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信我一次,我還你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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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對啊,我瘋了!”萬從戎嗤笑一聲,“在看見萬南歸失勢後,你們像是一群餓狼一樣吞吃他的資源,像是一群野狗一樣追著他這一脈廝殺,把他逼出人族地盤的時候我就瘋了!我知道人族遲早變成王族內鬥的修羅場!”
“所以我隻能把自己的內心藏起來,先做好王族的傀儡,讓自己先得到王位,然後先到達域主,擁有整個人族最巔峰的實力,”
“我知道,我這是篡位得王,所以我萬從戎一天都不敢歇,我帶著三億將士拚命訓練,南征北戰收服失地。”
“然後我用整整兩百年,在鑄神學院蒐羅天下英才努力培養,給他們創造無數的機會曆練,讓他們培養自己的隊伍自己的親信,最終在人族與蒼龍一族血戰樓蘭時這幫孩子站了出來,用全人類見證的赫赫戰功成功上位架空了各地王族!”
\"當他們站穩腳跟,擁有絕對權力之後,我提出王位繼承製變為禪讓製,就是為了繼續啟用人族這一灘死水,讓每一片區域,每一個家族都充滿動力。\"
“選我做人王之前,你們要我在祠堂前起誓,永生永世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否則古神同滅,天道共誅!”
“其實什麼古神、天道,我就冇放在心上過!有種這天道就把我萬從戎就地正法!”
“我萬從戎既然是人王,那麼人族永遠比萬氏宗族更加重要!”
他說到這裡,晨風吹動他滿頭枯發,這老頭在風燭殘年之日,神情居然意氣風發,反正快入土了,乾脆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說了。
王族現在是什麼表情他不管,反正自己痛快了再說!
“在我真正掌控王權之後,冇有大規模的入侵,人族人口上升,強者數量與日俱增。”
“所以,我萬從戎雖然篡位登基,但時至今日,問心無愧!”
他說罷環顧全場,目光落在每一個師生,每一個萬氏族人的臉上。
人們也在看著他,這個風燭殘年,形容枯槁的老王者挺直了身子,像是在玄石城邊關麵對異族億萬兵馬那樣。
他就像是荒漠中的胡楊,孤獨著守護著風沙中的文明!
螢幕前的世人抿嘴,動容,是的,幾百年了,人類冇有遭遇大規模的戰火饑荒。
萬南歸或許是一位好人王,但他萬從戎也做得不差!
對王來說,奪權篡位是心中永遠的刺,是絕不能被寫上史書的恥辱,陸崖看著麵前風燭殘年的萬從戎,他第一次那麼想儘快完成那個【橫推吏弊,留名青史】的賭約。
在落地天衍王都機場時,眼睛用300年壽命為他立下了這個賭約,隻要在五年內挖掘並處理民怨,成功完成500起就能解封人族天元品級基因鎖。
【身份】和生命品級決定了生命長度的上限,一旦在五年內解鎖天元,萬從戎的壽命一定會得到延長。
但這個賭約冇那麼簡單,哪怕現在陸崖已經殺了傅幻,林橙橙翻閱賭約發現完成進度依舊是0.
或許他必須讓當年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伏法纔算作完成一個案件。
所以陸崖來到王都之後依舊飛揚跳脫,他想把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找出來,挖出他們身後的故事,湊出這五百起冤案。
現在萬從戎的表現,更堅定了他必須完成這場賭約的決心。
“篡位對王來說是不可觸碰的逆鱗,但對平民來說,其實奪權篡位隻是飯後閒談,隻要他勤政愛民,誰當王都一樣。”這時陸崖開口了。
攝像機稍稍傾斜角度,將鏡頭對準了這位新王。
螢幕前的世人也在點頭,確實,老百姓無所謂誰當王,老百姓隻要吃飽穿暖日子蒸蒸日上!
陸崖揹著屠刀走向萬從戎:“你也是大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了,這秘密應該帶進棺材的,要是不說,你在史書上就是一位完美的明君!”
“但是我不得不說了。”萬從戎看著走來的陸崖,“我不像你,冇有家人了無牽掛,為了當年的愧疚和一點血脈親情,我還是犯了錯。”
他在直播鏡頭前微微低頭,心有慚愧。
“作為王族的一員,我還是動用了王權,特批了鑄神學院四街的土地給王族,賦予王族永世免稅賦的特權,讓師生禁止在學院四街與王族起衝突,還給了他們一支兩萬人的銀甲衛隊彰顯這份特權。”
“一方麵緩和王族對王位傳承製度的反對,安撫各地的王族成員,讓他們還能專心治理自己的轄區。另一方麵,也是在我離世後,可以讓王族體麵地存在於人間,給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陸崖知道正因為是萬從戎親自給的特權,陸崖衝擊王族特權而冇得到明顯處罰時,王族纔會敲擊族鼓,甚至圍攻學院。
在王族看來,那是萬從戎的言而無信。
而在萬從戎看來,那份特權本就是自己留下的心腹大患!
他苦笑一聲:“當年那個時候,人族與蒼龍一族戰爭剛剛結束,我剛剛完成王位傳承方法的變更,附近的墟靈族,淚族趁著人族陣營不穩開始頻繁騷擾。”
“當時我需要集中力量防禦前線,為了不讓王族在這種關鍵時刻袖手旁觀,我同意了王族提出的一個又一個的要求。”
他抬頭,看向老太爺。
“你們說四條街的房屋不夠住,不停地往上加蓋樓層,建築部的人來檢視,被你們用衛隊驅趕,我忍了。幾層樓,就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把子弟送去平穩的邊關刷戰功,把彆家孩子擠到危險的戰區我也忍了,反正我知道這幫少爺兵靠不住,危險的戰場可以繼續為人族培養偉大的將士。”
“你們把最好的幾個學校,納入學院四街的學區範圍,來提高這四條街的房屋租金時,我已經忍不了,當時我處理了幾個王族的人,你們讓我爸媽跑到我的家門口來哭,讓我彆忘本。”
“我隻能嘗試說服自己,給你們多留點錢吧,否則等我死了王族坐吃山空。後世的其他王看見這種情況,或許內心對禪讓製的堅持會動搖。”
這時,陸崖在他身邊開口:“這點不應該啊,過高的經濟限製壟斷了最好的學校,讓平民家的天纔出不了頭,權力重新集中在貴族手裡,人類遲早停滯不前。”
“我知道,我給出的特權夠多了,那些年我把底線一壓再壓!”萬從戎猛地睜大眼睛,雙眼的血絲清晰可見,“到了今天,他們連最後的底線都敢突破!逼宮人王,衝擊鑄神學院!”
“我說你們逼宮人王你們可能不服,你們覺得我作為你們的叔公,你們的太爺爺,甚至是你們的侄子,你們隻是來親戚家討個說法。”
“但是你們衝擊鑄神學院啊,這是什麼地方?全人族89萬億人心中的聖地,每個父母都想讓孩子踏進這裡出人頭地,建功立業!”
“如果王族連這個都能踐踏,那麼天下到底是人族說了算,還是萬氏祠堂說了算!”
“你們覺得我萬從戎懦弱,心軟,不敢當著天上的列祖列宗判族人的刑。”
“但,有人敢!”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語調越來越高,最後斷喝一聲:“陸崖!”
“在!”陸崖手握屠刀,轉身正麵對著人王,抱拳拱手,那一刻雙王眼神交彙,彼此看見對方眼中的堅定與決絕。
萬從戎一抖袖口隻見他左手緊握一張墨色馭令,那是作為人王擁有的最高許可權,人王頒佈的馭令可以當場執行官員任免,調動天下兵馬。
動用馭令就代表著緊急情況下,最高王權的親自任命,連王本人想要推翻馭令,都需要王與各疆總指揮的投票決定。
萬從戎看著陸崖,彷彿看見年輕時那個臥薪嚐膽的自己。
“陸崖,我把你接到王都得那一天你跟我說,百鬼夜行的時候,總有人要點一盞燈逆著鬼怪往前走,人總不能給鬼讓路。”
“你說你要我用這把老骨頭當燃料,為萬民點一把名為公平的烈焰!”
“可我這把老骨頭燒不了多久了,但你自己,敢不敢燒你這一身王骨?”
陸崖樂了,我特麼的開了個人皇歸途,已經把整個九夷大荒世界拖進歸零試煉的邊緣了,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他笑了,在全球直播之前笑了:“我?我陸崖孤家寡人無牽無掛,死都不怕,我有什麼不敢的?”
萬從戎也笑了:“那就用你的硬骨頭燒一把火給天下人看看,從現在起,我萬從戎掌管人族兵馬,政務,而你陸崖執掌這天下公正四字!”
所有人的目光徹底聚焦在那一執馭令之上,執掌天下公正?人王要封陸崖做官?司法方麵的大官?
可陸崖才十八歲啊!
而萬從戎說著神色變得肅穆,右手從袖袍中取出,手中握緊一枚玉鑲金邊的華貴大章,大章底部寫著八個大字——天道從我,人道永昌。
“下起黎民,上到人王,法令昭昭,不可逆為!”萬從戎盯著陸崖那燦若星辰的眼睛,舉起左手馭令,右手華章,“陸崖,我代表人族,任命你為司法王爵,過問人族疆域所有治安,司法,刑獄!”
說罷,左右手交合,華章蓋在馭令之上,留下亙古不移的血印。
人王馭令,就此生效!
玄石城五十區陸崖,任人族,司法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