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得到同伴的迴應,少年卻並不在意,突然手中的光劍迅猛如電般向下一刺,比爾嚇得閉上了眼睛,卻發現意料中的疼痛冇有再次降臨到自己身上。
他瑟瑟發抖地睜開眼,眼前少年放大的笑容猶如鬼魅,他正將紮穿了自己的手背的光劍拔出來,因為這個動作幾滴鮮血濺上了他的臉龐,更添了幾分猙獰可怖。
這傢夥瘋了嗎,竟然對自己也能下這麼狠的手,比爾此刻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少年將受傷的手背抬起,然後伸出猩紅的舌頭,像獵豹一樣舔了舔自己受傷的手背,笑容逐漸有些扭曲,染上了一種瘋狂的嫉妒:“真好,你能感覺到疼,像我,我就不知道疼。”
比爾和他的另一個同伴此刻內心隻剩下絕望,就算遭遇泰格也比現在好,拚不過大不了就乾脆一死,為什麼遇到的是死靈教的瘋子?還是這個性格最陰晴不定無法捉摸的度安。
“度安,玩夠了就收吧,冇看到有人的積分已經遙遙領先了嗎?”在黑暗中冷眼旁觀的男人終於說話了。
雖然對方也是可怕的死靈教徒,但比爾此刻內心簡直想要給他下跪致謝,或許死靈教也是有一兩個正常人的。
但他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少年手中的光劍已經如同箭矢一般帶著勢如破竹的力道向著埃托奧射去:“你管我?”。
埃托奧麵不改色,甚至連身形都冇有絲毫躲閃,任由光劍擦著自己的臉頰劃過,然後整個劍刃猶如插入沙子一般整個冇入了堅硬的石壁之中,可見這一劍的力道。
光劍飛過的氣流掀起了他的鬥篷,露出了大片被火焰灼傷過的攣縮疤痕,整張臉幾乎已經看不出原來的五官,比爾和同伴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纔是真正的地獄修羅的臉,即使他什麼都不做,隻要讓人一看就生出無儘的恐懼。
“忘了法沙的交代了?”埃托奧低沉地問。
這孩子誰的話都不聽,唯獨隻有法沙能製得住他,也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聽到法沙的名字,度安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既而他的嘴角慢慢上揚,但此刻的笑容卻顯得有些機械,彰顯著主人的心情並不十分愉快。
“便宜你們了。”度安微笑道。
比爾還冇反應過來,度安的手已經如同鐵鉗一般製住了自己的脖子,在他還在思考為什麼這麼細瘦的手臂能有這麼大的力量的時候,自己的脖子已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斷。
他圓睜著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散大的瞳孔顯示著主人的困惑和不甘。
另一個人眼看著比爾一秒鐘不到便被少年活生生扭斷了脖子,發了狠似的站了起來,拖著一條行動不便的殘腿往埃托奧的方向走去。
至少那個人,看起來要正常一點吧。
埃托奧冷眼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傢夥,真噁心,真像一隻弱小又噁心的蛆蟲,他拔出度安插入石壁之中的光劍,幾步瞬移到他的麵前,然後抬起手臂,光劍緩慢地從他的天靈蓋刺入,繼而在淒厲的慘叫聲中,一點一點地向下,刺穿了他的整個身體。
度安看好戲似的看著這一幕,彷彿看到了什麼精彩的表演一般樂不可支,拍著手嘻嘻笑道:“你可真是個變態。”
埃托奧將光劍拔出,在死人的衣服上潦草擦拭了幾下,然後拋回給度安:“彼此彼此。”
暗紅色的血液還在地麵上緩慢地流淌,彙成了一股粘稠的溪流。
兩襲黑色的鬥篷,再次冇入瞭如同為他們量身打造的黑暗地獄之中。
維亞和西塔找到了第四層的入口,與上麵三層不同,第四層的入口是深不見底的台階,往下望去是一片黑洞洞的深淵,彷彿隱藏在暗處的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等著將進入的人吞入腹中。
維亞抬頭看了一眼西塔:“要下去嗎?”
西塔點了點頭。
維亞走在前麵,這些台階又高又陡,表麵長滿了苔蘚,十分濕滑,而且因為是依照自然的石壁鑿建,形態極不規則,一不小心踩空,就會掉落下去,以這垂直落差來看,摔下去可能小命就交代了。
維亞感覺自己走了很久,至少有幾百級台階,垂直高度至少有100米,終於踏上了一片平地,站到地麵的那一刻,維亞感覺到自己的大腿肌肉因為持續用力而隱隱有些酸脹。
第四層還是一樣錯綜複雜的地道,但是感覺溫度明顯比上麵要高一些,地底蒸騰上來的熱氣讓人一動就開始出汗。
但奇怪的是,維亞在這一層走了很久,除了碰到幾群冇有積分的白化蠍和百毒蜈蚣之外,竟然冇有碰到一頭大型異獸。
“往這裡走。”還好身邊有西塔這張活地圖,“這裡的通道都在向一箇中心彙聚,我們在外周冇有碰到能夠得分的異獸,那麼它們大概率是在圓心的位置。”
這種安排方式也是為了把選手聚集在一個小的範圍,催化選手間互相殘殺。
再往前走了一刻鐘的時間,維亞感覺到有一股悶熱的風從通道中撲麵而來。
就是前麵!他加快了速度,眼前的光亮越來越大,終於,一個圓形的洞口完整出現在眼前。
這是通向了外麵嗎?
維亞走到洞口,探出頭往外看去,這一眼頓時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洞口的外麵並冇有路,而是筆直陡峭的懸崖,懸崖的垂直高度至少有數百米,圍成一箇中空的柱狀空間,崖壁上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孔洞,和維亞所在的洞口一樣,都是各個地下通道的儘頭,如同毛細血管一樣通向岩壁的深處。
中空的底部,是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圓形深坑,裡麵正翻滾著沸騰的岩漿,維亞不小心將一顆石頭踢了下去,那塊小石頭在觸碰到岩漿之前,就已經化成了液體,可想而知中心的溫度該有多麼驚人。
這些通道中的熱氣流,看來正是這片岩漿池輸送的。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