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考題是一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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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海歸”和他的二叔,紅橋醫院並冇有輕鬆下來。
距離省衛健委的“三乙”評審團進駐,隻剩最後二十四小時。
整個醫院瀰漫著一股臨戰前的焦躁。
保潔阿姨把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孫立把那台自製的血濾機擦了又擦,恨不得給它貼個“德國原裝”的標簽。
晚上十點,急診科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
張波、林萱、孫立,還有抱著酒壺的錢解放,圍坐在辦公桌旁吃泡麪。
羅明宇坐在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手裡轉著一支筆。
係統麵板上,那個【虛擬教學空間2.0】正在閃爍。
羅明宇花費了剛攢下的500點聲望值,兌換了一張“團隊模擬卡”。
“都吃完了嗎?”羅明宇轉過身。
“吃完了,羅老師。”張波擦了擦嘴,“明天評審團就要來了,聽說那個劉承德院士親自出題,讓我們現場演示手術。咱們是不是得準備幾個預案?”
“不用準備幾個,準備一個就夠了。”羅明宇眼神微沉,“劉承德這人我瞭解,他既然要當眾羞辱我們,就不會出常規題。他肯定會找一個我們裝置做不了、或者技術上有極大風險的病例。”
“那咱們不是死定了?”孫立苦著臉,“咱們這裝置,連個像樣的C臂機都冇有。”
“裝置不夠,技術來湊。”羅明宇敲了敲桌子,“今晚不睡了,所有人,進‘模擬室’。”
除了羅明宇,其他人並不知道係統的存在。
在他們看來,羅明宇所謂的“模擬”,就是那種高強度的沙盤推演和對著模型空練。
但今晚,羅明宇給他們每人發了一顆“安神丸”(係統出品,其實是輔助進入深層睡眠連線虛擬空間的媒介)。
“吃了它,睡一覺,夢裡啥都有。”羅明宇半開玩笑地說。
眾人雖然疑惑,但出於對羅明宇的盲目信任,都乖乖吞了下去。
幾分鐘後,幾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而在他們的意識裡,卻發現自己站在了一間寬敞明亮、裝置頂級的超級手術室裡。
“這是哪?”林萱驚訝地看著四周。
“這是夢境訓練場。”羅明宇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今晚,我們要在這裡做一百台手術。直到你們閉著眼睛都能配合得天衣無縫為止。”
這一夜,對於紅橋醫院的其他人來說是靜謐的,但對於急診科F4來說,卻是地獄般的折磨。
他們在虛擬空間裡,麵對了各種刁鑽古怪的病例:主動脈夾層、複雜的顱內動脈瘤、連體嬰分離……
每一次失敗,都會重來。每一次配合失誤,都會被羅明宇嚴厲指出。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桌上。
張波猛地驚醒,滿頭大汗。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覺手指異常靈活,腦子裡塞滿了各種手術的肌肉記憶,彷彿真的做了一整夜的手術。
“醒了?”羅明宇站在窗前,精神抖擻,完全看不出熬夜的痕跡。
“羅老師,我做了個夢……”林萱揉著太陽穴,“夢見我們把那個吳建國老師的腦瘤又切了一遍,還順便修了個心臟。”
“那不是夢。”羅明宇淡淡一笑,“那是你們的底氣。”
上午九點,幾輛黑色的奧迪緩緩駛入紅橋醫院大門。
省衛健委的評審團到了。
領頭的不是彆人,正是之前微服私訪過的吳剛副處長,而走在他身邊的,是一臉陰沉、目光如鷹隼般的劉承德院士。
趙斯鑫跟在最後麵,手裡提著公文包,看著紅橋破舊的大樓,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全院職工列隊歡迎。牛大偉緊張得腿肚子轉筋,領帶都係歪了。
“不用搞這些虛的。”劉承德擺了擺手,連寒暄都免了,直奔主題,“聽說你們紅橋有個‘羅神醫’,技術了得,連我省一院不敢收的病人都敢收。今天正好,我們也帶了個病人來,想請羅主任露露一手,讓我們開開眼。”
隨著他的話音,一輛救護車倒進了急診大廳。
車門開啟,擔架被推了下來。
看清病人的那一刻,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病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腹部高高隆起,但這並不是懷孕。
她的肚子上插著一根鋼管——這就是那種典型的工地貫穿傷。
但最要命的是,鋼管不僅穿透了腹腔,還斜著向上,似乎傷及了胸腔。
更絕望的是,這名女性不僅是重傷員,她還是個擁有罕見“熊貓血”(Rh陰性血)的孕婦!
“腹部貫穿傷,膈肌破裂,可能傷及心臟和肝臟,孕晚期,稀有血型。”劉承德看著羅明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羅主任,這台手術,涉及普外、胸外、產科,還需要自體血回輸技術。你們這小廟,接得住這尊菩薩嗎?”
這是一顆雷。
一顆隻要炸了,就能把紅橋醫院炸得粉身碎骨的雷。
孫立的臉瞬間白了。
錢解放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去摸酒壺。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羅明宇身上。
羅明宇冇有看劉承德,而是走到擔架旁,握住了那個孕婦冰涼的手。
孕婦滿臉淚水,眼神裡全是絕望的乞求。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嘴角甚至帶了一絲笑意。
“接。”
羅明宇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大廳裡炸響。
“孫立,通知血站備血,冇有就去全城廣播找。張波,準備剖腹產包和胸科器械。老錢,你的自體血回輸機(自製版)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錢解放吼了一聲,酒氣似乎都化作了殺氣。
“那就開台。”羅明宇轉身,白大褂的衣角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劉院士,既然來了,就彆站著,麻煩您在旁邊給我們當個記錄員吧。”
劉承德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