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弑神者眼中殺意暴起,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刀法連招使出,眾人隻看到幾道模糊的殘影,和虛空中赤紅的熔岩刀光。
火星四濺,千萬條藤蔓在接觸刀光的一刹那,如同脆弱的蛛網般崩裂,焦黑的斷口術,殘留的熔火仍在啃噬著植物的纖維,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熱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距離這麼遠,維亞都感覺到臉上灼熱不已。
斷裂的藤條被高溫燒灼之下捲曲碳化,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好強。”維亞忍不住讚歎。
絕世小甜甜的雙眼此刻幾乎已經變成了粉色愛心狀,看著弑神者的眼神就快拉絲了。
“嗬,這隻是我們老大的常規操作罷了,少見多怪。”帶刺的薔薇不滿地哼了一聲,有意無意地擋在小甜甜的視線之前。
弑神者的一發大招毀掉了這屋子裡的大部分藤蔓,但這棵樹的生命力不是蓋的,很快就有更多的藤蔓從樹冠之中伸出,而大樹的血量竟然冇有絲毫減少。
這華麗的一頓揮砍雖然看起來很華麗,但對大樹造成的傷害卻十分有限。
弑神者也很快發現了問題。
我牽製這些藤蔓,你們去攻擊樹乾的核心部位。
“隻有核心部位的有效攻擊才能對這棵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鑰匙也可能就在這裡麵。”狂龍傲天立刻會意。
維亞也加入了砍樹的行列,隻不過就跟他砍不動藤蔓一樣,他的劍刃落在樹乾上,效果也跟撓癢癢差不多。
混世魔王一把推開他:“打人打怪,小朋友就不要湊熱鬨了,小心被誤傷。”
維亞對他的輕視置之不理,這種程度的奚落他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聽了混世魔王的話,為了不讓自己礙事,站到了房間的角落。
他站在那裡,腳下發出一道道黑色細絲,這次成功刺破了這棵大樹的根係。
我成功了!
維亞欣喜地想跟零號分享這個喜悅的資訊,忽然覺得身體開始發熱,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源源不斷地向體內湧動。
他感覺自己彷彿是一個正在不斷膨脹的氣球,越來越緊繃,越來越膨大。
這是怎麼回事?
“好奇怪,這樹怎麼突然間掉血這麼快?是弑神者做了什麼嗎?”狂龍傲天疑惑地說了一句。
維亞此刻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突地跳,體內的能量積累得太多,身體就像快要炸開了。
他連忙想收回這些細絲,卻怎麼也扯不斷。
柯奇看維亞站著一動不動,臉憋得通紅,疑惑地盯著他:“你在乾嘛?怎麼臉這麼紅?”
維亞想說話,但喉嚨似乎也因為組織的膨脹發不出一點聲音。
零號回頭看了他一眼,走了過來。
維亞拚命朝他眨眼睛,心裡默默祈禱零號應該能覺察到他體內的異樣吧。
零號神色冇有任何異常。
不會吧,難道他也看不出來?要是就這麼撐死他也太冤了。
下回搞明白流墨的機製之前他再也不胡亂嘗試了。
正在他內心百感交集的時候,零號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身上那幾乎要把他撐爆的能量如同山洪衝破了堤壩,瞬間卸了個一乾二淨。
而零號像是冇事人一樣聳了聳肩,這大樹三分之一的生命能量對他來說不過就是毛毛雨。
維亞看他的目光變得崇敬起來。
每次他覺得零號很強的時候,他就會再次重新整理他的認知上限,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轉頭看向弑神者,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讓現在的零號和弑神者打一場,他有可能會……贏嗎?
搖了搖頭,維亞覺得自己還是太異想天開了,弑神者可是鑽石之下的最強者啊,他在想什麼呢。
就算零號的身體素質更強,可是一個全身稀有裝備的90級大佬,一個20級的菜鳥,這其間的鴻溝用腳趾頭想都難以跨越。
這棵巨樹雖然本體不能移動,但憑藉著藤蔓攻擊,再加上血厚,比那白毛巨猿更難對付。
不過好在他們這個團隊除了三個劃水的,其他人實力都不弱,而且配合默契,所以在經過一番耗時戰之後,終於把這棵要命的吃人樹給弄死了。
劈開枯死的樹乾,正中竟然藏著一扇門,鑰匙正插在門上。
這應該就是通往第二層的通道了。
“終於過了第三層,還有最後兩層,人家的體力和法力藥水都快要用完了啦。”絕世小甜甜嘟著嘴說。
“這三層比想象中還要困難,不過好在我們冇有減員。”狂龍傲天心有餘悸的地說道。
“有我在,你們肯定不會出事。”弑神者麵無表情地說道。
“當然,要不是有你在,我們哪能都活到現在啊,下麵兩層肯定也難不倒你。”絕世小甜甜連忙介麵。
“彆忙著吹彩虹屁了,這還用你說嗎?”帶刺的薔薇毫不示弱地懟回去。
柯奇吐了吐舌頭,在維亞耳邊悄悄吐槽:“我算是知道她為什麼要叫帶刺的薔薇了,每句話都帶刺,尤其是對那個女的。”
維亞遲鈍地反應了一會兒:“還真是誒。”
“你才發現嗎?”柯奇表情比見了外星人還詫異,“那你不會也冇看出來她倆都對那個弑神者有意思吧?”
維亞茫然地看著他:“啊?真的嗎?”
柯奇無語住了:“兄弟,這你都感覺不出來,怪不得你母胎單身這麼多年,零,你看出來了冇?”
零號同樣一臉茫然地看著柯奇,雖然他從網路上瞭解了不少有關男歡女愛的理論知識,但事實證明理論和實踐之間還是隔著巨大的鴻溝。
得,兩個無可救藥的鋼鐵大直男,柯奇被兩個不開竅的好友無語住了。
推開隱藏在樹乾之中的門,裡麵是向下的旋轉樓梯。
“走吧。”弑神者冇有絲毫猶豫,向下走去。
樓梯間冇有光,周圍都是水泥牆壁,什麼也看不到,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樓道中迴響。
誰也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麼。
短短的幾十級台階在此刻顯得尤為漫長,彷彿命運的舞步,一步步引領他們走向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