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江州道的出兵計劃幾個人又商討了一番,大多的時間都是路朝歌在說,而李朝宗和劉子睿在聽,路朝歌最開始是對重騎兵癡迷,現在又開始癡迷於水軍,李朝宗同樣也意識到了水軍對於未來的重要性。
李朝宗決定在佔領江州道之後,就立即著手組建水軍,水軍戰船的製造和水軍戰兵的訓練都需要時間,絕對要遠遠超過步軍的訓練時間。
周靜姝一直陪坐在一旁,她對這些東西懂的不多,可是她覺得路朝歌真的很厲害,什麼戰略戰術都能說的頭頭是道,那種崇拜之情都快從眼睛裡冒出來了。
第二天,李朝宗將在家裡休息的鄭洞國請了過來,簡單的將進軍江州道的計劃告訴了他,並讓他年後回到蜀州道之後,就帶著白澤軍移動到益州道和蜀州道交界處駐防,至於如何防範益州道,那就看他自己了。
鄭洞國對暫停進攻益州道的計劃倒是沒有什麼想法,現在的蜀州道三個軍其實遠遠沒有形成戰鬥力,雖然經過擴軍之後已經滿編,可滿編不代表著就能打,鐵律軍就不說了,原來蜀州道的駐軍,戰鬥力其實很一般很一般,而神策軍剛剛成軍,根本就沒有形成戰鬥力,至於他的白澤軍,雖然戰鬥力不弱,可經過大規模擴軍之後,戰鬥力下滑的也十分明顯,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時間,將軍隊好好訓練一番。
鄭洞國離開後不久,許久沒露麵的楊延昭來到了府上,自從當了將軍之後,楊延昭就很少離開軍營了,主要是重甲的訓練迫在眉睫,楊延昭也知道自己在練兵上沒什麼天賦,除了努力也沒彆的辦法了,好在有唐虎臣幫趁著,重甲的戰鬥力提升的也十分快。
「八百年沒見到你了,今天怎麼想著來找我了?」路朝歌好奇的問道。
楊延昭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的話,路朝歌就更加好奇了,楊延昭這個人是個什麼性子他是瞭解的,他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性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遇到難處了?」路朝歌問道:「你要是有什麼難處跟我說,你跟我還用得著客氣嗎?」
「朝歌,我都快二十嘞。」楊延昭甕聲甕氣的說道。
「二十?」路朝歌還沒反應過來,道:「可不,咱倆認識都兩年多了。」
「我不是說咱倆認識多長時間嘞。」楊延昭道:「我是說……我是說……」
「你倒是說啊!」路朝歌道:「你這是要急死我是不是?」
「就是我這兩年攢了不少銀子嘞。」楊延昭用蒲扇一般的大手摸著自己的腦袋,道:「我之前在西域的時候跟你說過的事,你忘了?」
路朝歌努力的回想,終於路朝歌好像想了起來,道:「你說的是不是攢錢娶媳婦的事?」
「對嘞!」楊延昭難得的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都十九歲嘞!該娶媳婦嘞!」
「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你跟我說說,我找人給你做媒。」路朝歌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了起來,彆看他是個爺們,可對這些事也是八卦的很。
「沒有嘞!」楊延昭笑著說道:「你幫我尋摸一個唄!」
「沒有啊!」路朝歌有些失望的說道:「那你說說,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媳婦?我也能有個標準幫你找是不是?」
路朝歌敢將這活攬下來自然不是因為他認識多少未婚的大家閨秀,但是有人認識啊!就比如說周靜姝在懷遠城就認識不少大家閨秀,彆看楊延昭現在隻是從三品的輔國將軍,可未來的成就有多高誰能知道?
「我就想找個能好好過日子的。」楊延昭低聲道:「彆的要求就沒有嘞!」
「就這麼簡單?」路朝歌道:「就是家世啊!長相啊!這些你都沒有要求?」
「沒有嘞!」楊延昭撓了撓頭,道:「踏踏實實過日子就比什麼都重要嘞!」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路朝歌拍著胸脯保證道:「一定給你找一個讓你滿意的媳婦。」
楊延昭得了路朝歌的保證,就回了軍營,他現在還不知道年後他就要跟著李朝宗去江州道的事,他現在一門心思撲在練兵上。
「忙著呢?」路朝歌溜溜達達的來到周靜姝居住的小院,看到周靜姝在繡著什麼,丫鬟桃兒站在她的身後,認真的看著周靜姝在那裡刺繡。
周靜姝一抬頭,看到一臉笑意的路朝歌,趕忙將手裡的東西交給桃兒,桃兒拿著東西就走,路朝歌莫名其妙的看著急急忙忙離開的桃兒,道:「你這是繡的什麼?我看看。」
他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桃兒走得更快了,將周靜姝交給她的東西塞到了周靜姝的枕頭下麵。
「你這是有事?」周靜姝問道。
「還真有個事求你。」路朝歌笑著說道。
「什麼事?」周靜姝好奇的問道,在她的認知中,就沒有路朝歌辦不成的事,怎麼還會來求她呢!
「楊延昭你有沒有印象?」路朝歌一邊比劃著楊延昭的身高,一邊說道:「就是那個特彆高特彆高的那個。」
「當然記得。」周靜姝道:「怎麼?他有什麼事嗎?」
「剛才他來找我,想讓我幫著給尋摸個媳婦。」路朝歌道:「他也十九歲了,也是該找個媳婦的時候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著找找看?」周靜姝道。
「對啊!」路朝歌道:「你認識的大家閨秀多,你幫著看看哪個合適,他就想找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其他要求沒有,隻要是個健健康康的就行。」
「你是說懷遠城那些大小姐?」周靜姝笑著問道。
「你覺得行不行?」路朝歌道:「你看他現在也是從三品的輔國將軍了,官職不算低不說,他也才十九歲,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真要是有那一天,封候拜將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要好好想一想了。」周靜姝想了想道:「我認識她們的時間不算太長,隻能勉強算是瞭解,每個人具體什麼樣我也說不好,我叫人在懷遠城打聽打聽。」
「對對對,你給打聽打聽,若是合適咱就找媒婆。」路朝歌道:「涼州道還有好幾個領軍的將軍沒結婚呢!要不你都給一手包辦了得了。」
「去你的,你還真把我當成媒婆了?」周靜姝笑道。
「你要當媒婆的話,那你要在臉上貼一個蠶豆大小的痣才行,那樣更形象。」路朝歌一邊比劃著一邊說道。
「你就沒個正形吧!」周靜姝笑道。
兩個人又說了會話,路朝歌就離開了,畢竟這是人家周靜姝的閨房,他待的時間太長可不好。
離開了周靜姝的小院,路朝歌一路去了軍營,回來這麼長時間,他還一次軍營都沒去過,作為涼州道節製諸軍的少將軍,總是不在軍營裡露麵也不是事。
一路到了軍營,路朝歌在軍營裡溜達了一圈,就找到了楊嗣業,楊嗣業作為領軍將軍中年紀最大的,也是整個涼州軍中最穩重的那一個。
「來了朝歌。」楊嗣業在中軍帳內翻看著路朝歌『寫』的兵書,看到路朝歌來了,起身道:「怎麼有時間跑軍營裡來了?」
「楊叔,我就是沒事過來看看。」路朝歌笑著說道:「過完年去江州道的事你知道了嗎?」
「去江州道?」楊嗣業疑惑的說道:「沒人跟我提起過啊!怎麼又要去江州道了?」
「江州道的地理位置比較重要。」路朝歌說道:「控製了江州道就相當於鎖死了蜀州道的門戶,蜀州道也就能安心的發展了。」
「是這個道理。」楊嗣業道:「這次準備讓我去了?」
「我大哥帶隊,你領兵跟著去。」路朝歌道:「你到了江州道之後,一定要看著點我大哥,可千萬不能讓他冒險。」
「你不親自去?」楊嗣業疑惑的看著路朝歌,突然就明白了過來,笑著說道:「還是你小子想的長遠,你放心就是了,我可能看顧好都督,保證不讓他涉險。」
「成,有楊叔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路朝歌笑著說道:「我嬸子他們都接過來了嗎?」
「接過來了,本來是不想接過來的,可洞國家發生那樣的事,我這心裡就始終不放心。」楊嗣業說道:「順道把錢毅謙的家人也接過來了。」
「這就好。」路朝歌歎了口氣,道:「我現在最怕的就是你們這些將領家裡人出事,鄭洞國這事就夠我內疚的了,你們的家裡人若是再出了事,我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
「沒人怨你。」楊嗣業安慰道:「我也跟洞國談了,他也沒有怨你,誰也想不到孫家這麼卑鄙不是嗎?你也彆想那麼多,你纔多大點的年紀,那麼多事還不夠你操心的?」
「這輩子可能就是操心的命吧!」路朝歌自嘲的笑了笑道。
「行了,該想的多想想,不該想的就彆想了。」楊嗣業道:「要不活著太累了,你說是不是?」
楊嗣業對路朝歌好一頓寬慰,至少讓路朝歌的心裡好受了一點,所有人都以為路朝歌的內心足夠強大,可他終歸隻是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