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蝕巷的空氣永遠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就像這裡的人命一樣廉價。
蘇筱月踩著髒水,走進了那條讓她做噩夢的死衚衕。
彪哥正帶著兩個馬仔吞雲吐霧,煙頭明明滅滅,照亮了他們臉上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戲謔。
看到蘇筱月孤身一人,彪哥把煙頭往地上一彈,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
“喲,小月妹妹,挺準時啊?錢湊夠了嗎?還是說準備肉償啊?”
身後兩個小弟配合地發出下流的鬨笑,眼神像鉤子一樣在她身上亂刮。
蘇筱月沒理會這些汙言穢語,她已經麻木了。
她從兜裡掏出那張晶元卡,兩指夾著,遞到半空。
“兩萬,這是這個月的利息。”
巷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彪哥愣了一下,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猛地瞪大。
他一把奪過晶元卡,插進手腕上的光腦。
滴。
餘額顯示:20,000星幣。
真有錢?!
彪哥盯著那一串零,眼裡的淫邪瞬間被貪婪取代。
按照他的劇本,這隻小綿羊早就該被榨乾了,最後隻能把她和那個瞎子媽賣去黑市回本。
結果沒想到,這丫頭三天就能搞到兩萬?
那一個月呢?一年呢?
三十萬的本金,用不了多久就能連本帶利地收回來,甚至還能賺得更多!
彪哥眼中凶光一閃而逝,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和善得讓人反胃的笑容。
“哎呀!小月!哥哥就知道你有本事!”
“之前那些狠話都是激勵你的,你看,這不就逼出潛力了嗎?”
彪哥伸手想去拍蘇筱月的肩膀,卻被她側身躲過。
“既然利息還上了,那咱們就是一家人。”
彪哥也不尷尬,收回手搓了搓,“本金的事不急,慢慢還。隻要你每個月按時交利息,哥哥保證,這片沒人敢動你和阿姨一根指頭。”
蘇筱月低著頭,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捏得發白,聲音冷硬:“我可以走了嗎?”
“走!當然可以走!記得常聯絡啊妹子!”
看著蘇筱月快步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旁邊的小弟忍不住湊上來,低聲問道:
“彪哥,就這麼放她走了?這娘們肯定有鬼,三天弄兩萬,怕不是榜上大款了?”
“是啊彪哥,要不咱們跟上去看看?說不定能幹一票大的!”
“啪!”
彪哥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小弟腦門上,罵道:“蠢貨!懂不懂什麼叫放長線釣大魚?”
他重新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眼神陰毒:
“這娘們現在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你把她嚇跑了,老子再去哪找這麼好的提款機?”
“那……就這麼算了?”小弟有些不甘心。
“算了?”彪哥冷笑一聲,“怎麼可能算了!”
“先讓她交幾個月的利息,等老子把她底細摸清楚了,再連人帶渠道,一鍋端了!”
“到時候,榨乾了油水,再把她和那個瞎子媽一起弄去‘工廠’做成人偶!”
“這叫價值最大化,懂嗎?蠢貨!”
“彪哥英明!還是彪哥高!”
兩個小弟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笑得一臉猥瑣。
三人勾肩搭背地轉身離開,沉浸在發財的美夢裡。
卻不知道,二樓那扇破舊的窗戶後,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薑哲靠在牆邊,熱感視覺中,那三個紅色的人形輪廓正在逐漸遠去。
“真是可悲啊,貪婪已經為你們寫好了墓誌銘。”
在他眼中,這三個人,已經和處理中心的異種屍骸沒什麼區別了。
他手指在光腦上輕點,一條訊息傳送了出去。
......
蘇筱月走得很快,幾乎是在逃離這片街區。
雖然她知道彪哥的和善是裝出來的,但至少,至少這個月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嗡。
手腕震動。
蘇筱月點開光腦,是【美食家】。
“陳子軒的事先放放。我要黑水幫和那個‘彪哥’的所有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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