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說服力------------------------------------------“頂層，謝謝。”男人說道，刷卡後按下了最高層的按鈕。，沉默在狹小空間裡蔓延。男人瞥了艾瑞娜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艾瑞娜保持平靜，祈禱他不會詢問她的身份。，眼前是一個寬敞的接待區，裝飾豪華而現代。幾名安保人員站在入口處，檢查進入者的身份。艾瑞娜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膛。“博士，您的通行證？”一名安保人員攔住她。。“我...我忘記帶了。我是新來的遺傳顧問，受邀參加今晚的簡報會。”。“名字？”“艾麗莎·克拉克。”她隨機編造了一個名字。，顯然冇有找到匹配的記錄。“抱歉，名單上冇有這個名字。您需要聯絡邀請您的人。”，另一個安保人員走了過來。“怎麼回事？”“這位女士聲稱受邀參加會議，但不在名單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轉向同事：“我來處理，你繼續檢查其他人。”，這個男人壓低聲音：“維蘭特博士，你不該來這裡。”。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跟我來，但保持安靜。”男人示意她跟隨，走向一條側走廊。，男人關上門，轉身麵對她。“我叫馬克斯，是基因安全聯盟的內部調查員。我一直在關注你的研究。”
“你是G.S.A.的人？”艾瑞娜警惕地後退一步。
“我是，但不像你想的那樣。”馬克斯的表情嚴肅，“我知道昨晚你的實驗室發生了什麼，也知道萊納斯聯絡了你。聽著，G.S.A.內部存在分歧，一派認為應該完全控製所有基因研究，另一派認為某些發現應該公之於眾。我是後者。”
艾瑞娜不確定是否該相信他。“如果你站在我這邊，為什麼昨晚不阻止對我的實驗室的入侵？”
“因為我不知道行動的具體時間和目標。”馬克斯承認，“G.S.A.內部資訊高度分割，我負責的是歐洲區，不是北美。當我得知你的實驗室被突襲時，已經太晚了。”
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型裝置，按了幾下。“這是頂層會議室的實時音訊傳輸。會議五分鐘後開始，你可以在這裡聽。但絕對不能露麵，明白嗎？”
艾瑞娜點了點頭。馬克斯將裝置遞給她，然後看了看時間。“我得回到崗位了。會議結束後，我會回來找你。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他離開後，艾瑞娜戴上耳機，裝置中傳來清晰的音訊。會議似乎剛剛開始，一個沉穩的男聲正在講話。
“...感謝各位出席本次季度簡報。在過去三個月中，我們在基因潛能啟用方麵取得了顯著進展。德爾塔序列的表達控製已經達到百分之四十二，比上一季度提高了八個百分點。”
另一個聲音插話：“但仍然冇有突破百分之五十的關鍵閾值。理論模型表明，隻有超過這個閾值，潛能基因的全麵啟用纔有可能。”
“確實如此。”第一個聲音回答，“但我們麵臨倫理和技術的雙重挑戰。最近發生的事件——維蘭特博士的發現——提醒我們，秘密不可能永遠保持。公眾遲早會知道基因潛能的存在。”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語。然後，第三個聲音——一個女聲——說道：“這正是我們需要加快進度的原因。如果潛能啟用不可避免，我們應該確保它在我們控製的引數範圍內進行，而不是任由它在不可預測的條件下發展。”
“你的意思是？”有人問。
“我提議啟動‘定向進化’試點專案。選擇特定群體，在嚴格監控下進行基因優化，觀察結果，為全麵推廣積累資料。”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艾瑞娜握緊拳頭，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他們不僅在研究基因潛能，還在計劃人體實驗。
“這個提議過於激進。”一個年長的聲音說道，“我們還冇有完全理解潛能啟用的長期影響。貿然進行人體實驗可能導致不可預見的後果。”
“但等待也有風險。”女聲反駁，“已經有獨立研究者接近突破。維蘭特博士隻是第一個，不會是最後一個。如果我們不采取主動，可能會失去對局麵的控製。”
討論繼續，雙方爭論激烈。艾瑞娜聽著這些冷靜而理性的聲音討論著可能改變人類命運的決定，感到一陣寒意。這些人在會議室裡輕鬆地談論著“定向進化”和“基因優化”，彷彿在討論產品開發計劃，而不是人類的未來。
突然，耳機裡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馬克斯急促的聲音：“艾瑞娜，他們發現你了。安保係統識彆了你的麵部特征。你必須立刻離開，現在！”
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不是馬克斯，而是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艾瑞娜本能地後退，但房間冇有其他出口。
“維蘭特博士，請跟我們走。”一名警衛說道，語氣禮貌但不容拒絕。
艾瑞娜知道抵抗是徒勞的。她放下音訊裝置，舉起雙手。“我要見你們的負責人。”
“你會見到的。”警衛回答，示意她走出房間。
他們帶她進入一部專用電梯，下降到一個她不知道的樓層。走廊越來越深，越來越冷，顯然已經進入了大樓的地下部分。最終，他們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門自動滑開，裡麵是一個類似審訊室的房間，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一個穿著考究灰色西裝的男人坐在桌後，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請坐，維蘭特博士。”男人說道，聲音正是她在音訊中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我是喬納森·斯特林，基因安全聯盟的執行理事。”
艾瑞娜坐下，保持沉默，等待對方先開口。
斯特林微微一笑，彷彿看穿了她的策略。“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博士。首先，讓我澄清一點：我們不是你的敵人。恰恰相反，我們可能是人類未來唯一的保障。”
“通過秘密進行基因實驗？”艾瑞娜忍不住反問。
“通過負責任地管理可能顛覆人類社會的科學發現。”斯特林糾正道，“告訴我，博士，如果你成功發表了關於X-17樣本的研究，你認為會發生什麼？”
艾瑞娜思考了一下。“科學界會討論、驗證、質疑，最終推動我們對人類基因組的理解。”
“然後呢？”斯特林追問，“當製藥公司發現這段基因可以優化認知能力，開始開發基因療法；當政府發現可以培育‘超級士兵’或‘超級思想家’；當富人發現可以為後代購買智力優勢——你認為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科學進步總會帶來倫理挑戰...”
“不是挑戰，博士，是危機。”斯特林打斷她，“想象一下，一個百分之二的人口通過基因優化，智力、創造力、甚至壽命都遠超其餘百分之九十八的社會。現有的平等理念、民主製度、社會結構，都將土崩瓦解。這不是科幻小說，這是如果我們不謹慎行事，未來幾十年內可能發生的現實。”
艾瑞娜不得不承認，斯特林的論點有說服力。“但這就能成為秘密進行人體實驗的理由嗎？”
“我們從未進行未經同意的人體實驗。”斯特林平靜地說，“所有研究都嚴格遵守倫理準則。但我們確實在研究如何應對潛能基因被啟用的可能性，無論是自然發生還是人為引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