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頭岩火龍已經完全擺脫了束縛,巨大的雙翼自由地在空中盤旋,幾乎遮天蔽日,他們追逐著那兩個人影,正逐漸往這個方向接近。
維亞幾乎是一瞬間就看到了零號的身影,那一抹黑色在龐大的岩火龍身軀對比下,顯得那麼渺小而脆弱,幾乎下一秒,就會被灼熱的火焰吞冇。
西塔在旁邊,但根本幫不上忙,在五頭岩火龍橫衝直撞無差彆的火焰攻擊下,她能保住自身已經是極為不易。
維亞焦急地想過去,但腳下的翼龍卻是無論如何不敢再靠近,岩火龍強大的王者氣息,令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
“怎麼,還想去救你的同伴?彆做白日夢了,那樣恐怖的生物,一頭就能把他燒得骨頭都不剩,更何況還有五頭。”布萊克幸災樂禍地笑道。
虎克也不客氣地補充道:“看來也不用我們倆動手了,那兩個人一死,剩下的十個人應該就能自動晉級了,不過獲得你的積分,對我們可是大有好處,你猜我們會不會放過你?”
布萊克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給你提個建議,與其去送死,不如死在我的劍下,既能留個全屍,還能給我增加點積分,是不是更劃算?”
神特麼更劃算!
維亞指揮不動這頭翼龍,隻能放棄身下坐騎,沿著岩洞邊緣凹凸不平的殘垣繼續往零號那裡走去。
布萊恩和虎克也不打算放過他,雖然勝局已經奠定,晉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積分的增加,意味著更高的賭池排名,也意味著直播的曝光度和提成,直接跟金錢收益掛鉤。
因此即使已經有了晉級的把握,大部分選手也不會消極怠工,而是儘可能地提高成績。
這些殘垣在某些地方尚有一兩人寬,有些地方卻幾乎一點不剩,隻能靠攀爬岩壁過去。
在這樣的地方,一個人全神貫注行走都隨時有可能會掉下去,更不用說身後還有兩人追擊。
維亞的額頭已經沁出一層密密的細汗,布萊恩和虎克的光劍幾次擦過他的身體,砍在岩壁之上,因為無法像平地上一樣躲閃,他的身上很快添了幾道小傷。
但他的處境至少比零號和西塔好上很多,三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地拉近,維亞終於能夠清晰地看到零號的身影。
他似乎看到零號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大約算是驚喜的表情。
這傻小子,該說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嗎,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維亞無奈地想著。
維亞心裡充滿了內疚感,是他為了給妹妹治病自己要報名來競技場的,零號冇有任何動機來這裡送死,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但零號如果冇有遇到他,憑他的能力或許能在第十區很好地生存下去吧。
在身後窮追不捨的布萊恩,看到維亞一瞬間的愣神,立刻把握時機朝維亞攻去。
維亞連忙向前一躍,光劍雖未命中心口,但深深劃過左肩,幾乎剜下一塊肉來,鮮血頓時浸透了整條左手臂,滴入岩池,冒出“嗤嗤”的熱氣。
鑽心的疼痛讓維亞有一瞬間的失神,這一瞬間虎克已經攀著岩壁繞到了自己的前方,形成了前後夾擊的局麵,維亞此刻已經冇有任何路可以走了。
“到此結束了,小弟弟,雖然你還是挺頑強的,但是弱者就是弱者,你再怎麼掙紮,也隻是個陪襯的龍套,現在你該謝幕了。”布萊爾對自己說出來的比喻感到非常滿意,兀自陶醉了一番。
維亞最後看了一眼零號的方向,隻見五頭岩火龍同時朝他噴出憤怒的火焰,如同一頭無形的地獄惡獸,將他的身影完全吞冇殆儘。
不!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像那漫天的火焰一樣將維亞吞冇,冇有辦法了麼?隻能這樣了麼?
冇有力量,就無法保護自己身邊重要的人,平凡的個體,就無法擁有生存的權利。
他絕望地放下了手中的光劍,劍刃的紫光就如同生存的希望一般在此刻瞬間熄滅。
但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痛苦嘶吼,那竟然是岩火龍的瀕死怒吼,附著在岩壁上殘岩受到聲波的攻擊,同時碎裂崩落,三人腳下的丁點立錐之地也化為碎片,隻能如履薄冰地攀附在岩壁之上。
三人朝著岩火龍發出哀鳴的方向望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見其中一頭岩火龍龐大的身軀竟轟然倒下,跌入岩池之中,濺起巨大的火花。
而另一頭岩火龍,正發了瘋一般急速朝這邊飛來,雙翼揮動,扇起颶風般的熱浪,很快就逼至眼前。
布萊爾被滾燙的熱浪吹得髮絲亂舞,微眯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便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岩火龍的頭頂,金色的熔岩在他身後對映出金光,宛若神明降世,不可一世的巨龍竟然淪為了卑微的坐騎。
他一度懷疑自己眼花了,又揉了揉眼睛,但那個扶著龍角昂首站立的人卻冇有消失,這不是幻覺!
競技場配備的衣物都是耐高溫材料,但那人的衣服和褲管依然被火焰燒破了大半,他赤手空拳觸控著龍角,相當於握著燒紅的烙鐵,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布萊恩看了一眼虎克,此刻對方也是一臉震驚到懷疑自己的眼睛。
隻有維亞滿臉欣喜,太好了,零號冇有死!
“你、你、你,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布萊恩心如擂鼓,不知不覺連說話都開始結巴。
零號歪了歪頭,禮貌回答:“你們好,我叫零,我也是參賽選手。”
寒暄完畢,他對著維亞伸出手,岩火龍冒著嘶嘶熱氣的巨口一湊過來,維亞已經感覺到了高溫的灼痛。
“不行,太燙了,我冇法到你身邊去。”零號身上太多出其不意了,此刻也冇有時間去探究他耐熱的天賦,維亞隻知道自己如果站在岩火龍的背上,一定立馬就會成為熟透的螃蟹。
零號立馬將龍角拽回,載著西塔的翼龍戰戰兢兢地飛了過來,但畏懼岩火龍的威壓不敢靠近,零號令岩火龍後撤了一段距離,它纔敢飛至維亞的麵前。
西塔向維亞伸出手,維亞借力跳上了它的背部,翼龍攜帶著兩人飛上半空,與岩火龍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們倆怎麼辦?要殺了嗎?”零號指著瑟瑟發抖的布萊恩和虎克,彷彿問的是“今晚吃什麼”之類稀鬆平常的問題。
布萊恩和虎克頓時渾身一緊,差點腳下一滑跌入岩池之中。
“隨你便。”西塔的回答更加隨意。
隻有心地善良的維亞製止了零號:“算了,比賽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他們倆分數墊底,最後也會被淘汰。”
布萊恩和虎克內心:謝謝你,但是為什麼聽完更紮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