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人?太低階了】
------------------------------------------
回溯。
是一種稀有的感知類天賦,能夠通過現場殘留的生物磁場或基因碎片,模糊還原案發時的場景。
在這種偵查手段麵前,普通的毀屍滅跡根本冇用!
蘇筱月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被回溯者查到薑哲,那作為同夥的她,結果也不會好到哪去。
“慌什麼。”
相比蘇筱月的驚恐,薑哲平靜得有些過分。
“讓他們查。”
“可是那是回溯者啊!萬一……”
“冇有萬一。”
薑哲打斷她,語氣篤定,“回溯者的原理,是基於物質殘留進行重構。就像拚圖,前提是你得有碎片。”
“但是,如果連碎片都被強酸徹底溶解了呢?”
“分解倉裡裝的都是高濃度工業酸液,混合了積壓了十年的劇毒廢料。”
“那種東西,能把有機物從分子層麵破壞殆儘。”
“當物質基礎被徹底抹去,所謂的回溯,隻能看到一團毫無意義的酸霧。”
看著薑哲那篤定而自信的模樣,蘇筱月那顆懸著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來。
“第二件事。”
薑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城南中學的方向。
“既然財團的人在找凶手,那就給他們一點意外,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
“意外?”蘇筱月不解。
“陳子軒。”
蘇筱月一驚:“你要殺他?他死了,事情一定會鬨大的!這太冒險了!”
薑哲搖搖頭,手指在滿是霧氣的玻璃上畫了一個圈,然後一指戳破。
“殺人是最低階的手段,尤其是殺這種有背景的蠢貨。”
“陳子軒雖然是私生子,但也是財團的臉麵。他被暗殺,財團一定會不計代價地報複,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薑哲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紅光。
“但如果……他成了一個不僅無能,還給財團蒙羞的爛人呢?”
......
第十六區,廢棄生化處理站。
原本死寂的廢墟此刻燈火通明。
警戒線拉了整整三層,紅藍警燈在破敗的廠房牆壁上交替閃爍。
距離那場意外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小時。
原本封閉的工廠大門早已被破開,十幾輛隸屬於生化危機處理小組的特種車輛正在緩緩撤離。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刺鼻的酸霧味道,即便開啟了通風係統,那股味道依然鑽心入肺。
“真特麼是個爛攤子。”
葉紅穿著全套厚重的白色防護服,摘下防毒麵罩,露出一張精緻卻滿是疲憊的臉。
她是天鑒司情報處的隊長,平日裡處理過不少棘手案件,但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
“為了中和裡麵的酸液,整整三個小隊的防化兵,倒了一噸的中和劑,折騰了一整天我們才能下腳。這凶手是有多恨這幫人啊?”
在她身旁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他叫顧清,顧清,天鑒司高階分析師,出了名的怪咖。
“爛攤子?”
顧清吸了口電子煙,看著腳下那片已經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地麵,眼神迷離。
“不,葉紅,你用詞不當。這是一件藝術品。”
“藝術品?”葉紅厭惡地皺起眉頭,“這裡死了至少三十人,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滿地都是……那種東西,你管這叫藝術?”
“正因為找不到,纔是藝術。”
顧清攤開雙手,像是在擁抱空氣: “黑水幫的彪子,毒蛇幫的老三,這兩個鬥了五年的死對頭,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以這種方式融為了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無法分割。”
“這種終極的和解,難道不浪漫嗎?”
“嘔——”葉紅差點冇吐出來,“收收你那變態哲學吧!崑崙實業那幫老東西正在上麵施壓呢,你是負責人,趕緊乾活!”
顧清聳聳肩,做了個投降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廠房中央那個巨大的分解倉前。
葉紅閉上雙眼,雙手虛按。
天賦——【場景回溯】發動。
無形的波紋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試圖捕捉空氣中殘留的生物磁場資訊,重構二十四小時前的慘狀。
哪怕是一聲慘叫,一個人影也好。
幾分鐘後。
葉紅睜開雙眼,身體一晃,險些摔倒。
“怎麼樣?”顧清扶了她一把,表情卻毫無波瀾,似乎早有預料。
“全是……噪點。”葉紅咬著牙,“我看不到任何連貫的畫麵。這裡太乾淨了,所有痕跡都被抹去了,連磁場都被攪碎了。”
“預料之中。”
顧清鬆開手,蹲下身,用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從那堆已經無法辨認形狀的殘渣中,夾起一塊變形的金屬片。
“這種酸液配方,混合了工業王水和高活性生物酶。它不僅能溶解**,還能破壞DNA鏈條,甚至中和生物磁場。”
“更重要的是,這種酸液在封閉的分解倉裡發酵了一整天。”
“這種環境下,彆說你的回溯,就是神來了也得捂著鼻子走。”
顧清站起身,目光掃過這座廢棄工廠的結構,最終停留在分解倉頂部的一個壓力閥上。
那裡的管道炸裂了,但顧清關注的是閥門連線處。
“走吧,上去看看那個泄壓閥。”
片刻後,檢修平台。
顧清湊近那個已經報廢的壓力閥,用探針撥弄了一下,隨後,他的眼神亮了。
“果然。”
他指著閥門內部一個幾乎融為一體的金屬塊。
“你看這裡。這塊合金是被人為卡進去的。”
“正好卡在泄壓彈簧的回彈點。也就是說,當壓力過高時,閥門不僅不會開啟排氣,反而會被徹底死鎖。”
顧清掏出資料線,強行連線旁邊燒焦了一半的控製麵板,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幾秒鐘後,一行殘留的程式碼浮現在螢幕上。
“精彩……太精彩了。”顧清忍不住拍手讚歎,“凶手不僅卡死了物理閥門,還改寫了底層邏輯。”
“他把‘壓力異常-緊急排汙’的指令,篡改成了‘壓力異常-艙門鎖死’。”
“這意味著什麼?”葉紅雖然不懂技術,但也聽出了其中的異常。
“這意味著,這不是黑幫那幫莽夫能做出來的。”
顧清吸了一口電子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裡透出一絲狂熱的推理欲。
“凶手非常瞭解這台老機器。他利用了機器本身的保護機製,把泄壓改成了鎖死,把攪拌變成了絞殺。”
“這需要機械工程造詣,以及對生化處理流程的熟悉,甚至需要一定的計算力來計算壓力臨界點。”
顧清在滿目瘡痍的工廠裡踱步,彷彿在側寫那個看不見的對手。
“黑幫火拚?不,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屠殺。”
“能做出這種局的人,心理素質穩定,技術手段專業,且行事風格十分冷酷。”
顧清轉過身,對著正在記錄的葉紅下達了自信滿滿的結論:
“嫌疑人畫像出來了,記一下。”
“男性,年齡35歲到50歲之間,性格孤僻,心思縝密。”
“重點排查兩類人:第一,曾在這個處理站工作過十年以上的高階工程師,因為被辭退懷恨在心。”
“第二,因傷退役、流落到下城區的前軍方機械師或爆破專家。”
“隻有他們,纔有這種把工業設施變成殺人武器的技術,以及那顆冷酷的心臟。”
顧清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睿智的光芒。
“去查吧,在這個範圍裡找,凶手跑不掉。”
“查的同時,順便盯著點崑崙實業,雖然他們不想讓咱們繼續,但咱們可以藉著查案的名義,把他們的底再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