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哲看懂了。
劉承誌這是來銷毀罪證的,而老孫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
契機,這不就來了嗎?
薑哲端著泡好的茶,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
薑哲推門而入,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
\"劉經理,請喝茶。\"
劉承誌坐在老孫的真皮椅上,上下打量著薑哲。
\"你叫什麼名字?\"
\"劉經理,我叫薑哲,是咱們中心的實習技術員。\"
\"實習生?\"劉承誌有些意外,冷不丁地丟擲一句,“剛才你替孫大壯打掩護的話,是你自己編的,還是他平時教你的?”
這是一道送命題。
承認自己編的,說明心機深沉,留不得。
說是老孫教的,說明愚不可及,不堪大用。
死不承認,纔是職場生存的唯一解。
薑哲抬起頭,眼神清澈而誠懇:“劉經理說笑了,主管他確實是去處理隱患了。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拿這種事騙您啊。”
劉承誌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走,去現場看看。”
二號冷庫,十幾具等待處理的異種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
劉承誌掃了一眼,皺眉道:\"怎麼還堆了這麼多沒處理?\"
幾個老員工低下頭,沒人敢吭聲。
薑哲接過話茬:“報告經理,這批貨裡混了幾隻三階異種。毒性和殘餘能量反應太猛,體內的酸血極其容易濺射傷人。”
“中心裡……敢直接上手分解的人,不多。”
“不多?”劉承誌氣笑了,目光掃過那群唯唯諾諾的老油條,“那你敢?”
\"這裡一大半都是我處理的。\"
劉承誌壓根沒把薑哲話當真,他越過眾人,直接看向離得最近的分解台。
台上是一具三階“熔岩巨蜥”的屍體。
雖然已經死亡超過七十二小時,散發的高溫仍是把周圍的空氣烤得直扭曲。
幾個員工正圍著它,但沒人動手。
“愣著幹什麼?”劉承誌喝問道。
一個叫老李的老員工實在躲不過去,硬著頭皮結巴道:
“劉經理,這……這玩意兒體溫至少還有兩百度。”
“而且它的鱗片太硬,這會兒切,高壓噴出來的蒸汽能把人當場燙熟!得等它徹底冷卻之後才能動刀……”
“等它涼透?等到什麼時候?明天嗎?”劉承誌毫不客氣地打斷,轉頭瞥向薑哲,下巴一揚,“你,上。”
薑哲沒有廢話,拿起一把高頻切割鋸,扣上防護麵罩,大步走向分解台。
熱感視覺裡,巨蜥體內的能量管路和骨骼結構在他眼中明明白白。
手起鋸落!
“嗤啦——!”
高速旋轉的鋸齒切入血肉,高溫高壓的白色蒸汽瞬間噴湧而出。
周圍的員工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後退,生怕被灼熱的氣浪波及。
唯獨薑哲微微側身,讓那股蒸汽擦著防護服掠過,手中的切割鋸卻沿著脊椎骨的縫隙一路向下遊走。
滋滋作響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不過十分鐘。
一顆完整的能量核心被乾脆利落地挑出,穩穩落進處理箱。
劉承誌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老員工,冷冷道:“他能做到,你們呢?”
老李滿臉通紅,硬著頭皮接過切割鋸,對著另一頭異種比劃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敢下刀。
“行了。”劉承誌煩躁地擺擺手,轉身往辦公室走,經過薑哲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你跟我來。”
回到辦公室,劉承誌重新坐回椅子上,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
“處理中心一共多少人?”
“十七個,算上孫主管十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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