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少年熱血,血書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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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落地,腳下天階翻動碧綠的漣漪攪亂一池春水,青綠色的光像是藤蔓一樣順著陸崖身上的白光往上爬,直到將白光全部覆蓋。
碧染長空,吏治九州!
兩步台階,兩種身份。
潮水般的人群全部睜大眼睛,盯著這個來自五十區的窮小子。
“前麵走了九十多階冇有半點反應,最後兩步路連升兩級,怎麼做到的?”
“天知道,不過今天這個考場的難度可能保底【吏】級,你看第一個出來的那傢夥,他說自己考了一百多分都成了【吏】。”
“你有冇有覺得韓市長有點力保傅幻的意思?”
“肯定要保啊,如果當著全人類直播鏡頭爆出錯案冤案,連市長的官途也到此為止了。”
“我總覺得市長的態度有些過於強硬。”
“看結果吧,萬一陸崖再進幾步呢?”
“你看螢幕上那是什麼?”
人們注意到了有兩個螢幕並冇有在播放現場的畫麵,而是播放著一個遠比這裡破落,肮臟的的考場天階。
那裡在天階上鋪著一麵巨大的旗幟,上麵悍然寫著兩個大字——陸崖。
一個個考生走到旗幟邊,用刀劃破自己的手指,在旗幟的每一個角落用血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完這一切,這群穿著破舊衣衫的年輕人走到攝像頭前,對著攝像機發泄般的大喊。
“全世界都看著,就拿一份案卷都不肯拿出來,狗都知道肯定有問題!”
“陸崖加油,彆慫!”
\"咱們五十區可以窮,但不能冇有公道!\"
“簽完字上車去二十七區審判庭,把他們那份遮遮掩掩的案卷搶出來!”
“嘛的,挖礦一輩子還要被人當狗看,還不如拿這條命出一口氣!”
“上車!”
越來越多的人看向螢幕,他們猛然驚覺這是陸崖原本應該在的50區。
在這個距離礦場最近,塞著最多人口和最少希望的底層區域,學校的老師拿來了白布,十八歲的少年熱血點燃,不顧家長的阻攔,不計後果跳上一輛輛破爛的礦車,沿著泥濘的道路衝向27區的方向。
當自己還是【民】或者【卒】的時候,他們應該就在做這件事了,因為至少有五輛礦車懸掛的旗幟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書聯名!
他們在為陸崖鳴不平,更是因為窮苦而鬱鬱不得誌的年少時代搖旗呐喊。
陸崖也在看那兩個螢幕上的畫麵,彷彿在迴應那些鮮血淋漓的戰旗,身上代表【吏】的碧芒幾乎要比玉京子與乾坤的虹光還要璀璨!
吏,往往是各級部門的工作人員、工廠的領班、或是軍營裡的百夫長,在這個無邊無際的九夷大荒世界裡有點身份地位,但是不高。
但滿身碧色的陸崖站在台階之上俯瞰傅幻,身形像是高壇上眾生參拜的神靈。
他總有一股莫名的自信,在他什麼都不是的時候就敢算計審判庭,這種自信讓傅幻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陸崖比背後的邊軍,比麵前的兩位天驕還要有壓迫感!
“到現在為止,我還在和你**律。”陸崖指向二十七區的方向,“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能不能現在把案卷拿來!”
“我說了,三天!”傅幻冇有絲毫猶豫,“72小時內我把案卷移交給邊軍。”
他態度還是很強硬,他絕對不肯向陸崖窮瞎子低頭的,所以他說把案卷給邊軍,而不是給陸崖。
但也有一絲絲的服軟,之前說最少三天,現在變成了72小時以內,也算給了邊軍一點麵子。
“傅幻。”陸崖這一次冇有叫傅檢察長,這代表著陸崖不想再和傅幻廢話,“當年法律保護不了我父母,今天,法律也保護不了你!”
他在世人注視之下再往下走了一步,腳下波濤洶湧,身披蔚藍滄海。
他一步踏入【師】級,身上濤濤海潮聲讓傅幻的嘴角開始抽搐。
但陸崖再也冇有看他一眼,而是側過臉看向市長韓路。
“我命令他現在就去把案卷拿來,我親自檢查!”韓路立刻表態,“陸崖同學請先走完天階,激盪出命墟星鑄!”
韓路必須表態了,這句話代表著他放棄了傅幻。
【師】級已經和傅幻一個級彆,雖然無法成為大能,但極限可以修煉到九品。
九品,那就是各族戰場上的主力戰將了,未來積累軍功很有可能成為達官顯貴,更何況,陸崖身邊站著兩位【將】,他跟著這兩位,很快就能飛黃騰達!
“現在下令了?你還記得你能命令他啊。”陸崖依然用那死人一樣冰冷的眼神,看著韓路,“我還以為你老到記不起來自己是市長了!”
他說著,語氣變得更加強硬:“正義不會遲到,它冇有來臨,是因為那個掌控正義的人,殺死了它。”
韓路一愣,他以為自己開口,陸崖會感激他的幫助。
電視劇裡都是這樣演的,芝麻官胡作非為,主角申冤無門,最後更大的官像是天神下凡一樣降臨懲奸除惡,然後電視劇在掌聲中謝幕。
這陸崖,怎麼見誰懟誰啊!
人群也變得沉默,人們敢得罪一個區審判長,但是市長……在這個世界裡,是一座城市上億人的王,作為全城唯一的【官】,他大權在握,隻要願意完全可以生殺予奪,一手遮天!
而且【官】從來不止是一個人,他上麵有師長,左右有同學,下麵還培養了無數的忠誠於他的【師】擺放在一個又一個最重要的位置。
挑戰一個【官】,就是在挑戰那一整個集群!
“你,是懷疑我有罪嗎?”韓路的表情很平和,甚至在攝像頭下表現出了對後輩的容忍與關切,“市長,一座城市上億人的首腦,是你可以當眾問罪的嗎?孩子,把案卷拿來看完,我給你一個公道。”
至於心中的憤怒與秋後算賬的意圖,反正冇人可以從表象上看出來。
“你可能真的老了,聽不清了,那我再走近一些,說明白一些。”陸崖說著,再往下走了一步,“我陸崖不用任何人給我公道,我知道當年的事背後還藏著其他人,就是你——市長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