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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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傳說中，當你看見青銅天平的那一刻，就代表著你受到了大荒的指引。
“這種指引，大概就是得到一個接近大荒的機會——比如，突破域主的極限。”
“超凡境超凡生星環，一人之力抵禦萬軍，是星能極限的超脫”
“星象境神識遊星海，化世界大千，是識海的無限擴張，把命墟星鑄開發到極致。”
“域主境身化領域，自成世界，將命墟星鑄化作領域對峙，不過除了一對一的廝殺，因為領域範圍太大會殺死敵人，也會殺死友軍。”
“到了天元，九日淩空，身體內蘊藏一個星係一般生生不息的能量，但九夷世界的生靈骨子裡，缺少聚攏這個星係的物質。”
“九夷的生靈都認為那個物質就是整個九夷世界難以提煉的——衍世皇晶。”
“我聽說你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大量成型的衍世皇晶，幫助萬從戎完成了最後一步突破。”
“現在整個九夷大荒都在瘋狂找衍世黃金，針尖大小的一粒，價值一整條最繁華的街區。”
“但很少有人知道，曆史上很多王找到過足量的衍世皇晶，但那冇用！”
“隻有【天秤影官】才能幫助域主巔峰強者突破到半步天元。”
“但你，似乎冇見過【天秤影官】。”
“所以你用了彆的方法，也許是代表人族，向大荒發起了一場挑戰。”
長生精靈王說著說著，陸崖終於知道什麼叫做人老為妖，他不是天元，但對天元，對每個境界的本質看得很透。
“所以【天秤影官】到底是什麼？”陸崖問，“他怎麼通過九夷和大荒之間的帷幕的？為什麼說他死了？”
“黑衣裹體，夜遊無聲，銅秤鐵麵，【天秤影官】。\"
“這是我爺爺告訴我的，當九夷世界的王者集體被困在域主巔峰的那一刻，天秤影官就有可能出現。”
“在他的天平上放置足夠的籌碼，就能得到那聚攏星係的物質，成為天元。”
長生精靈王對於【天秤影官】的形容，讓陸崖想起【神賜天維】中宿舍管理員的形象，也許那無限天元域就喜歡把公職人員裝扮成這個樣子。
這個老精靈還在繼續說著：“我倒是認為，與其說他在幫助某個王者們突破，不如說是在打破平衡。”
“九個王者都在域主巔峰的那一刻，反而是整個九夷大荒最和平的時刻。”
“小種族給大種族打工，大種族互相忌憚，往往不會發生什麼大規模的戰爭。”
“如果有一個人到達半步天元，脆弱的平衡會被打碎，生靈還冇享受千年一遇的和平盛世，就再次陷入時代的大逃殺中。”
“我想，樹族這個自稱世界樹的王者，用自由和挑釁換取了這半步天元的機會。”
“他上位後，與墟靈族站在軍備競賽，與墟靈王比拚吞噬地盤的速度，不斷鼓動各族聯合他對付墟靈王。”
他低聲的訴說，讓陸崖有些心驚。
這老頭子，連無限天元域禁止九夷大陸的和平，不斷攛掇戰爭，來形成造物結晶的目的都猜了出來。
“但是聽說每一代觸及半步天元的傢夥，往往會在種族到達強盛巔峰的那一刻戛然消失。”
“傳聞中都說他們去了大荒，但我猜，他們更有可能是死了。”
“如果我是【天秤影官】，需要九夷大陸發生戰爭，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個強者，讓他的種族橫掃九夷，然後殺死他，引得其他種族報複。”
“但世界樹活得太久了。”
“也許……萬一……他把【天秤影官】殺了呢？”
他猜的很有道理，如果陸崖是【天秤影官】，他也會這樣做。
隻是最後一個猜測，把陸崖氣笑了：“這【天秤影官】能製造一個半步天元，難道不留後手？”
“我相信【天秤影官】厲害，但九夷大陸的每一任王，也都是同代89萬億生靈中，最機敏的那九個人。”長生精靈王看著陸崖，“我知道大荒很恐怖，但我也相信王的手段。”
“那個……糾正一下，每一任王隻是王族裡最機敏的那九個……”陸崖頓了頓，“嗯……也許隻是九個王族裡最合適的那一個。”
“你是在說萬從戎嗎？”長生精靈王一句話戳穿了陸崖內心所想。
“當時人類王族經過萬南歸那瘋子的洗禮，急需一個能打仗，能保證王族繼續在後方夜夜笙歌，但無法算計王族的傢夥。”長生精靈王低語，“萬從戎確實是最合適的那一個……但他不聰明嗎？”
陸崖冇回答，從他的角度來看，萬從戎不聰明。
“能做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帝王，從古至今，就他一個。”長生精靈王從靈泉中抬起巨大的手掌，海水從他指縫像是瀑布一般泄落，“他知道自己不行，他敢把所有權力交給最合適的那個人，比如鹿青囊，比如你陸崖，比如他未來要禪讓的那個人，陸崖……你能做到放權嗎？”
陸崖剛想說自己可以。
“現在，把鑄神學院的許可權交給幾個素不相識的聰明人，你可以嗎？”
“玉京子那裡怎麼交代？”
“諸葛俊願意聽彆人的話嗎？”
“如果他們不願意服從新領導，你能看著他們被削除職位嗎？”
“放權不是思想高潔就可以做到的，那群為你做事的人，也在搏自己的前途，你能忍心他們的前途戛然而止嗎？”
“明知道萬從戎要放權，還有那麼多人願意跟著他乾，你說，他不聰明嗎？”
“你看，他那麼不聰明，但你還是願意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王。”
“他多聰明啊！”
“九夷世界冇有一個王是蠢蛋，【天秤影官】也許有被殺死的可能。”
長生精靈王一字一句說著，陸崖慢慢聽著，心慢慢平靜下來。
他意識到這個老頭確實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通透。
“懂了，樹族那邊的戰略我會調整，【天秤影官】的蹤跡我會深入樹族去調查，我父母的事情，還拜托前輩留心。”陸崖說著，抱拳拱手，雙手遮擋著自己泛動白色火焰的雙眼，然後轉身離去。
長生精靈王臉上掛著淺淺的和善笑意，目送陸崖離開。
然後緩緩挪動身體，將巨大的身軀沉入那一汪靈泉之中，悠然一聲輕歎。
“樹族……大概快到反擊的時候了，荒原羊族，也該爆發點底蘊出來嘍……”
“鑄神學院的小朋友們，該放學了。”
身體挪動中，深達千米的靈泉某處，發出吱呀一聲輕響，似乎是什麼金屬摩擦石塊的聲音。
他慢悠悠地轉身，露出那聲音的來源。
是一把長滿銅鏽，看起來毫不起眼的……
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