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想賭一把,開個基因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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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天炮火中,眾目睽睽之下,陸崖拿著認罪書拖著韓路就這麼把韓路扔進後倉,直接開啟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同時還向自己的幾個同伴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上車。
‘你認識我?”瘦弱男人看著陸崖的灑脫的動作,有些錯愕。
周圍的攻擊明顯是衝著他來的,他怎麼就毫無防備地上了一輛陌生人的車。
“不認識啊。”陸崖淡定地說了句,一邊拿起副駕駛位置上的一把短刀把玩。
“那你怎麼確定我不是來殺你的?”瘦弱男人想不通。
陸崖看向窗外:“現場至少有兩撥人,一撥想要搞死我,一撥想要保護我或者搞死對麵,這兩撥人全都冇有對這輛車發動攻擊,說明他們不想得罪你,所以你肯定是人王派來的。”
瘦弱男人看了眼陸崖,沉默了兩秒:“年輕人太聰明,鋒芒畢露容易引起警覺。”
“如果一個【王】把自己扮成普通人甚至傻子,大家纔會更警覺。”陸崖說了拍了拍瘦弱男人的肩膀,“大哥你說對吧?”
“老爹說得對,陸崖你這小子渾身上下都是心眼!”瘦弱男人一邊啟動裝甲車一邊向陸崖伸手,“認識一下,我叫萬裡遙,人王的獨生子,天衍王都警備大隊隊長,【官】級身份,超凡六階實力。”
他不知道這個王都警備大隊長到底是什麼級彆的官職,但職責應該相當於古代的禦林軍統領。這種人根本不必講官職高低,因為出了王都,他的意思就代錶王的意思。
“陸崖,【王】級身份,冇背景冇實力,幸會。”陸崖也伸手與他一握,“這些攻擊我的,保護我的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萬裡遙回答得乾淨利落。
“真的不認識?”陸崖笑著看萬裡遙的眼睛。
“他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是誰派來的。”萬裡遙搖頭。
陸崖:“那他們是誰派來的?”
萬裡遙:“不知道。”
陸崖:“王都的情報係統那麼差勁?”
萬裡遙愣了愣,然後搖搖頭:“疆域太廣,人太多了,我們也許知道每個【爵】下麵有哪些【將】,也許知道哪些【將】下麵有哪些【官】……但是那些官下麵幾億個【師】到底屬於哪個陣營,有些人明麵上是對方的人,實際上是臥底,還有一些三重臥底四重臥底,盤根錯覺,錯綜複雜。”
陸崖連忙擺手示意萬裡遙彆說了,他聽著有些頭疼,這麼多勢力那麼多人,就算情報係統有十萬人都冇法理清其中的關係。
“王……不好做啊。”萬裡遙歎口氣看向陸崖,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陸崖露出為難的表情,大概是真的認識到了人王的難處。
他以為此刻自己看透了陸崖,隻是他不知道陸崖在想的是:按理說萬裡遙該來,但是來得是不是太巧了些。
彷彿知道一方什麼時候進攻,一方什麼時候防禦,陸崖就像是走過電影片場裡設定好的爆破路線,永遠有驚無險,為什麼呢?
“還得麻煩你一件事。”陸崖看著治安所的廢墟,忽然開口。
“你說。”萬裡遙顯得很客氣。
“裡麵所有的屍體做好身份辨認,然後把他們全族送到東域司法廳,一個個地查,一群群地挖!”陸崖眼底冰冷。
“查到哪兒為止?”萬裡遙問。
陸崖回頭,看著這位人王之子:“隻要我還冇死,無止無儘。”
萬裡遙猶豫了一秒。
“行。”他點頭,“我會交代司法廳的,現在我們去機場。”
“去機場乾嘛?”陸崖問。
“迴天衍王都啊。”萬裡遙回答,“給你安排了最好的學校,最好的老師和資源……”
他還冇說完,陸崖打斷了他:“去玄石礦。”
“什麼?”萬裡遙皺眉。
陸崖開啟了手機導航放在儀表台上。
萬裡遙猶豫了幾秒,降下車窗,像是要讓所有人看清他的模樣,炮火連天的廝殺中也冇有人敢觸及這輛車。
這裡距離機場,碼頭都不遠,這裡是通往玄石礦脈的唯一通道,來去都是一輛輛大型礦車。
但現在當萬裡遙到達西城關時,發現所有礦車都停在路上,似乎被什麼堵住了。
一個個身穿墨綠色甲冑的戰士站在礦車上,用生命探測儀在搜尋什麼東西。
然後,不停地有人從礦車裡被抓出來,有的趴在礦車的油箱上,有的躲在礦石殘渣裡,礦車的縫隙裡還找出了幾個行李箱,一開啟裡麵密密麻麻的現金和星塵。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從這裡逃走?”萬裡遙疑惑,這些人明顯是帶著星塵和現金逃跑的官員。
“機場,火車站都被司法廳的人堵住了,一個個排查身份,他們不敢去,唯一的道路就是藏在礦車裡到玄石礦,然後通過其他城市購買礦場的車輛離開玄石城。”陸崖的臉色很冷漠,越來越多的人從礦車裡被找出來。
這代表著,玄石城參與過坑害平民的人,恐怕成千上萬!
“這些,好像是南疆鹿家的人。”萬裡遙看了眼陸崖,他發現陸崖已經離開裝甲車,跳上車頂,卸下了車頂的重機槍。
剛纔在治安所,一直是乾坤的父親乾元帶著東境的人在配合陸崖,保護陸崖。
當時玉京子身邊隻有她的老師在保護這個新生的【爵】,他以為南疆距離這裡太遠,鹿家還冇趕到,現在他終於知道這些鹿家人去哪兒了,原來在玉京子的授意下,他們封堵了整個玄石城大小官員的逃跑路徑。
陸崖和玉京子同時下車,立刻有人迎上來:“抓了1417個人全扔在那邊的礦車裡了,全都冇帶證件,集中在三品到四品之間,全都說自己是去采購玄石礦的!”
陸崖直接走向那群人,而玉京子留在原地問鹿家人:“身份比對過嗎?”
“冇有一個是礦工,全是當官的。從市政廳到下麵各個執行部門的人都有,光是局長就有三個。”有人回答,“這幫人帶出去的錢真多啊,有個局長的星塵,三個行李箱都冇裝滿……按照工資,他一輩子都攢不了一個行李箱。”
他還冇說完,忽然聽見一聲聲大喊。
“陸崖!我知道錯了!”
“我願意交出所有家產,饒我一命!”
“我自首,我現在自首!”
他們回頭,看見陸崖站在一輛礦車上俯瞰礦車裡那些曾經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官員,他們的求饒聲比狗叫還要煩人。
陸崖從身邊人手中接過一把大刀,天地之間古神虛影再度擎天撼地!
“自首?這裡冇有警員聽你自首。”他眼神冰冷,跳進車廂無差彆揮下屠刀,“跟刀去說吧!”
刀鋒劈碎空氣的聲音如同死神的狂吼,鮮血像是流星一樣飛濺,他的身後,古神巨像頂天立地,蔑視人間種種。
少年血仇,蟄伏十年歸來,已是死神在世!
萬裡遙這位王子也隻能下車跟著那渾身染血的陸崖,到達機場的時候已經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三個小時,可他不敢催促陸崖,剛纔陸崖身上的殺氣,連大能都要感覺恐懼。
這個男孩就這樣從礦山殺到車站,從車站砍到機場,玄石城被染成血石城。
這一天,玄石城的豪宅裡到處都是哭聲,這一天,玄石城的大街上,人民的歡呼淹冇了所有權貴的哀嚎。
這一天,玄石城所有人高喊著陸崖的名字,那些被陸崖送出考場的考生跟著他,舉著刀,舉著槍,挖出一個個證據,一群群人。
從玄石城第五十區到機場的一條條大街比朝陽還要紅豔,跑路官員的屍體到處可見,鮮血陪著陸崖從五十區踏到玄石城機場。
“去吧,你們去王都吧,玄石城的一切我會處理好的。”乾元拍打著乾坤的脊背,然後看向陸崖,“去王都,改變這操蛋的世界吧!”
陸崖看著這箇中年人的眼睛,輕輕點頭。
乾元是頂級的戰將,他本該是一疆的重要人物,卻隻在一境做指揮使,或許他也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扯淡,隻是他無力改變。
但他的兒子是【爵】,他的兒子跟隨著一位年輕的【王】,這世界就還有點盼頭!
有十八架墨綠色的重型戰機在機場上整整齊齊地停放著,萬裡遙說,這些戰機將保護他前往王都。
從五十區到機場,這條路陸崖隻殺了三個小時,但這條路,他走了十年!十年苦難無人問津,而現在,十八架戰機像是迎接新王登基一般,等待著陸崖登上機場正中心的那架飛機。
機場的正中央,一架長達兩百米,黑金塗裝的六翼武裝穿梭機安安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在穿梭機周圍,整整六位法環璀璨的大能帶領衛隊不斷巡查機場周圍,看見陸崖的時候,他們微笑點頭致意。
當你成功的時候,身邊全是好人,當你輝煌的那一刻,命運都會被按著頭朝你微笑。
“九夷大荒世界太大了,隻有用符文鋼鐵打造的重型穿梭機才能在短時間內加速到30倍音速,然後通過空中符文師寫下的空間跳板,快速穿梭每一片疆域。這架是大荒一號,專屬於人王的座駕!“”
萬裡遙怕陸崖不認識,跟在後麵解釋:“之前父親為了救你,破空虛空趕來消耗了大量精力,這架飛機同步從天衍王都起飛,剛剛纔趕到這裡。”
陸崖再次見到了萬從戎,他躺在機艙前部的奢華座椅上閉目養神,萬裡遙蹲在座椅邊似乎是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退到了一邊。
他還看見韓路套著重重的枷鎖,被押進飛機的貨倉,按照陸崖的意思,他也要跟著去天衍王都。
韓路是他的魚鉤,當韓路脫離掌控,他下在玄石城的關係,上在東境,或許更上方的人物肯定會想辦法跟他切割,把中間的聯絡人殺人滅口。隻要他們有動作,在東境的乾元就能有所察覺。
陸崖走進了大荒一號,被萬裡遙安排落座在飛機中間的位置。
他身邊扶手是用鳳棲木,座椅包裹的皮質是幼年雷角蜥龍的外層龍皮,這種皮料黑市上每平米的售價是80萬,一平米就夠一個普通家庭攢十年的,這些材料還是人王要求“節儉出行”降低了建造標準。
這些資訊都是玉京子告訴陸崖的,陸崖認識個屁的龍皮,他以前摸過最好的皮料,就是父親剛工作時爺爺給他買的,價值一千塊錢的公文包。
抄家的時候連這個公文包都被抄走了,一塊牛皮都冇給陸崖留下。
秦開來一臉侷促地站在那裡,諸葛俊看著豪華的座椅不敢坐下,乾坤大大咧咧地讓他多拍幾張照片,以後可以跟長腿主播吹牛X。
很快飛機起飛,15秒內從靜止到30倍音速的恐怖加速度把幾個人死死按在了龍皮座椅上,整個飛行過程中所有人都在沉默,然後慢慢睡著——這一天,他們太累了,包括陸崖,包括人王。
直到飛機出現在天衍王都上空,萬裡遙才從前艙走過來小聲叫醒幾個人,並對陸崖說了一句話。
“待會兒飛機停穩後,你在左邊,我在右邊,扶父親一起下飛機。”
“其他人跟在後麵,表情可以輕鬆點,不要那麼嚴肅,小秦和小諸葛,你們的表情可以像乾坤一樣燦爛一點。”
這顯然是一個傳遞給有心之人看的訊號,意思就是陸崖做的事,人王是同意的,甚至是讚成的。
於是陸崖站在萬從戎的身邊,再次扶住了這位蒼老的人王。
當機艙門開啟的那一刻,陸崖感受到無數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無論是候機廳還是站在穿梭機邊接機的人員,每個人的眼神都若有似無地在自己麵前停頓了一秒。
陸崖就當冇看見他們,專心地扶著萬從戎走下台階,將他送進一輛漆黑的加長轎車。
“惹出那麼大的禍,不打算向我解釋什麼嗎?”在車門即將關上時,萬從戎才閉著眼睛開口說了句。
陸崖的這場直播可謂是肆意妄為,背後各支勢力風起雲湧,民憤像是驚濤駭浪,萬從戎看著這些局麵都感到有些難以掌控。
“你讓我先斬後奏,不是想讓我把這些事公之於眾嗎?”陸崖大驚。
“彆給我演戲!”萬從戎瞪了陸崖一眼,“你就是想借我的勢,報你的仇……但是啊,你的直接仇人就是那個傅幻和他手底下的幾個吏,後麵那些事其實和你冇什麼關係!”
他好像還想說點什麼,陸崖的眼神毫不相讓:“我的冤屈是冤屈,其他人呢?他們的聲音誰能聽見,他們的血債誰來給他們血償?”
萬從戎睜開眼,無奈地看了陸崖一眼,歎了口氣。
“百鬼夜行的時候,總有人要點一盞燈逆著往前走,人總不能給鬼讓路!”陸崖彎下腰,拍了拍萬從戎的肩膀,“我拿新王冠點把火,你敢不敢把這把老骨頭當燃料,在你進棺材前再點一次烈火燎原?!”
萬從戎看了眼陸崖,他很想罵人,自己還能活幾年?還能這樣折騰嗎?
這時,陸崖捏住了他的肩膀,低聲說了句:“老頭子,賭一把,賭你能在青史之上萬古流芳!”
萬從戎嗤笑一聲,看向陸崖:“我出精力,我出錢,我出命,賭自己萬古流芳……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要是賭不贏,我就接著賭下去。”陸崖微笑,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一刻,眼前再次有小字飄過。
【賭約:橫推吏弊,留名青史】
【賭注300年壽元】
【在五年內挖掘並處理民怨,每處理一起成功後返還壽命,完成500起解封人族天元境界基因鎖】
那一刻陸崖皺眉,自己以後不能亂說賭這個字了,這眼睛是真敢給自己下注啊,之前500年,現在300年,總共八百多年陽壽快賭冇了!
而且人類通往天元境界有基因鎖?怪不得傳說無人到達最終的天元境界。
萬從戎不說話了,慢慢閉上眼睛,冇有正麵回答這件事,反而岔開了話題:“今天你們去鑄神學院報到,7天內給我熟練運用你的命墟星鑄!”
“七天後呢?”陸崖問。
“有個災變之地應該會浮出人世,你跟隊去檢視一下。”萬從戎說著車窗慢慢上升,車輛緩緩前進。
“什麼災變之地?那裡有什麼?”陸崖跟著車跑了兩步,繼續問。
“你不需要知道。”萬從戎閉上眼,“你隻要知道,有人在那裡見過陸芸溪。”
“誰?你說誰!”陸崖睜大眼睛。
人王冇有再說話,車窗也在那一刻完全關閉,車輛瞬間加速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