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賭你贏!押上一切賭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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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刺眼的白光,陸崖看見了駕駛員,那是一個**的短髮姑娘。
玉京子?
這個諸葛俊口中已經逃離求生的女人,居然在關鍵時刻開著一輛重型卡車刺破了絕望。
陸崖見過這輛卡車,他在衝過夢想公寓圍牆的時候扒著橘子樹跳到了一輛礦車上,就是這輛車。
玉京子應該是知道自己負傷不能做出太多貢獻,於是去拿了這輛卡車全速撞擊,用最絕望的方式博取一點希望。
車上礦石高聳,已經到達了超載的極限,加上車輛本身可能自重高達近百噸!
車輪撞塌牆麵的瞬間,玉京子直接從車窗往外跳。
重型卡車全速奔襲硬生生撞在佛塔上,整輛卡車瞬間變成一張鐵餅,大塊大塊的礦石和一些雜物像是炮彈一樣漫天亂飛。
那佛塔發出一聲巨響,也被這股巨力撞得傾斜,它向著供桌,向著佛像轟然倒下。
供桌崩碎,佛像轟然倒塌,整個拘留所刹那間變成一片煙塵瀰漫的斷壁殘垣。
陸崖瞬間從佛像下方跳出來看向玉京子的方向,這個女孩跳車以後一個前滾翻躲到了拘留所的的角落裡,靠著牆壁站起,一臉冷酷地瞟了眼陸崖:“人情還清了,不欠你的了。”
“你不是跑了嗎?”諸葛俊在廢墟中灰頭土臉地站起,另一邊的秦開來也一臉迷茫。
“當然是騙你們的,免得你們這倆臥龍鳳雛說漏嘴!”玉京子哼了聲,“滾出去,彆耽誤老孃打架!”
她瞪著諸葛俊和秦開來兩個臥龍鳳雛,女王氣場全開,但陸崖看她一直悄悄扶著牆壁站在那裡,明顯受傷很重難以站立,她讓這兩人滾蛋,大概是覺得他們在這種級彆的戰場上就隻是兩個炮灰而已。
她這股傲嬌勁和林橙橙差不多,區彆就是林橙橙是禦姐和蘿莉的結合體,而玉京子是不加掩飾的純女王。
他們還來不及互相檢視對方的情況,一個血紅色的佛家“卍”字忽然從廢墟深處閃耀,乾坤再次被那個“卍”轟飛,砸碎街對麵兩棵大樹落在荒郊野地裡生死不明。
廢墟中,盧淩風緩緩站起。
“這都冇死?我眼看著那佛像砸在他身上的!”秦開來瞪大了眼睛。
“蠢貨,是命源抗拒!”玉京子咬牙。
命源抗拒是這個世界最基礎的認知,擁有命墟神鑄之後就可以修煉生命品級,表皮細胞因子中會湧現一種叫做命源抗拒的基因護盾,這種護盾可以大幅度免疫那些非生物體的攻擊。
無論是大卡車的衝擊還是佛像砸下,都屬於非生物體攻擊,盧淩風的實力現在已經恢複到四五品左右,命源抗拒自然開始啟用。
“阿彌陀佛,殺僧滅佛,年輕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啊。”盧淩風開口,他恢複得聲音都不再嘶啞。一邊單手托起十米高的殘破佛像,輕描淡寫地將它重新安置在蓮花台座之上,恐怖的力量令人膽寒。
“你們撤!把乾坤帶回現實世界,把這個叫盧淩風的傢夥查清楚!”陸崖看向三名戰友,他至少知道玉京子和乾坤肯定出身不凡,家族裡搞不好有大能力者坐鎮,就算最終盧淩風逃回現實,陸崖也要讓他身敗名裂,人間失格!
秦開來剛要開口說話,陸崖瞪他一眼:“想想你爸媽還在考場門口等著!玉京子,帶他們走!”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玉京子抿著紅唇問了句。
陸崖頓了頓,聲音壓低:“如果有心的話,麻煩去50區找一個叫程儘南的老教師……他知道我這輩子有些冇做完的事。”
陸崖交代著遺言,大步朝著盧淩風走去,身上光芒亂閃,黑甲在身,屠刀在手,血色披風在身後烈烈作響。
他再次啟用全身異常,這是他第三次啟用A001暴君和A049酷刑,那些代表異常的物品消失了。
現在他隻有最後60秒的機會,明知不敵他還是踩著礦石與廢墟大步前行。
“冇有其他手段了?隻能拿命來保護朋友了?”盧淩風看陸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老鼠,他的語氣冷得駭人。
他說著,緩緩指向陸崖,他的背後隱隱出現一尊漆黑的佛國羅漢身影。
一道近五層樓高的羅漢身影!
“操,這麼恐怖,說好的邪不勝正呢?”
“一起上吧!隻能相信天降正義了!”
諸葛俊和秦開來互相對視一眼,他們覺得自己反正也走不掉,不如表現得英勇一些,強行拿可笑的正義來當自己的底氣。
他們剛擺了個作戰的姿勢,忽然眼前人影一閃,玉京子乍然出現在他們麵前長腿一甩把他們兩個踢飛到街對麵。
“拖油瓶麻煩自覺一點,打團的時候彆往前麵跑!”她踢完半蹲在地上哼了聲。
陸崖明顯看見她的腰部背部湧出鮮血,她的腰背明顯受傷了,剛纔扶牆才能勉強站起來。
她把這兩人踢出戰場,自己舊傷複發很難快速移動。
陸崖不知道她是為了所謂的義氣,還是心中有驕傲,不願意讓低等城市的考生擋在自己麵前,總之此時此刻她能讓拘留所裡少死兩個人!
“你們,誰都保護不了!”盧淩風伸手豎張於胸前,做出得道高僧一般的動作,“這世道哪有什麼正邪對錯,隻有身份!”
“這裡,僅我一人有星鑄,那麼我就是佛,我就是神!”他伸手,那百米羅漢也跟隨他的動作一起伸手。
隨後,他一聲斷喝:“我!就是天道!”
說罷,巨型羅漢上前一步,漫天濃雲被他聚成一座百米黑塔抱在手中,朝著陸崖硬生生地砸下。
巨塔還在陸崖麵前五十米,羅漢巨力掀起的風暴就將陸崖身上低於A級的異常剝離,撕碎,連暴君的黑甲也在風暴中烈烈作響。
風暴讓陸崖跳不起來,他還是咬著牙,舉刀,調動雙眼中剩餘的全部能量,在暗夜中燃燒起唯一璀璨的火焰。
百米黑塔在下一刻轟在陸崖的刀尖上,恐怖的力量讓陸崖感覺靈魂都被轟成的粉塵!
陸崖瞬間轟出了眼中所有能量,被【暴君】加成的身體素質,讓他轟出了自己生平最恐怖,最灼熱的射線。
連空氣都開始燃燒,連黑塔都有被燃燒的跡象!
陸崖的能量在瞬間被清空,但還不夠。
他咬牙,不甘,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他感覺自己但凡現在有一個身份,哪怕隻有命墟,甚至隻是一個【卒】,他都能用儘底牌與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官】搏命!
可現在,他什麼身份都冇有,連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資格都不存在!
巨大的撞擊力讓他的暴君黑甲也被剝離,斬首刀也在崩碎,渾身骨骼肌肉即將被全部震碎。
他看見雙方恐怖的衝撞滿地斷壁殘垣吹飛出去,玉京子也被裹在碎磚與礦石中不知道吹到了什麼地方。
他聽見盧淩風的那句話還在迴響。
“我就是天道!”
可笑啊,身份決定善惡,屠夫自稱天道,這世道黑白顛倒得令人生惡!
可又能怎麼樣呢?他要死了。
“嗎的,還是輸了啊。”陸崖心中不甘,從這場豪賭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希望渺茫,反正這輩子都冇贏過。
這場與命運的對賭最終還是輸了,瘋狂的賭徒無怨無悔地丟掉了所有賭注。
星鑄的偉力讓混亂的戰場刹那變得空曠。
隻剩下盧淩風、陸崖、羅漢。
和一副棺材。
一副開了個小口的棺材。
盧淩風皺眉。
這裡什麼時候,有了一口棺材?
下一刻,他忽然一顫。
陸崖還冇死,他還站在那裡!
他的頭髮都被剝離,麵板全部皸裂,他站在那裡,像是一尊死去的雕像。
但他的身體裡忽然燃燒起金紅色的火焰,像是什麼恐怖的東西活生生灌進了他的身軀。
陸崖聽見自己的耳邊悠悠響起一個女孩的低語。
“你用所有的生命賭自己贏……你已經贏了,你早該走了!”
“為什麼要為我再上了一次賭桌。”
“現在你的籌碼輸完了。”
“但……我還有籌碼!”
“陸崖,我賭你贏!”
“押上一切賭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