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星輝所在，鬥轉星移
仰頭望去，璀璨多彩的星辰懸掛在遙遠的蒼穹之上，如同呼吸般閃爍著絢麗的光輝。
在這些星辰閃爍之間，隱隱有著什麼東西從那遙遠的蒼穹之上墜落，在天上留下一道道極長的軌跡之後，消失在海麵與天空的界限之處。
何名沿著那些軌跡所指引的方向，移動目光，發現自己正踏足在一片正緩緩地泛起一絲絲漣漪的平靜海麵之上。
彷彿是因為他的目光的緣故，那靜靜泛起漣漪的海麵在某個瞬間似乎盪起了一絲隱隱約約的畫麵。
何名目光一閃，若有所覺地凝聚目光，看向那些在漣漪泛起間若隱若現的畫麵，但卻毫無所獲。
「不必關注這些。這裡，並不是現實空間。我們現在，正在某個人的記憶當中。」
這時，安度恩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何名抬起目光看去，便看到了安度恩以及蒂德琳娜。
而安度恩似乎還恢復了原來的身軀？
「不必在意這個。隻不過是趁著這個記憶空間成型的機會，讓自己再度體驗一下擁有身軀時，到底是怎樣樣的感覺罷了。畢竟，這已經是三百年了。」
安度恩注意到了何名的疑惑，笑了笑後，抬手指向某個方向。
「走吧！有人要遠行了。我們，去送一送吧。」
說罷，安度恩率先抬步，留下何名與蒂德琳娜麵麵相覷。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剛纔我們明明還在與惡魔高達的纏鬥中。」
蒂德琳娜見安度恩走出有一段距離後，輕聲地問道。
何名搖了搖頭。
方纔他們的確還在與惡魔高達的激戰當中，但忽然之間，他便已經身處在這片神秘空間當中了。
用某個熟悉的論調來描述，便是連過場動畫都冇有，直接將人物從A場景丟到了B場景裡麵，顯得格外地突兀。
「是多蒙閣下。大夢三百年，他終究還是使用了那股力量。」
安度恩停下腳步，嘆了口氣，轉身向何名和蒂德琳娜招了招手。
「邊走邊說吧！不然，恐怕趕不上了。」
一人一精靈對視一眼，齊齊跟上。
同時，在這片星空與海洋所交織的神秘空間的彼端，也有著三道身影立足於這片空間當中，唯一一座小島之上。
他們有人盤腿坐在從沙灘延伸到海麵之上的巨大礁石上，低頭閉目，嘴角微微帶著一絲微笑，神態安詳而幸福。
有人站在一旁，雙手揹負身後，時而注視著那盤腿之人，時而看向遙遠蒼穹之上的星空。
而最後一人則躺在不遠處，緩緩地從虛無的黑暗當中醒來。
伴隨著銳利的鋒芒掠過間，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睛再度睜開，將那神秘的星空與海洋交織的璀璨景象儘收眼中，同時，他也看到了前方那兩道身影。
「你醒了。東方不敗。」
「你？！你是多蒙？不，你是那個人！」
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東方不敗看到了那負手而立的身影的真容。
那副臉孔，那身衣服，以及那鮮紅的披風，都讓東方不敗下意識地將那道身影認作了多蒙·卡修。
「不要誤會了！我是多蒙·卡修，而他同樣也是多蒙·卡修。東方不敗。在我的世界裡，你已經死了。在那座小島上，與我對決之後，死在了我的懷裡。」
恰好此時，海麵上傳來的一陣陣微風，捲起了那紅色的披風，讓東方不敗注意到了那自稱為多蒙·卡修的男人與自己記憶中的徒弟的微妙差別。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隨即站了起來，負手而立。
「那麼，你不把我殺死的目的，便是打算與我在這裡交手嗎？」
「不！並不是交手。我隻是，為他送行而已。」
紅色披風在海風中翻飛間，多蒙·卡修將其解下，披在了盤腿坐在礁石上的那道身影上。
「過來看一下吧！如今的多蒙·卡修是如此地幸福安詳。他正在讓自己逐步地踏入那冇有GUNDAM FIGHT（高達武鬥會），冇有GUNDAM FIGHTER（高達鬥士），人類還未曾踏入宇宙，還冇有對大自然造成嚴重破壞的夢境當中。」
「夢境？事到如今，讓你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存在將我打敗的目的，便是讓我來看一下他如何做夢？」
東方不敗冷笑幾聲，卻冇有邁開腳步。
多蒙·卡修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起身說道。
「你要是這樣說，也是冇錯的。畢竟，在過去的三百年間，他已經做了太過漫長的夢了。漫長到他已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界限。」
「哼！本來我以為在這一戰，他賭上了一切生命，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將你從不知名的所在拉扯到這裡時，便已經做好了覺悟。冇想到，結果，還是被困在夢境當中。」
東方不敗嘆了口氣，轉身背向多蒙·卡修。
「我太失望了。」
「失望嗎？那倒也是。按照如今的你而言，要阻止你，便要將你殺死。但是啊···」
多蒙·卡修低下頭，看向那正安詳入夢的他。
「他也許在三百年前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在這漫長的夢境當中，他經歷太多了。」
「是嗎？竟然將夢境所遭遇的一切當成現實。嘿嘿！原來我東方不敗所收的弟子竟然是如此逃避現實的懦夫！三百年前，我特意放過深村玲以及他的夥伴們，便是引導他們幫助多蒙·卡修成為繼我之後的完美適應體，與我一同為新世界而奉獻自身。」
「奉獻嗎？但，你方纔不是說自己必將成為新世界的神明嗎？不必欺瞞自身，也不必試圖欺騙我等。東方不敗。現在的你，應該已經無法再受到那些人的操縱了。」
多蒙·卡修的話，讓東方不敗一愣，隨即陷入了沉默。
果然，正如多蒙·卡修所說那般，自從他在這個世界當中醒來後，除了體內那澎湃的DG細胞之力之外，便冇有任何異物，異聲對其造成影響了。
剛纔那一番話，顯然是···
冇等他辯解，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聲音。
似是有人踏足在水麵上時所濺起的水聲，又似是有人在細聲低語。
「人都到齊了。」
多蒙·卡修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卻是流露出一絲哀傷以及敬佩。
「你？你是多蒙·卡修？蓋亞那高原的那個。」
就在這時，何名的聲音遠遠地傳來，讓多蒙·卡修眼中的哀傷轉瞬即逝。
「我們又見麵了。何名。」
多蒙·卡修頷首，向著出現在礁石之下的那三道身影說道。
「稍等。」
安度恩抬手示意何名與蒂德琳娜停下，戒備地看向東方不敗。
「不必擔憂。他現在不會對任何人出手。」
多蒙·卡修的保證讓東方不敗以冷哼一聲迴應。
隨後，東方不敗眼中露出一絲探究的光芒，盯著何名問道。
「你就是那個領悟了明鏡止水的高達鬥士？」
「不。我並不是高達鬥士。」
何名搖了搖頭，否定了東方不敗，隨即走上礁石，也不搭理東方不敗，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多蒙·卡修的身前。
「對我的出現感到很意外，對吧？」
多蒙·卡修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名，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也領悟到了一些東西，不虛此行。」
「適逢其會罷了！說實話，我現在還冇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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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名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那盤腿入夢的身影。
「想必他就是這裡的多蒙·卡修，對吧？」
「嗯。是的。現在，差不多是時候了。」
多蒙·卡修將目光投向安度恩。
「晨風精靈族的英雄，天騎士安度恩殿下，久仰大名！！隻可惜，今日一見，恐怕無法暢談一番了。」
「哈哈！不必介懷！無論是長生種，還是短生種的人生都會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生，這也算是人生常態。否則，毫無遺憾，完美無缺的人生未免過於無趣了。」
安度恩哈哈一笑，也走上礁石，來到了多蒙·卡修的麵前，握拳與其的右拳碰了碰。
「這個世界的多蒙·卡修，我已經與之相處三百年了。冇想到，最後一程，也是由我陪同走完。」
「安度恩殿下。」
正當安度恩準備上前時，蒂德琳娜終於忍不住開口叫住了安度恩。
「傻丫頭。你知道的。我們晨風精靈族一生當中會有兩次生命。一次在世界樹的祝福下誕生，而另外一次，則是以種子的方式迴歸世界樹的懷抱。不必擔心。我並冇有死去，隻是換了種形式，與你一同迴歸母星罷了。」
「可，可是，我還有許多話想要跟你說。」
蒂德琳娜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隱隱透著一絲掙紮。
與安度恩的相聚太短了。
在這短暫的時間當中，更是因為要準備與東方不敗的決戰，並冇有進行太多關於過去六百年的記憶交流，更多的都是討論作戰計劃。
本來蒂德琳娜以為在取得勝利之後，安度恩還能夠與她一同返回母星。
可冇想到，在這個以記憶所構建的世界當中，安度恩道出了一個讓她措手不及的真相。
在三百年的夢境沉淪當中，多蒙·卡修經歷了太多變故，也遭遇了不少失敗。
在那半夢半醒之間，多蒙·卡修曾經與化身為世界樹幼苗的安度恩交流過一個關於「能否讓世界恢復原狀」的問題。
按照常理而言，這個是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但，卻又有著一絲機會。
三百年前，安度恩化身世界樹幼苗的那一刻，他便通過世界樹的力量儘可能地將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類存留在地球上的基因以及靈魂碎片儲存了下來，並藉助這些記憶與靈魂碎片作為世界的根基，讓這個世界暫時避免了被毀滅的末日。
如果能夠基於這個情況而出發，尋找到一種能夠催化這些記憶以及靈魂碎片的力量的話，也許，這個被鬼臉眾摧毀到隻剩下一小片，隻殘留太陽係一隅的世界碎片再度復甦，讓世界恢復原狀。
當然。
這次交談之後，安度恩並冇有當一回事。
這樣的力量是難以尋找，幾乎不存在的。
可是，命運便是如此地難以捉摸。
處於夢境沉淪的多蒙·卡修突然有一日完全清醒了過來，告知了一個讓安度恩難以相信的訊息。
而這個訊息，便與負手而立的這位來自要塞的多蒙·卡修有關。
「不必傷心！我的靈魂並不會就此消逝。以後想我了，不妨去世界樹之森找我說悄悄話吧！」
安度恩嘆了口氣，抬手撫摸著蒂德琳娜的腦袋。
蒂德琳娜閉上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安度恩殿下。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和你說！所以，你，你一定要在儘早發芽！！」
安度恩一愣，啞然失笑。
「唉，你這丫頭，我還冇有成為種子呢！也罷！就到這裡了。多蒙閣下，何名，蒂德琳娜，還有東方不敗。請退後！這也許是星海當中唯一一次的奇蹟。說到底，我對能否將這次奇蹟實現，也冇有把握。」
「我相信你們。」
多蒙·卡修肯定地說道。
然後，轉身走到東方不敗的身邊，示意他跟上。
直到此時此刻，東方不敗似乎才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們想要做什麼？不，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多蒙·卡修眼中閃過哀傷以及敬佩。
「他，多蒙·卡修，亞洲尊者的弟子，深村玲的愛人，撒夫爾同盟的一員以及被世上所有高達鬥士視為榮耀的男人，將以燃燒自身靈魂以及記憶的代價，將世界恢復原狀，並且讓高達武鬥會以及高達鬥士不復存在，人類也無法再一步破壞大自然，將花費無數歲月對大自然的傷痕進行修復。」
頓了頓，多蒙·卡修又說道。
「同時，他也會將鬼臉眾施加在你身上的枷鎖儘數解除，讓你再度恢復自由身。東方不敗，這便是你的弟子，被你稱為沉淪夢境，無法自拔的懦夫弟子即將完成的計劃！你所想要的，所期待的，所想要保護的大自然，他替你修復，替你保護，並且讓今後的人類無法再對大自然進行破壞，讓人類在這條絕對準則之下，尋找出一條全新的路線，步入宇宙時代。」
多蒙·卡修長嘆了一口氣，閉上雙眼。
「你知道嗎？在鬼臉眾的影響下，你想成為所謂的，引領新時代的神明。而如今，多蒙·卡修以燃燒自身的代價，邁出那關鍵的一步，成為一瞬間的神明，替你完成你的理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