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裝箱門口被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是個光頭,滿臉橫肉,手臂上紋著一條正在蠕動的機械蜈蚣。
這是底層混混最愛的動態紋身,粗糙中透著股廉價的狠勁。
“利息呢?還是說……”
光頭吐掉嘴裡的煙蒂,渾濁的眼珠子在蘇筱月身上颳了一圈,“打算拿你自己抵債?”
他叫彪哥,是黑水幫負責這片區域的收債人。
蘇筱月靠在門框上,臉色慘白,但還是強撐著沒倒下去。
“彪哥,錢……錢我很快就湊齊了,再給我兩天行嗎?”
“兩天?上禮拜你也是這麼放屁的!”
光頭男彪哥獰笑一聲,往前跨了一步,作勢就要往屋裡闖。
“欠了我們黑水幫二十萬,你以為是買糖吃嗎?”
“利滾利,現在已經三十萬了!”
“再不還錢,按照規矩,你和你那個瞎眼老孃,就隻能改造成人偶,給我們打工還債了!”
聽到人偶二字,蘇筱月瞳孔猛地收縮,張開雙臂攔在門口。
“不要!求求你,不要動我媽!”
彪哥抬手推了蘇筱月一把。
蘇筱月踉蹌著撞到牆上,背部剛被薑哲砸出來的傷勢傳來一陣劇痛。
可她顧不上這些,咬著牙再次撲了上來,護住門口。
“那就看你會不會來事兒了。”
彪哥一把抓住蘇筱月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前,語氣愈發下流。
“今晚陪哥幾個樂嗬樂嗬,哥哥一高興,說不定能再給你寬限幾天。”
身後的兩個小弟也配合地發出的怪笑,一步步逼近,堵死了蘇筱月所有的退路。
從始至終,薑哲都隱匿在陰影之中,冷眼旁觀。
出手嗎?
他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立刻被否決。
為了一個價值尚未探明的黑市渠道,去主動招惹盤踞在十六區的地頭蛇黑水幫,不符合他的利益。
他也想看看,這個自稱幽靈的女孩,在被逼到絕境時,是會崩潰,還是會展現出值得他投資的韌性。
如果她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那也隻能換一條進入黑市的渠道了。
蘇筱月把嘴唇咬出了血。
彪哥粗糙的手掌在她手腕上摩挲,那種滑膩的觸感讓她想吐。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拿出點什麼,她母親,還有她自己,都將萬劫不復。
“放手!我有錢!”
蘇筱月一把掙開彪哥的束縛,從懷裡掏出薑哲剛才給她的那三千星幣,顫抖地遞了過去。
“這是……這是我剛收到的貨款,先給你!”
彪哥一把搶過錢,在手裡掂了掂,眼中帶著不屑:“三千?打發叫花子呢?這夠個屁!”
“這真的是全部了!”蘇筱月聲音帶著哭腔,“三天!再給我三天,我一定把剩下的湊齊!”
“三天?”
彪哥捏著那薄薄的一遝錢,眼神陰鷙地盯著蘇筱月看了幾秒,最後嗤笑一聲。
“行,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老子就給你三天。三天後,錢沒到賬,你就跟你媽一起,等著被做成人偶吧!”
彪哥大手一揮,帶著兩個小弟轉身離開。
臨走前,那雙貪婪的眼睛還沒忘在蘇筱月身上狠狠剜了一眼。
直到腳步聲遠去,蘇筱月纔像被抽幹了骨頭,順著鐵皮牆滑坐在地。
她緊緊抱著膝蓋,不敢哭出聲,隻能大口大口地喘氣。
“筱月,你在哭嗎?”屋內傳來母親虛弱的聲音,“外麵……是那些人又來了嗎?”
蘇筱月渾身一僵,胡亂抹了一把臉,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什麼,媽。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母親枯槁的手,“我沒事,媽。你快睡吧。”
母親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直到這時薑哲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一個普通人,是怎麼在黑市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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