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給胡誌做飯這事,自然而然的傳到了李朝宗這裡,李朝宗也是覺得路朝歌受了委屈,堂堂大明的王爺,給一個犯人做飯,體麵什麼的到是無所謂,自己弟弟什麼性格他瞭解,但是他就是覺得路朝歌受了委屈。
既然自己的弟弟受了委屈,他這個當哥的就不能什麼也不做,要不然大家都以為路朝歌為了他李朝宗可以被隨意拿捏了,這種事他李朝宗絕不會讓他發生。
能拿捏路朝歌的,也就謝靈韻了,畢竟那是他大嫂,算得上是看著路朝歌長大的,怎麼拿捏路朝歌都無所謂,但是彆人絕對不行。
“曲燦伊,宮裡的禦廚是不是還有不少?”吃過晚飯的李朝宗陪著謝靈韻在禦花園散步。
“陛下,禦廚要多少有多少。”曲燦伊說道:“我這就去安排人,讓他們去給那個叫胡誌的做飯。”
“做飯?當然要做了。”李朝宗說道:“一天三頓飯太少了,讓禦廚去錦衣衛詔獄,從現在開始做飯,撐死為止。”
“是。”曲燦伊原本以為李朝宗隻是要讓人去給胡誌做飯而已,他沒想到是要活活撐死胡誌。
但是,他不會多問,他就是李朝宗身邊的太監,李朝宗的任何決定他隻要執行就可以了,彆的東西不要過問太多,這是一個近身太監的基本素質。
“陛下,今天晚上就把人撐死嗎?”曲燦伊問道。
“不急。”李朝宗說道:“一點一點的把他給我撐死,一天就撐死了,我弟弟受的委屈豈不是白受了。”
“是。”曲燦伊應道:“老奴這就去安排。”
“你最好和朝歌通個氣。”曲燦伊離開後,謝靈韻笑著說道:“他好不容易抓回來的人,你就這麼把人給撐死了,他還不得拎著刀殺過來找你算賬啊?”
“不至於。”李朝宗說道:“死了一個胡誌,還有一個祖新業,這個祖新業知道的比胡誌多的多,無所謂的事,我得給祖新業提個醒,能掌握‘天地院’的情報自然是好的,但是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拿捏我和朝歌,那他就大錯特錯了,‘天地院’固然是要鏟除的,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老巢在什麼地方,那我就可以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毀了他們,至於各地的餘孽,老巢都沒了,他們還能蹦躂多久呢!”
“最後還是用這種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謝靈韻笑著說道:“那之前為什麼直接點呢?”
“從前是不知道他們的老巢在什麼地方那個,但是現在知道了。”李朝宗說道:“曼蘇裡而已,從前我們覺得他強大,是因為當時的大明還沒有統一天下,如今的曼蘇裡在我眼裡不過就是個跳梁小醜罷了,國內亂成那個德行,還能對我們大明有什麼威脅嗎?”
“果然,國家的強大會讓一個民族自信。”謝靈韻笑著說道:“你現在給我的那種感覺,和十多年前完全就是兩個人,知道那天看見存孝頂盔摜甲的站在月亮門的時候,為什麼會愣住了嗎?”
“因為存孝像我十多歲的時候。”李朝宗笑著說道:“當時我也看了一眼,確實有他老子我當年的風範。”
“你當年的夢想是當大將軍,現在你的夢想沒實現,倒是當了大明的皇帝。”謝靈韻笑著說道:“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沒啥感覺。”李朝宗笑著說道:“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其實每天就是那麼多的事,隻不過所處的位置有所不同,處理的事情也不同罷了,但是要乾的活就那麼多。”
“你說,若是朝歌做了這個皇帝會怎麼樣?”謝靈韻好奇的問道。
“他……”李朝宗想到了路朝歌那疲懶的性子:“可能比我做的好吧!誰知道呢!就像朝歌說的那般,沒發生的事情誰也難以預料不是嗎?”
“我還是建議你,這件事和朝歌商量一下。”謝靈韻說道:“為了乾掉‘天地院’,朝歌這些年算得上是殫精竭慮了,因為一時的痛快,若是讓朝歌的計劃受損,你想想吧!他真的敢和你玩命的。”
“真不至於。”李朝宗笑著說道:“好了,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了,回去休息吧!”
這兩位倒是回去休息了,而此的路朝歌則在書房裡,翻著自己手裡能找到的史書,‘天地院’存在了那麼久,曆史上總是會有一些訊息的,可他翻了那麼多的書,愣是一點東西都沒發現,隻能說這‘天地院’把善後工作做的很好。
“還真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啊!”路朝歌將一本書扔在案幾上:“找不到就找不到,等老子把你們連根拔了,你們就囂張不起來了。”
“少將軍,賴千戶求見。”管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叫他進來吧!”路朝歌說道。
“少將軍,趕緊去錦衣衛詔獄,出大事了。”賴家慶進了路朝歌的書房:“曲公公帶著宮裡的禦廚去了錦衣衛詔獄,在那給胡誌做飯呢!看那樣子,說是要撐死他。”
“靠,老子好不容易抓的人,這要是撐死了,我不是白折騰了。”路朝歌猛的站了起來:“走,去錦衣衛詔獄。”
兩人急匆匆的趕到了錦衣衛詔獄,此時的胡誌已經吃上了,說是吃倒不如說是硬生生的被人往嘴裡懟。
“主手。”路朝歌大喝一聲,就衝了過去。
“老奴見過殿下。”曲燦伊恭敬行禮。
“什麼情況?”路朝歌將兩名往胡誌嘴裡懟吃的的太監拉開:“你們還真想撐死他?”
“王爺,老奴冒昧了。”曲燦伊說道:“陛下的命令,老奴不能違背。”
“這人對我有大用。”路朝歌說道:“他不能死。”
“可陛下覺得他侮辱了您。”曲燦伊說道:“我大明的王爺,陛下的弟弟,怎麼能給一個罪犯做飯吃呢?哪怕他嘴裡有天大的訊息還沒交代,也不能侮辱我大明的王爺。”
“殿下,這件事您就彆為難老奴了。”曲燦伊繼續說道:“陛下的意思是三天時間撐死他,老奴會照辦的。”
“老曲,合著我的話你是一句話都沒聽明白是吧!”路朝歌說道:“首先,他要好好的活著,他對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其次,他對於我對付‘天地院’來說很關鍵,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絕對不能死,他很重要。”
“殿下,老奴知道他對您來說很重要。”曲燦伊說道:“但是,老奴畢竟是陛下身邊的奴才,我得聽陛下的命令不是,您就彆為難老奴了,您平時可是最心疼的老奴的。”
“滾犢子,彆肉麻。”路朝歌說道:“你現在回去和我大哥說,做個飯而已,這都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臉這東西,我想要怎麼都能爭回來,我不想要那玩意對我來說就沒用。”
“殿下,您這張臉可不是說扔就能扔的。”曲燦伊說道:“您可是我大明的臉麵,彆人陛下也許不在乎,但是您的臉麵,陛下豈能不在乎呢!”
“你現在立刻回宮裡,告訴我大哥,這件事他就彆管了。”路朝歌說道:“讓他乾好自己的事,我這邊不用他操心,我就是做頓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您親自去和陛下說吧!”曲燦伊說道:“就彆為難老奴了,您說是不是?”
“好。”路朝歌說道:“你們先彆做了,我現在就去宮裡,你們彆真把他給撐死了。”
“賴子,你給我看好了。”路朝歌說道:“彆讓人真的撐死了,老曲,咱倆關係不錯,你給我半個時辰的時間,千萬彆再往他嘴裡塞了。”
“殿下,還不至於那麼快就撐死。”曲燦伊說道:“陛下交代了,要三天才能撐死他,老奴豈能讓陛下失望呢!”
“我懶得和你廢話。”路朝歌轉身就往外走:“老曲,人彆給我整死了。”
“繼續。”在路朝歌離開之後,曲燦伊開口道:“殿下說彆撐死他,那就暫時彆撐死他,但是陛下的話我這當奴才的也不能不聽不是嗎?”
“姓曲的,你要是撐死我,路朝歌不會放過你的。”胡誌掙紮著說道:“你知不知道,我身上有多少秘密。”
“那不是我一個奴才該關心的事情。”曲燦伊說道:“更何況,你死了還有祖新業在,不會直接斷了訊息的來源,你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重要。”
“不行,你不能這麼乾。”胡誌繼續掙紮著,他篤定了自己對路朝歌來說很重要,可是他忽略了李朝宗,李朝宗那護短的性子,在這一刻就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動手。”曲燦伊懶得聽胡誌的廢話,他接到的命令是三天時間撐死胡誌,至於路朝歌的話,他要分什麼時候聽,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聽話的時候。
禦廚做飯的速度不會很快,那是給李朝宗做飯的時候,不僅要好看,味道還要好,但是給一個罪犯做飯,就沒必要講究好不好吃了,量大能撐死他就可以了。
路朝歌急匆匆的趕到了皇宮,他閉著眼睛都知道李朝宗那貨在什麼地方。
“李朝宗,你給我出來。”站在謝靈韻的寢殿外麵大聲喊道:“你趕緊的,彆逼我踹門進去。”
“我的王爺啊!”小德子顛顛的跑了過來:“殿下,陛下都睡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唄!”
“明天?”路朝歌說道:“真到了明天就撐死了個屁的,趕緊把裡麵那位給我喊出來。”
“喊什麼喊。”路朝歌披了件衣服走了出來:“又怎麼了?胡誌撐死就撐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活爹,你這是鬨什麼脾氣呢?”路朝歌說道:“他身上可是藏著不少秘密的,這要是不把這些秘密掏出來,我這人不是白抓了嗎?”
“他死了還有祖新業在。”李朝宗說道:“你的麵子你覺得不重要,但是我覺得很重要,簡單嗎?”
“大哥,我的臉麵沒那麼值錢。”路朝歌說道:“就是做點吃的而已,我在家做飯的時候順手給他做了就是了,犯不著大動乾戈的,胡誌對我們來說真的有利用價值。”
“他今天交代了一份名單,對吧!”李朝宗問道。
“對,一份潛伏在長安城內‘天地院’人員的名單。”路朝歌說道:“上麵的人名可不少。”
“那你覺得,這些人還會在原地等你去抓他嗎?”李朝宗拽著路朝歌進了謝靈韻的寢殿,給他倒了一杯茶:“這些人在胡誌出事的時候,估計就已經逃跑了,名單對於我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意義。”
“我當然知道沒有意義啊!”路朝歌說道:“可是有用的訊息要一點點的讓他吐出來才行,他不可能一上來就吐出那些我們需要的訊息,你太心急了。”
“也許是我太心急了。”李朝宗笑了笑說道:“可是,我也說了要三天時間撐死他,你說三天時間,他會不會想明白一些事呢?比如好好交代問題,就有可能活下去。”
“大哥,這件事你就交給我處理好不好?”路朝歌說道:“你就不用操心了,行不行?”
“不行。”李朝宗說道:“這件事我不會不管的,要不然真有人會覺得,我這個當大哥的不把自己弟弟當回事了。”
“大哥,世家大族那些人已經到了,我隨時都能處理。”路朝歌聯想到了那些世家大族:“周家我都處理了,我差他們那幾個人了?他們脖子在怎麼硬,能硬的過我手裡的刀嗎?你就儘管放心就是了,我能處理。”
“嗯!”李朝宗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路朝歌:“但是,這件事,我絕對不會不過問,胡誌必須死。”
“好,他可以死。”路朝歌說道:“但不是這兩天,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我想知道的東西弄到手,你隨便怎麼弄死他,好不好?”
“不好。”李朝宗說道:“隻要祖新業不死,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訊息,胡誌這個人沒那麼重要。”
“要不老辦法。”李朝宗看著路朝歌繼續說道:“打贏我,我就讓胡誌多活幾天時間。”
“你……”路朝歌指著李朝宗:“贏了。”
“我儘可能三天之內拿到自己想要的訊息吧!”路朝歌是看明白了,李朝宗這次是下定決心要弄死胡誌了,理由也簡單的有些幼稚,就是因為他給胡誌做了一頓飯,或者說胡誌提了一個不該他提出來的要求。
李朝宗覺得胡誌落了路朝歌的麵子,而路朝歌的麵子就是他李朝宗的麵子,更何況路朝歌接下來還要處理那些從各地趕過來的世家大族的代表,這胡誌已經有些蹬鼻子上臉了,他不死那些世家大族可能就會變成第二個胡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