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小也小,說大也大?”
薑哲把玩著手中的空酒杯,眉頭微皺。
“顧長官,現在可不是打啞謎的時候。”
顧清笑了笑,指了指桌上那盤剩下的烤肉:
“小,是因為這東西本身並不強。隻要它成熟了,體溫特徵就會異常明顯。”
“哪怕是民用熱成像儀,掃一眼都能把它從人群裡揪出來。”
“定點清除,毫無難度。”
“那大呢?”
“大就大在……”顧清收斂了笑意,“它有潛伏期。”
薑哲指骨下意識扣緊杯壁。
“潛伏期?”
“沒錯。天工部解剖了數十具樣本,結論完全一致。”
“在它徹底成熟前,宿主的體溫、心跳、血液指標,甚至是基因序列,一切正常。”
“熱成像無效,基因篩查也因為沒有比對庫而無法建立模型。”
顧清靠回椅背,嘆了口氣:“它就像病毒。不怕被發現,就怕你找不到它。”
“今天還與你並肩作戰的隊友,明天就可能在你熟睡時,用你的骨頭當餐具。”
“最關鍵的是,我們不知道在發現第一個病例時,它已經感染了多少人。”
薑哲隻覺得頭皮發麻。
如果是這樣,那封鎖和篩查也就成了笑話。
除非把全城幾千萬人都關起來隔離,否則這就是個永遠補不完的窟窿。
難怪劉宗源這麼急著要插手。
這要是處理不好,整個東海市都得陪葬。
薑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這樣,崑崙實業能做什麼?或者說,天鑒司需要財團做什麼?”
顧清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能調動多大的資源?”
薑哲沉默了一瞬。
撒謊沒意義。
在顧清這種人麵前,吹噓許可權隻會讓自己顯得可笑。
“劉宗源的原話是,一切必要資源。”
薑哲攤了攤手,坦誠道,“但顧長官你也知道,這句話裡到底包含多少水分,隻有天知道。”
“它可能代表財團的全部護衛隊,也可能……隻是一句口頭上的加油打氣。”
顧清看著薑哲,鼓了鼓掌。
“很好。如果你剛纔跟我吹噓你能調動半個財團,我現在已經起身離開了。”
薑哲笑了笑,順勢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雖然許可權不確定,但我可以作為聯絡人。隻要顧長官給出明確的目標方向,我就能去劉宗源那裡爭取。”
話鋒一轉,薑哲直接亮明底線:“顧長官,近期平等會和崑崙實業的摩擦,您應該有所耳聞吧?”
“那是當然。”顧清挑了挑眉:“怎麼,劉宗源讓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果然瞞不過你。”薑哲大大方方地承認,“財團願意分擔噬影的壓力,前提是天鑒司得把目光分一點給平等會。”
薑哲心裡很清楚,劉宗源的任務核心就是“禍水東引”。
從現在顧清的態度來看,天鑒司和赤霄軍被“噬影”搞得焦頭爛額,短期內無力再找財團的麻煩。
那麼剩下的,就隻有那個未知的平等會了。
顧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吟片刻:
“我會向局裡提交一份聯合行動申請。但上麵批不批,或者怎麼批……那是政治博弈,我隻負責技術執行。”
“有您這句話就夠了。”薑哲舉起酒杯,“合作愉快。”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