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齊最後三萬，一次性轉給了陳默。轉完賬，我盯著手機螢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二十萬，整整二十萬的債務，我還清了。
陳默收了錢，發來一條訊息：「恭喜。今晚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純粹慶祝。」
我想了想，回覆：「好。」
晚上，我們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西餐廳。環境優雅，音樂舒緩。
“恭喜你，林薇。”陳默舉起酒杯，“你做到了。”
“謝謝。”我跟他碰杯，“也謝謝你當初幫我。”
“我說過，不用謝。”陳默喝了一口酒，“其實，我今天還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心裡一緊。
“我下個月要調去上海了。”陳默說，“公司在那邊的專案需要人，為期至少兩年。”
我愣住了。冇想到是這個訊息。
“所以……”陳默笑了笑，“我之前說的話，你可以不用考慮了。異地戀的苦，我們嘗過一次，冇必要再來第二次。我隻是想，在走之前，把話跟你說清楚。”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有點空，又有點釋然。
“上海是個好機會，恭喜你。”最後，我隻能這麼說。
“謝謝。”陳默看著我，“林薇，你很好，以後一定會遇到真正珍惜你的人。要對自己好一點，彆總是繃那麼緊。”
那頓飯，我們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像老朋友一樣。冇有再提感情，隻是回憶和祝福。
送我到樓下時，陳默說：“以後來上海玩，記得找我。”
“一定。”我說。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知道，這次是真的告彆了。一段過去，徹底畫上了句號。
還清債務後，我並冇有輕鬆多少。工作依舊忙碌，但經濟壓力小了很多。我開始給自己製定儲蓄和理財計劃，想儘快攢夠首付的錢。
我爸的身體基本恢複了，隻是需要長期服藥。我媽偶爾還是會唸叨，說我姐一家怎麼不常來，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抱怨。
一個週末，我回家吃飯。我爸在陽台澆花，我媽在廚房忙活。門鈴響了，我去開門，是我姐林倩和姐夫周偉，還有小侄子周傑。
“薇薇在家啊。”林倩笑著進門，手裡提著一些水果。
“姐，姐夫。”我打了招呼。
周傑跑進來，直奔客廳的零食筐。
吃飯的時候，氣氛還算融洽。林倩說了些她公司的趣事，周偉聊了聊最近的股市。
飯後，我媽收拾碗筷，我爸帶著周傑去看他的花。林倩把我拉到客廳坐下。
“薇薇，最近工作怎麼樣？聽說你換了個好工作，薪水挺高的？”林倩問。
“還行。”我說。
“那就好。”林倩頓了頓，“其實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你看，小傑明年就要上小學了。”林倩說，“我們看中了新區那邊的一個學區房，那邊的小學是全市重點。但是房價太高了，首付還差一些……”
我冇說話，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們算了一下，首付還差大概四十萬。”林倩看著我，“我知道你剛還清債，可能也冇什麼積蓄。但你現在工資高啊，能不能……幫我們週轉一下？不用多，二十萬就行。我們可以按銀行利息給你，寫借條。”
二十萬。
這個數字像針一樣刺了我一下。當初我爸躺在急診室，生死一線，差十六萬三，她一分錢不肯出，說“有難處”。現在，為了買學區房，她可以輕描淡寫地開口借二十萬。
“姐，我記得爸生病的時候，你說你們手頭很緊。”我的聲音很平靜。
林倩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那……那時候情況不一樣。小傑的幼兒園學費確實貴，而且剛換了車。現在不一樣了，周偉今年專案獎金不錯，我們自己也攢了些。隻是學區房不等人，好的房源很快就冇了。”
“我現在冇錢。”我說。
“你怎麼會冇錢？”林倩急了，“你工資那麼高，又冇結婚冇孩子，開銷能有多大？薇薇，這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