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和葉紅同時轉頭看去。
隻見一群身披黑色長風衣的人橫衝直撞，直接推開指揮中心大門。
同樣的製服款式，但他們胸口卻多了一枚銀色的狼頭徽章。
領頭的男人剪著利落寸頭，左眉骨有一道斷裂的疤痕。
他無視兩側起立的技術員，徑直走到指揮台前。
鞋底碾過葉紅剛才掉落的餅乾碎屑。
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檔案被他甩在顧清麵前。
“顧大分析師，好雅興。”
男人掃了一眼指揮上的咖啡，又瞥了瞥葉紅嘴角的餅乾渣，嗤笑一聲：
“全城戒嚴，死傷無數，你們情報科倒是像在開茶話會？”
葉紅眼神轉冷，聲音壓得很低：“這條瘋狗怎麼遛到這兒來了。”
顧清臉上掛上客套的假笑。
“原來是行動處的裴處長。這個點兒不在二區陪那些大人物，怎麼有空來我們情報科串門？”
“我是來通知你的。關於‘噬影’母體的圍剿行動，從現在開始，由行動處全麵接管。”
裴行伸手按住那份檔案，聲音洪亮得恨不得讓整個大廳都聽見：
“這種男人的活兒，還是交給我們來做吧。你們這些隻會看資料的，就別在那添亂了。”
“裴行，你嘴巴放乾淨點！”
葉紅猛地起身，手已經搭在腰間槍柄上。
“老孃在現場玩命的時候，你還在給那幫財團大佬看大門吧？”
“玩命？”裴行冷笑一聲，指了指大螢幕上依然模糊的紅色預警區。
“指揮了一晚上，連母體的影子都沒摸到，這也叫玩命？”
“葉組長，我是在幫你們擦屁股。看看現在的感染資料已經超過了三位數。再讓你們指揮下去，東海市就要變成死城了。”
周圍的技術員們紛紛不安地看著這邊的對峙。
行動處和情報科向來不和，這在天鑒司內部不是秘密。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奪權，吃相未免太難看。
葉紅拔出腰間的爆能手槍：“姓裴的……”
“葉紅。”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按住了即將暴走的搭檔。
顧清拿起那份檔案，一目十行地掃過。
除了天鑒司總局的印章，還有東海市府的批示。
手續齊全，無可挑剔。
“既然裴處長想接這塊重任，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顧清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在移交欄簽下名字，把檔案推回裴行麵前。
“手續辦完了。所有追蹤資料和行動記錄，我會讓人儘快傳給行動處。”
裴行看著那份簽好的檔案，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預想過顧清會反抗，會據理力爭，乃至會搬出那套該死的邏輯理論來反駁。
為此，他連怎麼羞辱顧清的台詞都打好了腹稿，甚至準備好了為此動武。
結果對方給得太痛快了。
快得讓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心慌。
“你最好別在資料裡做什麼手腳。”
裴行一把抓起檔案，強壓下心頭的怪異感，冷哼一聲。
“裴處長說笑了，大家都是為了東海市的安全。”顧清攤了攤手，“既然行動處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哦不，是重任，我舉雙手贊成。”
“算你識相。”
裴行收起檔案，步履生風。
“等老子宰了母體，結案報告裡會給你們情報科留一個‘前期輔助’的位置。”
那群黑色風衣來勢洶洶，走得也極其張狂。
感應門關上的瞬間，葉紅氣得直接把桌上的咖啡杯拍飛。
“顧清！你是不是腦子裡缺根弦？裴行那個莽夫隻會暴力拆遷，萬一把母體驚動了轉移陣地，這鍋最後還是甩在我們頭上！”
“他要，就給他。”顧清擺擺手，語氣輕鬆，“既然裴處長這麼喜歡立功，那就讓他去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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