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聊了很久,從趙智興口中路朝歌進一步的瞭解到了『天地院』這個組織的可怕之處,他們不僅滲透到了各行各業,甚至已經遍佈了大楚境內的每一個地方。
路朝歌知道,想要把李朝宗推到那個位置,就必須將『天地院』鏟除乾淨,他不能把這個問題遺留給後人,這就是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徐永州拿著名單趕了回來,路朝歌接過名單大致的看了一眼,也大概放下了心,至少在這份名單上,沒有幾個人是官員,至於在名單上的官員,也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路朝歌將名單仔細收好,道:「我說了給你活下去的機會,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你說。」趙智興道。
「返回『天地院』。」路朝歌給出了一個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答案。
「你這不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嗎?」趙智興怒喝道:「你就是這麼保證我活下去的?」
「你聽我把話說完。」路朝歌道:「你們的人很快就會來救你或者把你滅口,你信不信?」
「我信。」趙智興道:「不過滅口的可能性更大。」
「若是他們看到了你被打成這個德行呢?」路朝歌笑著說道:「你有沒有機會重新回到『天地院』呢?」
「你覺得他們會信?」趙智興道。
「我會讓他們相信你。」路朝歌道:「不僅會讓他們相信你什麼都沒說,還會讓他們相信你對『天地院』懷著無限的忠誠。」
「你要怎麼做?」趙智興問道。
「你回到『天地院』要乾什麼你知道吧?」路朝歌問道。
「知道,給你們當奸細。」趙智興狠狠地瞪了路朝歌一眼,道:「你的心肯定是黑的。」
「那不重要。」路朝歌笑著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可能要受點苦頭了。」
「你要乾什麼?」趙智興道:「我這個樣子還不夠慘?」
「不夠。」路朝歌道:「放心,打不死你的。」
說完,路朝歌揮了揮手,大喊道:「把趙老爺給我帶回去,繼續給我打,打到他願意招供為止。」
「路朝歌你給王八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趙智興算是明白了,自己落在路朝歌手裡就彆想有好,現在不配合他的話,那自己連一點生機都沒有了。
等趙智興被帶走,路朝歌對徐永州說道:「那什麼,你告訴兄弟們,要是有人來救趙智興,可不許拚命,讓他把人救走就是了,若是他們在城裡製造混亂,你就帶著人出去,到時候除了在外麵的人,全都給我帶走,我可不想為了這點事在把兄弟折進去。」
「是。」徐永州道:「可一個人不留,他們會不會起疑心?要不留點人在這裡吧!」
「我留下來就行。」路朝歌道:「我打不過也能跑的了,而且在外麵還有那麼多人,他們不敢戀戰,救了人就會逃跑,我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們按照我說的辦就行。」
「是。」徐永州道。
「對了,把名單抄一份下來。」路朝歌拿出名單說道:「這一份放回到原來的地方去。」
徐永州不敢耽擱,親自抄寫了一份名單,隨後把那份名單又送回了原來的地方,當他做完了這一切的時候,『天地院』的救援行動也在悄悄展開。
路朝歌叫人將趙智興帶到了另一個房間,道:「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記住,你是我埋在『天地院』的一顆釘子,不要隨便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有什麼危害到涼州道的情況,你將情報寫下來,放到你家老宅的祠堂裡麵,我的人會定期過去檢視。」
「好,我記下了。」趙智興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不好說。」路朝歌笑著說道:「情報要用密語寫,現在時間緊迫,我沒時間教你太多,你就用《楚辭》這本書上的文字來代替。」
隨後,路朝歌將最基本的加密方式告訴了趙智興,其實就是用《楚辭》這本在大楚已經爛大街的書作為聯絡用的程式碼,而程式碼的書寫方式就是利用數字來對應文字。
這其實並不是什麼高明的加密方式,可現在時間有限,路朝歌實在沒辦法將那些複雜的東西告訴趙智興,即使告訴了趙智興,他也未必記得住,到時候反而會誤事。
趙智興將路朝歌的話一一記下,他現在彆無選擇,他已經選擇了背叛『天地院』,若是在不能抱緊路朝歌的這條大腿,他死的會更快。
交代完了一切,所有人就陷入了等待,等待著於婉晴來救人。
就在等待的時候,路朝歌突然想到了於老爺,於婉晴會不會連這個人一起救走,畢竟那可是他的親爹。
路朝歌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決定直接弄死於老爺,路朝歌叫來徐永州,道:「於老爺現在不需要活著了,去把他弄死。」
徐永州點了點頭,便進了關押於老爺的廂房,隻是片刻功夫,徐永州又回到了路朝歌身邊,衝著路朝歌點了點頭。
路朝歌知道,於老爺已經死了。
不怪路朝歌心黑,為了保住趙智興的命,讓趙智興能夠順利的留在『天地院』,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更何況路朝歌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心慈手軟的人。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直到中午十分,『天地院』終於還是開始了自己的救援行動。
最先亂起來的是溧水城的東城方向,大量的民房被點燃,隨後是南城和北城,可以說整個溧水城都亂了起來。
路朝歌衝著徐永州點了點頭,道:「帶著人去。」
徐永州召集所有錦衣衛,離開了於家,甚至帶走了一部分路朝歌的親衛。
路朝歌就默默的坐在關押趙智興的廂房門口,戰刀就放在自己的身邊,他在等待『天地院』的人來。
『天地院』的人也沒讓路朝歌失望,在溧水城亂起來之後一刻鐘的時間,『天地院』的人就通過於家的密道殺了進來,而這個密道,就是於家花園內的假山。
『天地院』的人衝了進來,看見坐在那裡的路朝歌,為首那人也不廢話,揮刀向著路朝歌就衝了過去。
路朝歌抽出身邊的戰刀,擺好了架勢,等著那些人衝過來。
為首那人一刀向著路朝歌劈來,路朝歌側身躲過,照著那人的後背就是一刀,那人反應倒是快,見第一刀劈空,也不敢停留,直接從路朝歌身邊衝了過去,可還是被路朝歌在後背上砍了一刀。
路朝歌這一刀沒敢用全力,他真怕自己這一刀勁太大了,把人給劈成「兩個半」人。
那人背後受創,大喊道:「來兩個人跟我拖住他,其他人去救人。」
為首這人不是彆人,正是胡秋然。
聽了胡秋然的話,又有兩個人衝了過來,與路朝歌纏鬥在了一起,路朝歌會放他們走,可是一個人也不殺就顯得有些假了,更何況這些都是敵人,他殺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三個人圍著路朝歌,路朝歌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持刀狠狠地的像著胡秋然劈了過去,胡秋然隻是為了拖住路朝歌,肯定不會和路朝歌硬碰硬,而是選擇了閃開。
那兩人借著路朝歌攻向胡秋然,想要背後偷襲路朝歌,不成想路朝歌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向著旁邊一個滑步躲開了兩人劈過來的刀,反手一刀將一名殺手砍翻在地,隨後又蕩開另一人的刀,用刀柄狠狠地擊打在那人的麵門之上。
隻是一下,那人的整個臉已經被打的變了形狀,這個時候,胡秋然再次衝向了路朝歌,路朝歌不退反進,一腳踢在了胡秋然的肚子上。
胡秋然直接被踢飛了出去,直到撞在了廂房的牆壁才停了下來,胡秋然一口血噴了出來,打濕了他的麵巾。
胡秋然奮力的站了起來,這時前去救人的幾個人抬著已經昏死過去的趙智興衝了出來,喊道:「撤。」
胡秋然也不拖遝,跟著隊伍就想撤離,可路朝歌哪能就這麼輕易的放他們離開?
路朝歌攔住眾人去路,胡秋然拖著重傷的身體,道:「我來攔著他,你們快走。」
這個時候的胡秋然,不管怎麼說都算是一條好漢,至少他沒有因為個人的私怨而耽誤了任務。
幾個人抬著趙智興,胡秋然揮刀殺向路朝歌,路朝歌這次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就與胡秋然纏鬥在了一起,這一打倒是打了個有來有回,雖然胡秋然被路朝歌砍了好幾刀,可這幾刀都不致命。
胡秋然也看了出來,路朝歌就是在戲耍自己,憤怒之下又有些無奈,眼前這個人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直到趙智興消失在路朝歌的視線裡,路朝歌才退後了幾步,道:「你們這麼拚命的救人,你知不知道他已經把你們出賣了?我不殺你,我放你離開,讓你們回去自相殘殺豈不是更好?」
「挑撥離間?」胡秋然冷聲道:「你覺得我會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路朝歌笑著說道:「於婉晴信就可以了。走吧!我不殺你。」
「你今天不殺我,將來我一定會殺了你。」胡秋然也不急著離開,他就是要拖延時間。
「你說你能活著回去,於婉晴會不會懷疑你呢?」路朝歌道:「我有多能打,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可你怎麼就活著回去了呢?」
「你……」胡秋然現在是恨路朝歌恨的牙根直癢癢,可他也沒有辦法,打又打不過,隻能乾挺著。
路朝歌收起戰刀,不在理會胡秋然,胡秋然自然也不想死,至於回去之後怎麼解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胡秋然拎著刀轉身就走,這個時候在府外的路朝歌的親兵才衝了進了,路朝歌喊道:「不用管他,讓他走就是了,讓他們回去自相殘殺去吧!」
趙智興被救走了,路朝歌卻不知道,就因為他為了挑撥『天地院』內部的關係而放走的胡秋然,居然在不久的將來,給整個涼州道的『天地院』帶來了覆滅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