼州軍隊交過手的國家,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最瞭解大明軍隊戰鬥力的,那就是草原各部了,被活生生的揍了好幾頓。
而劉毅府能進入這支使團,也是赫連嗣華想要惡心一下大明,就好像是在和李朝宗說,你看看,你不珍惜的人才,現在在我們霍拓國如魚得水,你們大明識人不明。
“霍拓國,在我眼裡連個屁的算不上,你以為你就能算個屁了?”路朝歌長臂輕舒,一把掐住劉毅府的脖子:“赫連家的人在我麵前都要給我規規矩矩的,你一個小小的禮部員外郎,你在我麵前狗叫什麼?你要是我大明的民、我大明的官,我路朝歌還敬你三分,可是你算什麼東西?”
“路朝歌,我可是……”劉毅府被扼住咽喉,雙手死死的抓住路朝歌的手腕,想要從路朝歌的魔爪中逃離。
“啪……”又是一巴掌。
“既然你們霍拓人沒有規矩,我就教教你規矩。”路朝歌的力氣有多大,人儘皆知的事情,彆說是劉毅府了,就算是楊延昭在這裡,也未必能很快掙脫出來:“這裡是大明,見到我你要規規矩矩的躬身行禮,你得規規矩矩的稱呼我為一聲王爺,敢直呼我的大名,你是嫌自己的命長了嗎?”
其實,稱呼路朝歌的大名也沒什麼,叫路朝歌大名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過那些人有什麼事,但是劉毅府不行,一他不是大明的官,二……路朝歌死看不上他。
“我可是霍拓國的官員。”劉毅府說道:“我若是在大明境內受到傷害,霍拓國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好害怕啊!”路朝歌冷笑道:“彆說是殺了你了,就算是我把赫連嗣華殺了,他哥哥都要鼓掌來我大明賠罪,說一句我殺的好。”
沒錯,這次霍拓國的正使就是赫連嗣華,作為霍拓國的大將軍,他在霍拓國的地位和路朝歌差不多,隻不過他不如路朝歌的就是他有統兵權,但是沒有調兵權。
“王爺,你這話說的有點狂妄了。”就在這時,劉毅府的身後走出一個人,這個人看著個頭和路朝歌差不多,說的中原話也不是很流利,長的也算是一表人才了。
“赫連嗣華。”路朝歌直接將劉毅府扔到了一旁:“終於見麵了。”
“是啊!”赫連嗣華說道:“我對您也是仰慕已久啊!”
“我倒是不仰慕你,一直想弄死你來著。”路朝歌說道:“當年巍寧關的事,我可還給你記著呢!老子在西域死了一千多兄弟,巍寧關上更是死了數萬弟兄,這筆賬我早晚和你算一算,不如我先殺了你啊?”
“好啊!”赫連嗣華說道:“王爺,我就在這裡,你想殺我隨時隨地動手,我要是還手我就是你孫子。”
“激我?”路朝歌笑著說道。
“算不上。”赫連嗣華說道:“雖然遠在霍拓,但是我對你的瞭解,可能要比一般人多的多。”
“你不會是喜歡老子吧!”路朝歌後退半步:“我告訴你,老子取向很正常。”
“我隻不過是想知道,怎麼能弄死你。”赫連嗣華絲毫不避諱:“王爺,大明和霍拓早晚還有一場仗要打,我知道你想突破整個西域,我知道你的野心比天還大,西域那破地方你肯定看不上,但是西域再往西走呢?你對那裡很有興趣吧!想去那邊我霍拓國是你不得不麵對的敵人,我們永遠也不可能成為朋友,那就隻能是敵人了。”
“果然,瞭解一個人的永遠不可能是自己,隻能是他的敵人。”路朝歌說道:“既然註定是敵人,那不如你現在就回霍拓,點齊兵馬之後等著牧雲之,他其實惦記你也很久了,當年的巍寧關他也沒忘呢!”
“你不親自出手?”赫連嗣華說道。
“對付你,我親自出手?”路朝歌給自己乾笑了:“你真以為霍拓很了不起啊?現在還能讓我親自動手的人已經不多了,而這個人員名單之中,不包括你赫連嗣華。”
“果然,你和傳聞中的一樣自負。”赫連嗣華說道:“當然了,你有自付的資本。”
“我那不叫自負,我那叫自信。”路朝歌說道:“自負和自信是兩回事,揍你霍拓國,半個牧雲之就夠了,實在不行我讓他兒子去吧!一個牧驍霆也夠了。”
“果然,果然啊!”赫連嗣華大笑道:“你和傳聞中一模一樣,前一次你去西域,若不是國內有事,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一番的。”
“當然,你當時確實有那個實力。”路朝歌說道:“不過,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回國的路上,是從你的營寨旁邊經過的,不知道你發現沒發現啊?”
“我不瞎。”赫連嗣華說道:“我不僅知道,我還下令不讓我的人追你,知道為什麼嗎?”
“知道啊!”路朝歌說道:“家裡出事了唄!你們國內的那些大貴族,鬨起來也挺凶的。”
“所以,當時你能離開霍拓,也是運氣好。”赫連嗣華說道:“但凡我當時不為了收拾那些人,我會把你留在霍拓。”
“你看,你這才叫自負。”路朝歌說道:“我那時候雖然手裡的人不多,掀翻你們霍拓也沒機會,但是我能讓你們霍拓國戰火不斷,我這個人乾彆的可能不行,但是我禍害人的時候,可比現在有意思多了。”
“我雖然未曾見過,但是我知道月氏國變成什麼樣了。”赫連嗣華說道:“王爺,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畢竟我們好像沒什麼可聊的。”
“怎麼會沒有聊的呢!”路朝歌說道:“問你個事,你怎麼就甘心當個將軍,你難道不覬覦你哥哥屁股下的那個位置嗎?那可是霍拓國國王啊!”
“挑撥離間?”赫連嗣華說道:“有些低階了。”
“我說的是實話啊!”路朝歌說道:“既然你知道我未來的計劃,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交易?”赫連嗣華說道:“我們難道也能買你們大明的盔甲嗎?”
“小了,格局小了。”路朝歌說道:“我幫你當上霍拓的國王,這個交易怎麼樣?”
“那我要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吧!”赫連嗣華說道。
“沒多大的代價。”路朝歌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計劃,那就不如在霍拓給我讓出一條路,我帶著人從你們霍拓國穿過去,你看怎麼樣?”
“你們中原有個成語,叫做引狼入室。”赫連嗣華說道:“我若是答應了你的要求,是不是就叫做引狼入室啊!”
“懂的不少啊!”路朝歌說道:“難道,你就真的不想當霍拓的國王嗎?”
“我沒興趣。”赫連嗣華說道:“王爺,其實咱們兩個人還是很像的,對那個位置都沒什麼念想,說白了咱倆都是懶人,懶人不需要王位。”
“知己啊!”路朝歌說道:“我以為這個天下就我一個人如此這般,沒想到你也是啊!”
“所以,你那套挑撥離間的東西,對我來說沒意義。”赫連嗣華說道:“不過,看在咱倆同道中人的份上,我請你喝頓酒,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興趣啊!”
“好啊!”路朝歌明白了,有些話在這裡不好說,畢竟奪權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海記憶體知己,當得要好好喝一頓,當喝當喝。”
“火鍋店。”赫連嗣華說道:“我喜歡那個地方,您先將王妃與公主送回府邸,我在火鍋店等你。”
“好。”路朝歌點了點頭。
“媳婦,我送你們回家。”路朝歌來到周靜姝麵前:“我去和那個赫連好好聊聊。”
“很有意思吧!”周靜姝笑著說道:“那個人怎麼處理?”
“彆管他,赫連嗣華會處理他的。”路朝歌說道:“走,送你們回家。”
“劉毅府,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在路朝歌離開後,赫連嗣華來到劉毅府麵前:“我大哥留下你是因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大哥讓你當這個使團的副使是為什麼,你心裡沒數嗎?做好自己的事,彆節外生枝,路朝歌想弄死你易如反掌,我弄死你也不是什麼難事,捧著你的時候你是個人,不捧著你的時候,你連條狗都不如。”
“是是是,王爺,我知道了。”劉毅府差點就跪下。
“知道就好。”赫連嗣華說道:“一個能夠背叛自己國家的人,你以為到了霍拓,我們就能把你當人看了嗎?不過就是一條惡心大明的狗而已,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我不介意現在就弄死你,這樣我覺得能和路朝歌交好一些。”
“是是是,知道了。”劉毅府說道。
“滾……”赫連嗣華輕哼一聲:“最近彆惹我不高興。”
劉毅府連滾帶爬的跑了,赫連嗣華背著手往火鍋店走。
“這位公子,剛才你和我們王爺的對話我也聽見了。”一個小攤販開口道:“能和我們王爺成為朋友最好,若是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要成為敵人,他是個很好的人,但是他對自己的敵人永遠不會好,和他成為朋友,他會幫你很多。”
“你很瞭解他嗎?”赫連嗣華問道。
“不算瞭解。”小攤販說道:“我隻是知道,我們殿下這個人就是這個脾氣,既然能和他一起吃飯,那就說明你們能成為朋友,那就好好的成為朋友吧!”
“你在教我做事?”赫連嗣華問道。
“隻是在提醒你。”小攤販說道:“我們殿下笑的時候啊!那他未必是開心,但他不笑的時候,就一定會死人,你一定要相信,他不笑了你就離死不遠了。”
“我比你瞭解他。”赫連嗣華說道:“因為,我永遠也不可能和他成為朋友。”
說完,赫連嗣華轉身就離開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小攤販擺弄著手裡的東西:“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他不聽就怨不得我了。”
路朝歌將周靜姝和路嘉卉送回了家:“媳婦,你們吃了烤雞之後就早點睡覺,我不知道什麼時辰能回來呢!今晚上給赫連挖個坑,坑不死他也摔殘他。”
“多大的坑?”周靜姝問道。
“那就看看劉毅府對他的恨有多大了。”路朝歌說道:“劉毅府心眼小著呢!就因為當年我拒絕讓他入仕,他就恨我恨的要死,你猜我們離開之後,赫連嗣華會不會劈頭蓋臉的罵他一頓,隻要讓他恨上赫連嗣華,他回去之後就會變成那個挑撥離間的小人,假話說多了,自然就有人會信了,赫連家的這哥倆,沒有想象中那麼團結一心。”
“錦衣衛查出來的嗎?”周靜姝問道。
“若是他們哥倆上下一心,今晚上他就不會請我吃飯。”路朝歌笑著說道:“他有野心,但是他現在在霍拓的實力,還不足滿足他的野心。”
“他在霍拓不是和你地位差不多嗎?”周靜姝好奇的問道:“能領兵那麼多出征,想來他大哥也是極為信任他的才對,怎麼可能沒實力呢!”
“我是能調兵能統兵還能造反呢!”路朝歌笑著說道:“他是隻能統兵不能調兵,和我差了不是一星半點,說白了他們哥倆的和睦隻是因為他大哥現在有著絕對的優勢,等他大哥失去了所謂的優勢之後,你覺得他們還能和睦嗎?勢均力敵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絕對的碾壓之姿,是不會把弱小的對手當成敵人的,就比如大明看待扶南國就是如此。”
“原來如此啊!”周靜姝笑著說道。
“好了,我先走了。”路朝歌笑著說道:“彆睡的太晚了,彆熬壞了身體。”
又和周靜姝交代了兩句,路朝歌就去了火鍋店,今晚上和赫連嗣華吃飯,明天肯定會有很多人知道,那麼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他會很忙,會吃很多很多沒有意義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