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寧和李存孝哥倆對這個場景相當熟悉,他們被路朝歌教育這麼多年,這樣的場景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了,路朝歌教育孩子從來都是結合當前情景的,彆管路朝歌坑了他們多少次,但是每一次他們都受益匪淺。
他們就是這樣一次次被坑一次次被教育之中成長起來的,所以他們見識過太多的人心險惡,見識過太多的人性醜惡,而此時的路竟擇,更像是一張白紙一般,路朝歌需要同樣見識他未曾見識過的那些險惡。
而就在路竟擇見識人家險惡的時候,遠在江南淮州道淮州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裴家老宅坐落於次,千年世家的老宅,其富麗堂皇的程度不亞於路朝歌的王府,這在前楚時期已經是逾矩了,可人家是前年的世家,連皇家都要忌憚三分,所以隻要規格彆超過皇宮,皇家也就權當自己不知道了。
到瞭如今的大名時期,李朝宗懶得搭理這些破事,他每天要忙的事多了去了,誰家宅子大了小了的,他壓根就不在乎,禮部那邊也說過幾次這個事,但是李朝宗直接就無視了,等真的騰出手來了,在解決這些小事。
而此時的裴家老宅外,一隊錦衣衛帶著一個人出現在了這裡,一名錦衣衛力士上前叩響了房門。
裴府的門房推開偏門向外看了一眼,頓時渾身一哆嗦,整個大明百姓,隻要看見錦衣衛就沒有不哆嗦的,錦衣衛在大明的名聲其實也太壞,畢竟他們沒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但是錦衣衛詔獄那真是個誰提到誰都哆嗦的地方。
“淮州道錦衣衛特來府上拜訪。”錦衣衛百戶上前一步:“請通知裴昭煜裴家主。”
“我家詩書傳家,可未曾開罪過當朝陛下。”門房好歹也是吃過見過的主,趕緊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不知您諸位前來所為何事啊?”
“我們不是來辦案的。”百戶說道:“煩請您通傳一聲,有些話我不能說給您聽。”
“那諸位稍等。”門房隻要簡單瞭解一下錦衣衛是來做什麼的就好,到時候見不見這些人,那就是家主說的算的了。
這麼一隊錦衣衛站在大門口,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路過的百姓竊竊私語,對於這種情況,錦衣衛的這些人早就已經習慣了,誰讓他們名聲在外呢!
差不多盞茶的功夫,裴府中門大開,一位看著差不多五十多歲的男人帶著幾名家中仆役走了出來,錦衣衛百戶看了看眼前人,想了想裴昭煜的畫像,確定了眼前之人就是裴家當代家主裴昭煜。
“裴老先生,可否進府中敘話?”錦衣衛百戶上前行禮,這裴昭煜無官無職,簡單的行禮就足夠了。
“請。”裴昭煜知道錦衣衛上門隻要不是壞事,八成也不會是好事,而且這幫錦衣衛帶了一個人,這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乾錦衣衛的。
進了裴府,門房將大門關上,錦衣衛眾人也並不慌張,這裡是大明的淮州道,裴家鑰匙針對他們不利,那接下來裴家要麵對的就不是錦衣衛了,而是大明的戰兵。
“大明河東郡王路竟擇令。”待大門關閉,錦衣衛百戶朗聲道。
“河東郡王?”裴昭煜疑惑道:“我們裴家和河東郡王好像沒什麼交集吧?”
“以後也許就有了。”錦衣衛百戶笑著說道:“封郡王令,前來給裴錦舒小姐畫像。”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小郡王才五歲,而且已經有了三位王妃。”裴昭煜說道:“而我的孫女裴錦舒已經十二歲了,比這個小郡王大了七歲呢!”
“裴老先生,看來您是誤會了。”百戶說道:“當今陛下二皇子雍王殿下還未婚配,郡王殿下得知裴小姐才貌雙全,特讓我等前來取裴小姐畫像送回長安,至於為什麼,想必您應該也清楚了吧!”
“原來如此,是在給二皇子選妃啊!”裴昭煜笑了起來,在世家大族當中,這女孩子的作用就是用來給家族賺取利益的,如今自己的嫡長孫女能進入李存孝的眼,那這就是能給家族帶來最大的利益的。
“正是。”百戶笑著說道:“煩請裴先生,將裴錦舒小姐請出來吧!”
“畫像我府中就有。”裴昭煜說道:“我叫人取來便是。”
“不可。”百戶說道:“您拿出來的畫像,我們郡王殿下不信,隻有我們畫師畫的他纔信,我已經把畫師帶過來了,煩請您把小姐請出來吧!”
“可這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子。”裴昭煜有些為難:“可否容我考慮考慮?”
“裴老先生,明人不說暗話。”百戶說道:“裴家的女子,或者說世家大族的女子,在你們的眼裡不過就是給家族帶來利益的籌碼罷了,想要得到利益,你覺得有比嫁給我們二皇子更利益最大化的選擇嗎?太子殿下您就不用惦記了,皇族之中適齡的,也就我們二皇子了,至於我們這些人,不過就是陛下的家仆,彆為難我們。”
“好吧!”裴昭煜想了想:“來人,去請小姐過來。”
“是。”管家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百戶,老夫多句嘴。”裴昭煜說道:“不知郡王下了幾道命令啊?”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百戶說道:“我們也是收到了八百裡加急送過來的命令,至於郡王那邊發出去多少命令,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這皇子選妃這麼大的事,怎麼就落在了一個五歲的孩子身上呢!”裴昭煜看似漫不經心說了一句話。
“郡王爺說過,他未來要上戰場的,殺的人一定會很多。”百戶說道:“如今多保媒,也算是給自己積德好了,彆看我們郡王年紀小,可是已經給好幾位世子保媒成功了,陛下自然是相信我們郡王的眼光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裴昭煜點了點頭。
“裴老先生,說句我不該說的話。”百戶說道:“二皇子殿下在長安城名聲頗好,雖然他自稱紈絝子弟,但是卻從未做過紈絝之事,而且我們二皇子才學品行極佳,是不可多得的良婿啊!”
“是是是,雖然老夫遠在淮州,但是也多有耳聞。”裴昭煜笑著說道:“陛下兩位皇子的德行,絕對是信的過的。”
“老爺,小姐到了。”管家走了回來。
“請過來吧!”裴昭煜說道。
“稍等。”百戶說道:“其餘人退出裴府,在府外等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是。”一眾錦衣衛立刻退出了裴府。
“這是?”裴昭煜不明所以。
“裴小姐可能成為未來的王妃,也有可能不會,這件事我不好保證,所以我們還是不要看的比較好。”百戶說道:“畢竟就像是您說的,是未出閣的女子,您說是吧!”
待錦衣衛的人退出去之後,百戶點了點頭,裴昭煜將裴錦舒請了出來。
“裴錦舒見過百戶大人。”裴錦舒行禮。
“裴小姐客氣了。”百戶還禮後,從腰間摸出一張紙,說道:“裴小姐,現在我來核對一下您的資訊。”
“好。”裴錦舒應道。
百戶拿著那張單子,開始和裴錦舒核對,給李存孝選媳婦,那真是一點錯漏都不能有的。
再核對了資訊之後,百戶招了招手,那名畫師這才走了上來。
“裴小姐,這畫像需要些時間,您還是坐下吧!”畫師提醒道:“而且你要做好準備,也許這幅畫要畫上兩天。”
“好。”裴錦舒應道:“麻煩先生了。”
“百戶小哥,你們也是辛苦了。”裴昭煜摸出一張銀票,遞給了錦衣衛百戶,可卻被百戶給推了回去。
“裴老先生,我的俸祿還是挺多的。”百戶笑著說道:“而且我們這些人隻奉命辦事,其他的我們都不管,裴小姐的畫像也不會由我送到長安城,至於什麼渠道送回去,您也沒必要打聽,彆為難我。”
大明戰兵的俸祿高,錦衣衛的俸祿也一樣高,這些人不敢說不缺錢,但是比一般人有錢多了。
“是老夫冒昧了。”裴昭煜將銀票收了回來:“老夫也有些年沒去過長安城了,不知道長安城的變化大不大啊!”
“應該很大吧!”百戶說道:“我也沒去過長安城,以後若是有機會,我也想去一趟。”
“小兄弟還未曾去過長安城啊?”裴昭煜笑著說道:“我聽聞如今的長安城可是很繁華的,有機會真的要去看看,小兄弟家是哪裡人啊?”
“我家是泉州的。”百戶瞥了一眼裴昭煜,他不知道裴昭煜為什麼要打聽他的家世,但是這些東西在錦衣衛都屬於秘密,誰也不能說的。
裴昭煜明顯能感覺到錦衣衛的百戶不想聊這個話題,所以他趕緊轉移話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而錦衣衛百戶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畫師,他時刻都要盯著,這是長安城八百裡加急送來的任務,無論如何也不能出差錯。
聊了許久,裴昭煜發現在這位百戶的身上,根本就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可他不知道的是,錦衣衛的這些人,都是經過係統的反套供訓練的,他們應對各種場合都相當有一手,就算是賀光明來審訊,他們也能挺一會。
這邊裴錦舒在畫像,自然會引起府上眾多人的注意,而這畫像是要送到長安城的訊息,他們自然也就知道了,裴家那些還未出閣的女子們,自然是羨慕的,有人羨慕自然就有人嫉妒,畢竟能與皇家聯姻,而且有可能成為王妃,這對於她們來說絕對是最好的結果。
畢竟,有利用價值纔有被需要的可能,若是沒有被利用的價值,那麼她們的命運會很悲慘,甚至有可能為了家族的利益,把他們嫁給某個比她們大幾十歲的老頭子。
而李存孝是什麼身份?
大明嫡出二皇子,大明皇帝陛下最寵愛的孩子之一,可以說是要風有風要雨有雨,若是能嫁給他,那可以說是一輩子什麼都不愁了,就算是和李存孝沒什麼感情基礎,她們一樣是王妃,這麼尊貴的身份,誰能不喜歡呢!
“妹妹到是好福氣,遠在淮州都能吸引雍王殿下的注意。”人群中,一個看著比裴錦舒年歲大一些的女孩子,語氣酸溜溜的說道:“也不知道堂堂大明親王,看上你什麼了。”
“殿下既然選擇我,自然有殿下的道理。”裴錦舒不能動,但是他的嘴可不會閒著:“沒有選你,就說明你入不了殿下的眼,這不就是高下立判嗎?”
“殿下隻是選妃,能不能選上你還未必呢!”那女子說道:“你有什麼可狂的,到時候選不上,可就丟大人了。”
“我就算是選不上,好歹我得到了殿下的認可,而你隻能站在那看著,隻能逞口舌之力。”裴錦舒說道:“可我若是僥幸被殿下看上,到時候你們見到我要如何自處呢?”
“裴老先生,你不管管嗎?”百戶提醒道:“這可不太好,若是您不開口,那我可就要開口了,畢竟我有我的任務,郡王交代的事,我可不敢有所疏失。”
“要想看就老老實實的看,不想看就回自己的小院去。”裴昭煜看向了那些圍著看熱鬨的小丫頭們,這些丫頭在他的眼裡根本就算不上什麼,隻不過是為了家族利益而存在的罷了,他對她們沒有什麼所謂的親情。
“諸位小姐。”百戶這個時候也開口了:“我是奉河東郡王之命,前來裴府給裴錦舒小姐畫像的,你們若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去長安城親王府或者袁庭之大將軍的府邸去找我們郡王,你可以向他自薦,不過就是不知道我們郡王願不願意把你們的畫像送到二皇子麵前。”
他不過是個錦衣衛的百戶,但是在裴家麵前,他就是什麼都敢說,錦衣衛在大明的地位很特殊,他們是李朝宗的直屬,能正兒八經調動他們的人就那麼幾個。
“河東郡王?”剛剛言語的那個女子聽到河東郡王四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開口道:“那就是個……”
“這位姑娘,慎言!”那女子話還沒說完,就被百戶給直接打斷了:“若是你管不好自己的嘴,很可能給自己招來禍患,畢竟王爺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一句話,讓所有人直接閉了嘴,挑釁裴錦舒不要緊,她到底能不嗯呢成為李存孝的王妃還未可知,可是你但凡敢挑釁大明的河東郡王,你就等於是捅了馬蜂窩了,他那個不講理的爹但凡不開心,隨時都能把裴府夷為平地,人家不僅有這個能力,還有能力讓所有人什麼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