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唐虎臣手下的人,將兩個大箱子送進了路朝歌家中,來人也沒多廢話,隻是說了一句:「這些東西就算是送您的,希望有機會和您合作。」
待人走後,路朝歌開啟箱子,一口箱子裡麵整整齊齊擺放著四把製式軍刀。大楚的軍刀有些類似路朝歌那個時代的唐刀,但是又比唐刀略微長了一些。而另一個箱子內,則是兩把嶄新的軍弩以及弩箭若乾。
李朝宗對箱子裡的東西再熟悉不過了,畢竟他可是將門出身,這些東西對於平頭百姓是稀罕物,但對於李朝宗來講,和老百姓平時用的菜刀沒什麼區彆。
李朝宗合上箱子,道:「朝歌,你弄這些東西乾什麼?」
路朝歌笑著說道:「我不是說了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兵和將是不是得有點防身的家夥?第二件事就是我想確定一下唐虎臣身後的人到底是誰,現在看來我基本上已經確定是誰了。」
不僅路朝歌確定了唐虎臣身後的人是誰,就連李朝宗也都想到了是誰,畢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弄到嶄新軍弩的,在這安定縣城隻有那一個人,也隻可能是那一個人——安定縣的縣太爺。
不要小瞧這個時候的縣太爺,他可是掌管著一縣之地的政治、軍事、文化等等等等,可以說算是一縣之內的土皇帝了,要是往內地走一走,那想弄到軍弩即使是知縣也要費一番手腳,可這裡是邊塞,弄兩把軍弩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你許了人傢什麼好處?」李朝宗坐在了箱子上,道:「我不相信人家會無緣無故送你這些東西,畢竟這東西要是被查到那可是要殺頭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路朝歌坐在李朝宗身邊,道:「隻要誘惑足夠大,彆說是軍弩了,想要什麼要不到?」
「你倒是膽子夠大。」李朝宗道。
「跟你和我嫂子比,我就是個渣渣。」路朝歌笑著說道
隨後兩個人將箱子抬到了庫房,李朝宗叮囑道:「這件事隻有你和我知道,不要再告訴第三個人,畢竟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就像你說的,可能一輩子咱也用不上。」
兩個人正閒聊,就見關鍵急匆匆的跑進來,道:「二位老爺,林家的少爺來了,正在前邊等著呢?」
兩個人趕緊來到前廳,就見林哲言在前廳來回踱步,一臉的愁容,見到路朝歌二人,趕緊迎了上去,道:「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路朝歌倒是淡定,問道:「生意上的事你們解決就好,我不摻和。」
「若是生意上的事,我還用跟你說嗎?」林哲言道:「涼州道起民亂了。汜水城有人聚集了一批難民,衝擊府衙,殺了府衙內的大小官吏,佔領了汜水城,將城內一千多官軍殺了個一乾二淨,現在亂民已經完全佔領了汜水城以及周邊的幾個縣城。」
「一旗官軍都被殺了?」李朝宗大驚道:「訊息準確嗎?」
大楚軍製,帶一百二十人的團率為武職七品,之上是校尉,武職六品,轄三個團率所部,校尉再往上就分的細致了些。再往上就是三校為一旗1180人,設從五品果毅將軍,三旗為一旅3540人,設正五品勇毅將軍,三旅為一營人,設從四品鷹擊將軍,靠近邊塞或者重要州道的為正四品鷹揚將軍,三營為一軍人,設從三品營將軍一名,靠近邊塞或者重要州道的營將軍為正三品,而正二品及正一品則為大將軍,隻有邊軍大將軍為正一品,
團率之下分十人隊五人隊,頭領皆稱隊正。
「這哪能開玩笑,這是我家在汜水城的夥計逃回來說的。」林哲言道:「汜水城離咱們這雖然不近,可按照亂民的發展趨勢,三個月之內,必然會蔓延到定安縣附近。你們也看到了,就定安縣的那些官軍,說句不好聽的,都不如我家府上的護院。」
定安縣隻有一校360人,說句不好聽的,想守住定安縣——難。
「涼州道的將軍沒起兵平叛嗎?」李朝宗問道
「據說是起兵了,可想要平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林哲言略加思索,道:「況且……」
「你能不能彆大喘氣。」路朝歌有點急了,道:「痛快的把話都說完。」
「涼州道將軍也不是那麼想快速平叛。」林哲言道:「畢竟有戰事,朝廷那邊就會源源不斷的送銀子過來,要是平叛的速度太快,那得少從朝廷拿多少錢。至於平民百姓的死活,誰會在乎呢?」
「媽的,這幫蛀蟲。」李朝宗真的是憤怒了,他曾經是將門,雖然現在隻是個通緝犯,但是將門的傲骨讓他對涼州道將軍的做法恨之入骨。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可不是這麼發國難財。
「大哥,你現在發火也沒用。」林哲言安撫道:「現在最主要的是想辦法在亂民到了定安縣,咱們應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們兩個人能有什麼辦法。」李朝宗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是能擋住亂民還是能說通涼州道的將軍?」
「我的意思是,咱們坐在一起商量商量,至少要保證咱們家裡人的安全。」林哲言道:「好在咱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也不是那麼著急。」
「三個月?」路朝歌冷笑道:「汜水城的亂民到這邊可能會需要三個月,可誰敢保證這附近不會出現亂民?叛亂這事可是會傳染的。」
「那豈不是說我們可能沒有三個月的時間了?」林哲言頓時就慌了,畢竟他隻是個文弱書生,麵對那些窮凶極惡的亂民,他除了被弄死不會有第二條路。
「你家能不能和縣令說上話?」李朝宗冷靜了下來,他現在必須要想辦法保住定安縣,他的想法並不高尚,其餘人的死活他顧不了,也顧不過來,但是他自己的妻子和路朝歌,他不能不管。
「家父和縣令有些交情。」林哲言道
「那就讓你父親去找縣令。」李朝宗道:「組織人手加固城池,然後在征召青壯開始訓練,不管怎麼樣,至少要有千人才能保住定安縣城。」
林哲言不敢耽誤,火急火燎的趕回家中,將李朝宗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林老爹。林老爹更不敢耽誤,來到定安縣府衙,請見了定安縣知縣——薛澤世。
此時的薛澤世也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本就是一書生,讓他治理地方勉強能夠勝任,但是對於領兵打仗,他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作為一個讀書人,他是打心眼裡看不上那群莽夫的,從小讀了眾多聖賢書,至於兵書……那是什麼東西。
林老爹見到薛澤世,又將李朝宗的話轉述給了他,薛澤世雖然不喜歡莽夫,但這個時候他需要這樣的莽夫,尤其是能領兵打仗的莽夫。
薛澤世當然知道這主意不是林老爹出的,忙問道:「這主意是誰出的?能不能帶我去見見這個人?」
「回大人話,這主意是小兒一個朋友出的。」林老爹道:「您要是想見,待我回去問上一問。」
「好好好,那就拜托你了。」薛澤世也不算傻,至少知道揚長避短。
當林老爹見到李朝宗,將薛澤世想見他一麵的事告訴了他,李朝宗卻為難了,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實在不方便見官府中人,可現在不見薛澤世就沒辦法護住自己的妻子和路朝歌,正當李朝宗陷入兩難境地之時,一直站在李朝宗身邊的路朝歌開口說道:「帶我去見知縣,這件事我也能辦。」
「朝歌不可胡鬨。」李朝宗道:「領兵打仗不是兒戲,你雖然有些功夫,可領兵打仗靠的不僅是個人的勇武。」
「這話說的,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我不行?」路朝歌笑道:「凡事不都得試一試嗎?」
「試一試?你以為這是在玩鬨嗎?」李朝宗沒好氣的說道:「你這麼一試,可能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路朝歌也不好反駁李朝宗,畢竟這是事實,任誰也不會相信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會領兵打仗,換句話說,誰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一個小屁孩的手中呢?
李朝宗一咬牙一跺腳,也是豁出去了,先度過這個難關再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隨後便跟著林老爹去了縣衙,見了薛澤世。
李朝宗離開後,路朝歌一路到了庫房,將箱子中的軍隊拿了出來,他現在是看明白了,這亂世有刀就是草頭王,無論如何在這件事之後,他路朝歌必須手下有一支自己可以指揮的人馬,如若不然,連自己和家人都護不住。
至於如何招兵買馬,這對路朝歌來說並不難,隻是這裡麵要拉上幾個人才行,畢竟他一沒錢二沒糧的,再有就是他在安定縣沒有什麼威望,若想拉起一支人馬,在這次事件之中,路朝歌必須樹立起自己的威望,讓一批人能夠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