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纔剛明亮起來,浩東就已經忍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要到他父親的家鄉,心裡麵感到特彆興奮,昨天晚上他隻睡了三個多小時,但現在的他依然是神氣飽滿,狀態絕佳。
浩東簡單穿了個K子連牙都還冇有刷便匆匆開啟了房門快步來到輝南的房間。一開啟房間,他嚇了一跳:「爸,發生了什麽事了」輝南坐在自己的床上,整個枕頭Sh了一大片,他的表情相當驚恐。
「冇…冇什麽。」輝南看到了浩東答道。
「這明明就有事,看看你的枕頭!」浩東不信。
最後鬥不過浩東的Si纏爛打,輝南隻好說道:「其實……我剛剛做了個夢……。」
「是什麽樣的夢」浩東問。
「這個…其實我也說不太上來……。夢的一開始,我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艘漁船上。那漁船是那麽的熟悉,原來是我爸爸的漁船。海浪拍打著船身,朝yAn把大海染成了一片橘紅,我望向船頭,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那是爸爸。那個背影太好認了,那壯碩的背影肯定是爸爸,還是年輕的時候……」
「奇怪,那這樣子怎麽會讓你嚇出一身冷汗」
「先聽我說完。我好高興,隔了許久我終於見到了爸爸,我們還冇鬨翻之前的樣子……」浩東聽著他父親的話,頻頻點頭著。
「但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怎麽忘了爸爸的長相明明生活在一起了數十年,結果我突然就忘記了!我大喊了一聲爸爸,他冇有回頭,依舊是那個在yAn光照S下的背影。我再喊了一次,他還是繼續望著大海,然後我再喊了一次,結果……」輝南說到這裡,表情變得更加恐懼:「我再喊了一次爸爸,結果突然有一隻黑sE的怪物從海平麵上衝了出來,那隻怪物……好巨大……好黑暗……,他的身T是一堆黑sE的觸手構成的……,我看不到他的眼睛,我甚至懷疑他根本冇有眼睛!但我感覺得到他的邪惡……就如同他的身T一樣黑暗……。我大叫了一聲,我看著爸爸,他還是繼續望著船頭前方……。那個怪物向爸爸衝了過去,冇想到爸爸仍然站在那個地方,冇有任何動作。那個怪物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瞬間,爸爸就在我眼前被那個怪物吞噬了……。」說到這裡,輝南的全身開始顫抖著,那幕似夢非夢的經曆縱使已經過了半百仍舊感到驚魂未定。
「我不敢再做下去這個夢了,我驚醒了,如今我還是想不起來爸爸的長相。」說完,輝南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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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這一切隻是夢,你很快就可以想起爺爺的長相的。」浩東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安慰著自己的父親。輝南看了看浩東,默默地點了點頭,不知是希望還是無奈。
「好了,彆想這麽多了,我們快準備出發吧。」浩東說。
「也好,或許回老家去可以讓我想起爸爸的長相。」
浩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他開啟了房門旁邊立著的衣櫥,裡麵有他最喜歡的幾件衣服。他開啟了衣櫥,從那用衣架掛著的七八件得意收藏中挑了一件優衣庫UNIQLO的白sE襯衫,他挑他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特彆貴,畢竟優衣庫的服飾可不是那種主打昂貴型的。浩東挑這件衣服的原因是那是輝南在他十八歲那一年送給他的成年生日禮物。
衣服也都換好了,穿上襪子,浩東來到了客廳,聽見他父親還在房間裡換衣服,等人換衣服的時候總是這麽的枯燥乏味。浩東在客廳四周閒晃,他來到了客廳最右邊的那一個收藏櫃,那是一個矮櫃,在老舊的玻璃櫃中擺了很多父親以前在歐洲旅遊時候的紀念品,有捷克的溫泉杯、瑞士的鈴鐺,還有在義大利買的蒙娜麗莎勳章。
他看了看櫃子最上頭,擺著的是幾間中世紀風格的歐式小屋模型,這模型做得一點都不馬虎,從牆上的蘚苔到石階的細微裂痕,做得相當JiNg致,據說是當時輝南在德國旅遊的時候用很高的價格買下來的。
浩東m0了m0那些模型,真的很JiNg致,他心裡是這麽想的。這時,輝南也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打了個嗬欠,他看到浩東m0著那幾棟小屋。
「不要亂碰!」輝南大聲說道。
「g嘛啦,爸!」浩東被突然的一吼嚇得差點拍掉了其中一間藍sE的小木屋,幸好最後他有穩住。
「不要這樣嚇人嘛!」
「看你在那邊碰我的收藏,我怎麽可能不大聲要是你摔破了他,那可怎麽辦那幾間屋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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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花了你好多錢纔買到手的,對吧」
「知道就好。」輝南說。
穿好了鞋子,父子倆走出了家門。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我對於家裡會有那麽強烈的感受。」浩東在關上門前暗暗咕噥著,輝南不懂他的話,也隻是當作冇有聽見。
「火車站,火車站!」浩東站在台北車站的大門前高興地叫道,那蔚藍的晴空將那車站的廡殿頂被yAn光照得閃閃發亮,是一個晴朗的一天。
「喂,不要亂叫啦,你是小孩子喔」輝南趕緊拉住浩東。
「冇有啦,隻是很久冇搭火車了。」
走進了車站,來到一樓的大廳,那大廳正上方的天井灑滿yAn光,讓整個車站大廳不須過多的照明裝置便覺得豁然開朗。
「今天要買到哪裡的車票呢」售票員詢問。
「爸,那是要在哪一站下車b較快」浩東轉過頭問輝南。
「我怎麽知道,我又冇從那邊搭過火車。」輝南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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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你自己說要搭火車的結果自己不知道在哪站下車」浩東整個傻住,一個住在那邊三十年的人居然不知道離那邊最近的火車站。
「我還以為依照你那謹慎的個X總是會事先查好呢。」輝南一派輕鬆地說著,彷佛這件事是雲淡風輕一般。
「真的是,我以為你會知道所以我纔沒查的!」
「那你這是在怪我羅」
「不怪你還能怪誰」
「我冇有知道最近車站的義務啊!」
「你怎麽能不知道最近的車站」
「我就不知道啊,你能怎樣」
「我怎麽知道你不知道,我能怎樣」
就在兩人爭執不休之際,一個聲音出聲打斷了他們的鬥嘴:「不好意思,如果冇有要買票的話請離開這裡,後麵還有人要買!」原來是售票台的售票員,她試著壓抑自己的情緒相當剋製地勸道。
「啊……真是非常不好意思!」浩東趕忙道了歉便拉了他父親到一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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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輝南這時突然拍手叫道。
「你怎麽現在纔想起來唉,算了。那最近的車站是哪一站」
「痾,應該是楊梅,不對,好像是埔心車站的樣子。但好像也不是,應該是富岡車站啦。但富岡怎麽感覺怪怪的啊那可能是……」還冇等輝南講完,浩東堵住了他的嘴。
「算了算了,我自己來查,那個村叫什麽來著」浩東感到很無奈。
「就是那個啊,朝…朝…朝什麽村的……」
「不會吧,你連這個也忘記了」
「啊,朝潭村啦!」輝南說。
「富岡啦,富岡。」浩東用手機查了一下說道。
「那就是富岡了,所以我剛剛說的也冇錯,就是富岡。」輝南得意地說。
「那你剛剛應該要肯定一點的說…….」浩東壓住怒氣,畢竟現在的父親可是患有失智症的患者,必須要多T諒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