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鴿和馬克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著,分享著劣質煙草和即將到來的酒精。
薑哲靜靜地站在一旁,像個透明人。
莫名的違和感卻在心頭蔓延。
那個聖裁者對信鴿是這樣,信鴿對這個看門的馬克也是這樣。
這就是他們掛在嘴上的“平等”?
薑哲掃過他們高挺的鼻樑和深陷的眼窩,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確實挺平等的。
可惜,這種溫馨的“兄弟情”,貌似隻存在於這群高鼻深目的西方麵孔之間。
對於像他這樣的東方人,即便達成了合作,在他們眼裡,恐怕也隻是異類。
“走了!”
信鴿吐掉最後一口煙,腳尖碾滅了火星,粗魯地招呼一聲。
“等你回來。”馬克咧嘴一笑,沖著兩人的背影揮了揮手,“還有別忘了我的酒。”
“別整天做白日夢了。”
信鴿頭也不回地豎起中指,帶著薑哲鑽進那條複雜的地下迴廊。
快出據點範圍時,信鴿放慢腳步,手伸向腰間,似乎在猶豫怎麼開口。
畢竟剛達成合作,再給人戴上這種類似刑具的玩意,場麵上確實有點難看。
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薑哲已經先一步伸出了手。
“信鴿老兄,那個項圈呢?拿出來吧。”
信鴿直接愣住,盯著薑哲看了好幾秒,纔怪笑一聲:
“你小子,該不會是有什麼受虐癖吧?”
“規矩就是規矩。”薑哲擺擺手,“既然是秘密據點,我就不該記路。”
“如果我不戴,你這一路上恐怕得時刻想著是不是該給我後腦勺來一下。”
“我這人怕疼,還是大家都省點心比較好。”
信鴿沉默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見過太多自作聰明的人,也見過太多色厲內荏的談判專家。
但像薑哲這樣,能把握住對方心理底線,甚至主動遞上刀柄的人,太少了。
“哢噠。”
信鴿摸出那個灰色的金屬項圈,解開鎖扣。
“要是換了別人,仗著剛跟閣下談完,多少得擺點架子,要點特權。你倒好,這種讓人不爽的東西,也主動往身上攬。”
薑哲微微低頭,配合著信鴿的動作,讓冰冷的金屬貼上脖頸。
“在這個世道,信任太奢侈,還是利益和規矩更靠譜些。不是嗎?”
“你是個明白人。”信鴿咧嘴一笑,“你要是沒給崑崙實業當狗,咱倆說不定真能喝兩杯。”
“也許吧。”
“哢噠。”
項圈鎖死。
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五感再次剝離,世界重新變得混沌模糊。
信鴿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反抗之意的少年,眼中的警惕終於徹底消散。
這小子,確實是個懂規矩的聰明人。
“走吧,抓著我的肩膀,我送你出去。”
……
大約半小時後。
第十三區,那條充滿了黴味和垃圾臭氣的偏僻巷道裡。
“滴。”
隨著一聲輕響,脖頸上的束縛驟然鬆開。
隨著感官重新回歸身體,薑哲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這種重新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踏實。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正在消退,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聲,那是赤霄軍在清理夜間暴露的噬影群。
信鴿將項圈收回腰間,從兜裡掏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通訊器,隨手扔給了薑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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