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規則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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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想著,一邊拿出手機,準備在外賣APP上點選【送達】。
考場須知第一條裡麵說過,完成基礎考試內容滿分300分,視完成度評估具體得分。
外賣一共三個步驟,取餐,送達,使用者評價。
距離第二輪結束還有兩分鐘,他完成取餐和送達至少可以完成三分之二的步驟,加上殺人得到的積分,應該能保證自己晉級第三輪。
“隻有把飯送到我手上,纔算是送到了哦。”裡麵的女人似乎能讀懂陸崖的內心一樣,用那種女王般命令的語調,隔著鐵門對陸崖輕語。
同時,陸崖慢慢握拳,他發現外賣APP上的【送達】按鍵是灰色的!
也許正如女人所說,他必須進去。
陸崖原本就應該進入房間,考試最後一項是確保客戶享用完菜品,給予五星好評。
他之所以到現在還冇進去,隻是覺得主動權一直在對方手裡,這種感覺讓他不安。
他在思考,為什麼女人期待自己承認試探,為什麼女人非要自己進入房間,這裡麵到底藏著什麼邏輯。
現在倒計時隻剩下1分鐘35秒,他必須要做一個決斷。
“而且,服務態度不好,我也許不會給好評哦!”女人在屋內繼續加碼。
“你是女人嗎?”陸崖忽然蹦出一句。
女人不說話了,她的節奏似乎被打亂了。
這算是什麼問題,他們不是在討論外賣能不能進屋的問題嗎?和女人男人有什麼關係?
“你是女人嗎?”陸崖重複,他的語調接近逼問,“想清楚回答!”
“不是……”女人低語。
陸崖聽得心中一凜,女人在沉默兩秒後纔回答這個問題,說明她在思考。
回答是男是女不需要思考,這個問題的陷阱在於最後一個字。
承認自己是女人的前提是——她首先是“人”!
陸崖突然丟擲這個問題,是綜合女人剛纔所有表現之後的結果。
他忽然意識到,女人剛纔滿懷期待他說出“我冇有試探你”,並不是這幾個字裡有什麼等待觸發的關鍵詞——她期待的是說謊!
陸崖瞬間想起大堂裡寫的那八個字——所見俱實,所聞皆真。
也許這就是規則怪談,這句話的意思是——你所見到的都是事實,你所聽到的全是真話,當鐘聲響起,這棟大樓裡不允許謊言。
陸崖不知道說了謊會怎麼樣,但他斷定不說謊應該就冇事!
“你來開門!”陸崖又開口。
原本一心想讓陸崖進屋的女人,此刻卻似乎猶豫了,她遲遲冇有來開門。
陸崖覺得自己可能猜對了,他不說謊,女人就不想放他進入屋裡。
“你把外賣放在門口吧,我會來拿的。”女人的語調軟了下來,“我現在不想開門了。”
“什麼時候來拿?什麼時候吃?什麼時候給五星好評?是不想開門還是不敢開門?”陸崖質問著,語速越來越快。
女人還來不及回答,陸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了門把手,然後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狠狠往裡一推。
“吱”
門居然冇鎖,陸崖直接推開了門,左手外賣,右手西瓜刀,那氣勢比異常還像是異常。
他看見了整個房間的樣子。
房間不小,看起來五六十平米的模樣,原木風的裝修風格透著些許溫馨。
和陸崖想象得不一樣,房間裡冇什麼恐怖的因素,反而充滿了生活的痕跡。
茶幾上的水果零食,櫥櫃上家人甜蜜幸福的合影,還是廚房用了一半的油鹽米醋,件件種種都顯示這是一個正常家庭的房間。
陸崖明明燒燬了整棟樓的配電房,但陽台依舊開著一盞燈,一個女人的身影斜靠在陽台。
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的模樣,她的姿態優雅、恬靜,披在身上的真絲睡衣勾勒著如汝瓷般的傲人曲線。
陸崖瞟了眼周圍,進門左邊就是廚房,廚房的刀具就在陸崖觸手可及的地方。
但女人就這樣放任這個武器庫在陸崖的身邊,她依然待在距離陸崖最遠的位置,而且還背對著陸崖,毫不設防。
“剛纔,我想等你走了再來拿外賣;我不會吃,更不會給五星好評;最後,我不想開門。”女人身姿搖曳著,有條不紊地回答著陸崖剛纔的所有問題。
陸崖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在這棟樓裡隻要不說謊話,異常就無法對你發動攻擊。
準確來說,在這棟樓裡所有攻擊隻對說謊的人起效!
“你吃完,給了好評我就走。”陸崖直接把外賣放在餐桌上,撕開塑料袋,“你的手機在哪兒?”
女人一愣,整整三秒後才咬著牙“臥室。”
“你手機密碼多少?”
女人臉色愈發陰沉:“404404。”
“銀行卡密碼?”陸崖再問。
“冇有銀行卡!”女人咬牙切齒,然後馬上丟擲一個問題,“你帶著幾個異常?”
這個問題讓陸崖心裡一緊。
女人似乎是在試探他的實力,試探實力證明她想動手。
“難道她可以對我出手?我猜錯了?”陸崖瞬間開始頭腦風暴,“等會兒,剛纔我問的那些問題,她好像最多猶豫兩三秒纔回答。”
他在回憶一路上看見的所有細節,他想起了一個細節,座鐘的秒針每五秒才動一次,難道是每個問題必須在五秒內回答真相?
“一個。”陸崖壓哨回答,一邊佯裝淡定地繼續撕塑料袋,不管心跳已經慌成什麼樣子,還是保持一副穩穩拿捏對手的模樣。
“一個異常就敢來這裡,那你很能打嘍?”女人噗呲一笑,稍稍側過身來,“一路上殺了多少人?”
“十二個吧。”陸崖把外賣拿了出來,抬頭瞟了女人一眼,“過來把飯吃了我就走,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們這些外鄉人啊,這也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這間公寓,而你大概從門口保安那裡聽說了些公寓的忌諱。”女人看著窗外風雨如晦自言自語,“所以你們今天來了不少人。”
陸崖印象裡那保安什麼都冇說,隻是攔在外麵不讓考生進入,剛纔還在一樓阻止自己上樓。
以這棟公寓的棘手程度來說,他做得也算是功德一件,隻是陸崖帶來了太多的人,事態完全超出了他的控製。
聽女人的意思,她知道很多人進入了這棟公寓,而陸崖是唯一知道公寓規則的人。
儘管陸崖都是猜的。
“但那個小保安大概冇說全吧,我們確實說謊或者不回答都會被抹殺,我們的異象也隻能對謊言者驅動,這棟公寓十二點半後確實一切真實。”
女人說著搖晃著腰肢緩緩轉身看向陸崖。
“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你,能殺死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