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道李朝宗家中,許久沒有露麵的楊延昭又找到了路朝歌,路朝歌看著堵在自己麵前那高大的身軀,道:「你能不能坐下跟我說話,你站著我跟你說話我累得慌。」
「哦!」楊延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道:「朝歌,你答應我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著急了?」路朝歌笑著問道。
「過完年我就二十了。」楊延昭甕聲甕氣的說道:「再說年後我就該跟都督去江州了,再回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我想先把事情定下來。」
「行,這幾天周夫人和靜姝就準備回懷遠城了,到時候你帶人護送他們回去,順便去讓女方家裡人相看相看。」路朝歌道:「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嘍!」
「我知道了。」楊延昭道:「那什麼時候出發你提前告訴我一聲。」
楊延昭永遠就是這樣,有事就說事,說完了一刻鐘也不多待,轉身就走。
路朝歌看著大步流星離開的楊延昭,也是一陣無奈,他還想多交代幾句,現在看來就算自己交代了他也未必能記得住。
路朝歌找來周靜姝,跟她說起了楊延昭相親的事,周靜姝對這件事還是比較上心的,沒事的時候也給自己的幾個好姐妹寫了信,在信中把楊延昭的大概情況也都跟自己的姐妹們說了一些。
「她們幾個倒是挺中意楊將軍的。」周靜姝坐在路朝歌的對麵,說道:「到時候我在旁邊再多說幾句好話,估計這事就能成。」
「這兩天要是沒事,咱倆去給楊延昭置辦點東西吧!」路朝歌想了想,說道:「若是真有姑娘看上他了,總不好空手去吧!這件事他肯定想不到,咱倆就操點心幫他想著吧!」
「東西到了懷遠城再買也不遲。」周靜姝笑著說道:「這一路用車拉過去怪耽誤時間的,眼看就過年了,我娘也想早點回去,這麼長時間沒見到我爹了,我娘也不放心。」
「行,那就聽你的。」路朝歌道:「你們準備時候回懷遠城?」
「就這幾天吧!」周靜姝道:「我娘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估計快了。」
「行,到時候我親自去一趟。」路朝歌想了想道:「讓他自己去我總是放心不下。」
兩天之後,路朝歌帶著楊延昭護送著周夫人和周靜姝離開了定安縣城,一路上也沒有什麼半路打劫的強盜,也沒有什麼見色起意的公子哥,就算是有,看了一千人的騎兵隊,那也是躲得遠遠的,誰沒事敢來找戰兵的麻煩。
到了懷遠城,路朝歌將周夫人和周靜姝送到了府邸,周家的管家帶著楊延昭在城內找了一家客棧安頓了下來,相親的事情不會那麼快,這本就不是一件應該著急的事。
至於路朝歌,直接就住在了周府,他也不是第一次住在這裡了,周府現在專門給路朝歌準備了一個小院,就是為了路朝歌來的時候能有個住的地方。
休息了兩天的周靜姝,將自己的姐妹們約到了家裡,他離開這麼長時間,也是怪想念自己的這些姐妹的,一幫女孩子見了麵,聊的東西可就多了,可最終話題還是說到了楊延昭的身上。
路朝歌陪著周靜姝,這種場合按理說他一個男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可週靜姝執意讓路朝歌過來,主要還是為了能讓他在一旁幫著補充,畢竟周靜姝對楊延昭的瞭解還是有限。
「楊將軍是個憨厚性子。」周靜姝看著自己的姐妹們說道:「而且據我所知,這兩年一直都在軍中,在定安縣的家都很少回去,也沒聽說他出去花天酒地的。」
「這倒是難得。」徐嘉怡笑著說道:「你就看懷遠城裡那些公子哥,哪個不是每天流連於煙花柳巷的,看著就讓人不放心,若是真嫁給了這等人,成親之後還不知道要生多少氣呢!」
「而且我聽朝歌說,這兩年的軍餉他都一直攢著呢!」周靜姝道:「吃在軍營住在軍營,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就算是衣服那都是補了又補的穿,這些銀子可都留著成親呢!」
「這個是實話。」路朝歌在一旁說道:「涼州道的軍餉不低,尤其是做到了將軍位的,像楊延昭這個從三品將軍,每個月能拿到一百五十兩銀子,年底還有一筆不小的封賞,一年加起來的可是不少。」
「少將軍、靜姝,你們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家裡本就不缺錢。」穆晚秋道:「找也是為了找個踏實過日子的人,聽你這麼說,楊將軍也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他們卻不知道此時在花園外,楊延昭已經站在那裡好久了,周夫人陪在他的身邊,說道:「看看,覺得那個合適?」
「我也不知道。」楊延昭憨厚的說道:「都是漂亮的姑娘,我感覺都挺好的。」
「那你看哪個姑娘最順眼?」周夫人也知道楊延昭的性子,就換了一種方式來問。
「那個坐在周小姐對麵的。」楊延昭說道。
周夫人看了過去,坐在周靜姝對麵的正是穆晚秋。
周夫人點了點頭,道:「成,明天上午你就過來,也讓女方家的相看相看,到時候若是行,我就找媒婆給你上門提親去。」
「那就麻煩您了。」楊延昭笑著說道。
第二天一早,楊延昭按照周夫人的吩咐,早早的來到了周府,一身擦的鋥光瓦亮的將軍甲,將楊延昭襯托的格外有氣質。
楊延昭站在周夫人的身後,他那個身高站在屋子裡,就跟一堵牆差不了多少,幾位姑孃的長輩帶著自己家的姑娘來到了周府,姑娘們自然不能進到大堂留,隻能在門外偷偷的看,但是長輩們可都坐在了大堂裡。
這些人都不斷地打量著站在周夫人身後的楊延昭,這種感覺雖然不好,但是相親嘛!一輩子也就這一次而已,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路朝歌和周靜姝陪著幾位姑娘躲在門外,挨個過來偷偷的看一眼楊延昭,有滿意的自然就有不滿意的,這都可以理解,相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能讓彼此都滿意嗎?
要不說緣分這種事來了,你擋都擋不住,穆晚秋就這麼偷偷的看了一眼楊延昭,就被楊延昭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吸引住了,若不是周靜姝在她身後拉了她一下,她還不知道要看到什麼時候呢!
坐在大堂的那些長輩,自然要刨根問底的問個明白,楊延昭倒是實在,把自己的情況交代了個清清楚楚,不過這份憨厚勁,也讓這些長輩們喜歡。
年僅十九歲的從三品將軍,可著大楚找又能找出幾個來,而且看這樣子也是個憨厚的,沒有那些富家公子哥的一身臭毛病,關鍵是這小子未來可是前途無量。
一場相親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結束了,周靜姝將楊延昭也中意穆晚秋這件事告訴了路朝歌,路朝歌除了感歎緣分這種事真是說不清之外,就隻能默默的去買東西,再找個媒人準備去穆家提親了。
找媒人的事最終還是落在了周夫人的身上,畢竟路朝歌對懷遠城不算熟悉。
周靜姝陪著路朝歌買了一大堆的禮物,準備明天媒婆上門提親的時候帶著。
第二天,周夫人找的媒婆就來到了府上,帶著楊延昭的『庚帖』和準備好的禮物就去了穆家。
穆家在昨天晚上就得了訊息,大開中門迎接,媒婆被請了進去,那一車車禮物也被人搬了進去。
媒婆的任務其實很簡單,這件婚事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她也不需要多費唇舌,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穆俊儒作為穆晚秋的父親,同樣是穆家當代的族長,自然由他來接待媒婆,雙方好一頓客氣之後,媒婆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庚帖』,交到穆俊儒的手裡。
正常來說,這『庚帖』是應該幾日之後才能送來的,可楊延昭不能長時間待在懷遠城,所以就儘量的縮短時間。
穆俊儒也將穆晚秋的『庚帖』交給了媒婆,讓她代為轉交給楊延昭。
這個『庚帖』拿回去之後,要壓於灶君神像前淨茶杯底,以測神意。如三日內家中無碗盞敲碎、飯菜餿氣、家人吵嘴、貓狗不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