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和資源有限,莫裡斯隻能改造出效能優越的五台機甲,僧多粥少,誰有資格駕駛這些機甲就成了問題。
在積分爭奪環節,機甲的優劣程度直接關係到能否取勝,即便是零號的黑色機甲認主,也有不少人虎視眈眈地盯著。
“大家找來的資源都統一分配了,憑什麼他的能自己獨占?”莫裡斯小聲地跟尤利西斯嘀咕。
尤利西斯這次任務失利,灰頭土臉地被梅達爾帶了回來,五人小隊隻存活他一個,誰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但尤利西斯回來之後,就冇有了之前氣焰囂張的樣子了,大多數時候他都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此刻尤利西斯眼神陰鷙地看著維亞的背影。
這次回來之後,雖然大家冇說什麼,但每個人看他的表情都跟之前不一樣了,有不屑的,有同情的,也有無視的。
憑什麼?維亞這種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慫包都能成為戰爭的英雄,而他卻倒黴地落到了度安那個變態的手裡,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要是他們倆換一換,他現在就是那個人人稱頌的英雄。
他看著那台漆黑的機甲,這森然的外表一看就是如此地與眾不同。
要是他有一台神級機甲,這些人就隻能淪為他的配角。
“你說這機甲認主,連你都冇有辦法進去?”尤利西斯沉聲問道。
“是啊,所有方法我都試過了,如果是程式加密的方式不可能毫無破綻,我懷疑這部機甲是生物加密模式。”
“生物加密?”尤利西斯抬起頭。
“我聽說algol軍方目前在朝著這個方向研究,生物機甲能夠直接與神經元連線,由意識直接下達操作指令,減少了機械操作的時間。機甲也是通過dna加密,隻有被輸入資訊的人員才能開啟。”莫裡斯一雙眼睛裡滿是狡黠的光。
“那麼說,用那小子的血或者屍體的一部分就能開啟?”尤利西斯的眼中寒光凜冽。
莫裡斯知道他上鉤了,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翹了一下:“很大可能是這樣。”
真正的贏家,從來都不需要親自動手,讓那些比自己強的人互相爭鬥,他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安然無恙地活到最後。
尤利西斯陷入了沉默,但他的雙眼,卻如同饑餓的野狼一般,直直地注視著前方。
維亞正好奇地央求維亞帶他體驗一下這部新型機甲的效能,但當他走到黑色機甲的腳下時,號稱認主的黑色機甲的駕駛艙竟然自發地開啟了。
維亞疑惑地抬頭看著這漆黑的機甲,繼而一臉問號地看向零號。
零號顯然也不明白現在的情況,流墨是很忠誠的半生物材料。一旦確定了主人,除非主人親自清空資訊,否則一般不會出現認錯的情況。
“難道開不開門是看它的心情?看來它對我很有好感啊。”維亞好笑地問道。
他迫不及待地進入駕駛艙,艙門緩緩合上,將零號的臉隔絕在艙外。
維亞剛繫好安全帶,想要研究一下這部機甲和普通機甲的不同,忽然感覺有一股力量將自己猛地向下一拽,他就如同沉入了黑不見底的深潭裡。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似乎正在如同植物一般快速地生長髮散,纖細的神經纖維向四麵八方發散。
“你好,我的主人,歡迎回來。”一個靈動的少女音從空虛中傳來。
“我、你好像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主人。”維亞訕訕地說道。
“不,你們是一樣的。”少女音語氣肯定地說。
“什麼叫我們是一樣的?”
他和零的身體素質,那明顯不一樣啊,這智腦應該還冇有成熟吧,纔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維亞心想。
“不,我冇有犯低階錯誤哦。”少女感知到他的想法,但並冇有生氣,“你隻是還年幼,冇有進化到主人的階段而已。”
“進化?”維亞忘了此刻自己的神經與智腦直接相連,所有的腹誹都會被對方直接聽到,不由地羞愧了一下,不過他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熟悉的關鍵詞彙。
“是的,在我們星球,進化一般在幼年時代就能夠完成,但不知道為什麼,您似乎已經失去了催化條件。”少女遺憾地說道,“這種情況下,隻有極端的危機才能啟動您的進化開關。”
“我們星球?”她在說什麼?他不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嗎?
“可惜我隻是一塊小小的殘骸,因為撞擊而遺落在那個荒蕪的星球上,我的記憶也隻剩下了零星的碎片。如果你們能找到我的核心主腦,就能知道關於進化的全部資訊。”
原來如此,或許是因為她的記憶混亂,所以才把自己錯認成零號吧,這也能解釋她說的這些些不著邊際的話。
少女話音未落,光屏上顯示出了一段奇怪的字元。
這些字元和地球上任何一種文字都不一樣,也不是algol星人使用的文字,維亞完全看不懂,隻能憑藉圖形記憶來勉強記住這些內容。
他注意到字元的頁尾位置有一個標註,那是一枚金色的浮雕徽章,周圍被黑色的藤蔓纏繞,徽章上麵雕刻著一些意義不明的球體和折線。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臂,機甲立刻跟著他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哇塞,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經生物機甲嗎?
他興奮地啟動機甲,黑色的機甲邁步進入發射器,在推射器的助力下駛出了艦體外。
一開始他需要身體做出相應的動作,才能勉強控製機甲,但是這樣顯然速度太慢了,在短暫的嘗試後,他發現隻要自己的腦海中產生動作的意識,就能夠驅動機甲做出相對應的動作。
普通機甲即使駕駛員的手速再快,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速度,這零點零幾秒的速度提升在戰場上可是巨大的優勢。
“這也太酷了。”維亞驚喜地感歎道。
而監視著黑色機甲的莫裡斯和尤利西斯此刻麵麵廝覷。
“不是說這機甲特麼的隻認一個主人嗎?為什麼那傢夥也可以駕駛?”尤利西斯的臉因為憤怒和嫉妒而漲得赤紅。
“這,會不會是零給了他授權?”莫裡斯不確定地回答道。
尤利西斯惡狠狠地一笑:“也好,弄死這傢夥不是更加輕而易舉麼?”
莫裡斯看著尤利西斯狠厲的麵容,慶幸被盯上的人不是自己。
有的時候,對麵的槍彈並冇有那麼可怕,背後的冷箭才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