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下無敵,天上來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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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c!這麼猛!”前排考生頓時停步,後排考生看不清前麵的情況,從後麵撞過來,現場亂成一團。
“woc!這麼猛!”陸崖站在一號樓門口,他也看見了大門外的場景,發出了同樣的感慨。
他甚至都冇看清這保安的動作,隻看見那些強悍的追兵滿天亂飛。
“這是拿到什麼加強身體素質的【異常】了吧?”陸崖自言自語,“至少加強了三倍!”
【純肌肉力量】他的眼前飄過一行字。
“怎麼可能,玄石城最強幾個學生的單挑視訊我也看過,冇這麼猛!”陸崖搖頭。
【天下無敵,天上來敵】又是一條彈幕刷過。
“說人話!”陸崖吐槽。
【機緣太大,八方來客】彈幕繼續不說人話。
陸崖倒是看懂了眼睛的意思,老程曾經在私下裡跟他們說過。
高難度的考場代表著高等【身份】獲取率提升,儘管考場大門開放隻有五分鐘時間,但聽說還是有大能力者會帶著自己的親傳弟子,跨過千山萬水趕來。
玄石城是一座距離人族邊境僅有500公裡,因出產搭建碉堡的“玄石礦”而命名的邊陲小城,哪怕是玄石城第一區的天驕,在某些人眼裡也是蠢材。
這本質上來說就是大能力者用特權搶機緣,但在種族戰爭的背景下,任何種族要做的隻是催生強者。
至於這種小城市裡的公平……重要嗎?
隻是陸崖不明白,他明明能隨意解決自己,為什麼看著自己衝進來無動於衷?
難道是自持身份不願意下手?但為什麼對其他考生毫不留情?
真是個怪人。
陸崖想不明白這保安到底在做什麼,他拎著外賣回頭看向公寓大堂。
公寓大堂不像是小區大門那麼金碧輝煌。
這公寓有些年頭了,水晶吊燈蒙了厚厚的一層灰,灑下一點有氣無力的光,象征性地照亮整個大堂。
大理石鋪磚有些裂縫,有些缺角,大堂牆壁上擺著一個老式座鐘,應該是壞了,秒針每五秒才動一下,時針分針停留在12:30。
陸崖看了看手機,現在是12點26分,他記得那條A001線索中提到過,詭異的雞叫是在12:30。
但他必須進去,他不進去,怎麼在第二輪淘汰之前完成送外賣的任務?
就算冇有拿到五星好評,也至少應該把外賣送達,這樣至少能加幾十分。
於是他努力逼自己無視這個明知道極度危險的資訊,以免影響心態。
他抬頭往上看,座鐘後麵是一堵六米高的牆壁,牆壁上冇有掛畫,隻是刻著一列大字。
“所見俱實,所聞皆真”
“這幅書法作品。”陸崖抿嘴看著這八個字,“應該很貴!”
【你怎麼知道?】彈幕飄過。
“因為我……欣賞不來。”陸崖認真地回答,“我覺得這字比我們班那個隻知道跟黃毛談戀愛的班花寫得還爛!書法這種東西……我覺得好的肯定便宜,我覺得爛的才值錢!”
【……】眼睛給他發了六個點,再也不跟他說話。
灰濛濛的大廳後麵是黑漆漆的樓道,無論是A001的線索,還是保安剛纔說的話,這氛圍就差把“詭異”兩個字寫在這棟公寓的地磚上了。
但陸崖冇得選,他必須進去,現在他站在這裡,隻是在等。
等人。
他等到了。
整整半分鐘後,圍攻在大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保安歎口氣,一翻身跳上保安亭,踏著圍牆離開大門。
人群像是喪屍一樣湧入公寓,湧向陸崖所在的方向。
“衝,乾死那個瞎子!”
“瑪德,追了那麼久。浪費老子那麼長時間,老子要親手把他的腦袋割下來!”
陸崖深吸一口氣,踏進公寓。
剛進入公寓的刹那,他猛地感覺眼睛火辣辣地生疼。
“什麼情況?你還好嗎?”陸崖低聲喝問。
【這裡靠你自己了】眼前的字元很潦草,看起來眼睛裡的存在寫得很匆忙。
陸崖微微皺眉,但來不及多想,背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他先衝進電梯,拍亮6樓的按鈕,等了兩三秒又衝出電梯直接從昏暗的消防通道往上狂奔。
後麵的追兵越來越近,一部分人直接跟著陸崖衝進消防通道,有幾個聰明人進電梯廳看了一眼。
“六樓,他要去六樓!”看見電梯裡“6”這個按鍵發著幽幽綠光,他們立刻高喊。
這是陸崖故意按的,他營造出一副來不及等電梯關門,想要直接步行向六樓的假象。
既然那麼多人都想要自己的人頭,那就六樓見。
六樓,那個A001的異常就在那裡,一個E級異常就能讓於挺那種強者九死一生,A級……希望你們的命夠硬吧!
人群在樓道裡狂奔,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比陸崖快。
但是,冇人看見陸崖。
因為陸崖,根本不在樓梯上。
他……上吊了。
他在到達第二層樓梯轉角的時候就確定了兩件事——1.樓梯間的層高很高,2.樓梯間的感應燈壞了。
所以他直接用異常【上吊繩】把自己吊在了天花板上,雙手提前放在脖子上給自己爭取呼吸空間,然後腰腹用力,活生生讓自己像是壁虎一樣貼住牆麵。
他就像是古教堂天花板上的上帝雕像,被綁縛在十字架上,俯瞰無知眾生。
他活生生撐了兩分鐘,直到樓下聽不見任何聲音才取消【異常】落地。
但他並冇有直接走向四樓的外賣地址,而是默默地回到一樓開啟配電房的大門,擰開幾個打火機,點燃了配電房。
火焰熊熊燃燒,刺眼的電火花劈裡啪啦地閃動著,讓他的雙眼感到清亮舒適,電磁能量再緩緩注入他的雙眼。
他要讓這棟樓斷電,要讓大樓陷入黑暗,隻有在黑暗裡,他纔有機會憑著裝瞎帶來的強大感官以下克上!
“你還在嗎?”
“這裡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你和我交流?”
“我感覺眼裡的光還能用,所以你還在對不對?”
陸崖一邊做著這一切,一邊不停地問自己的眼睛,那是自己最大的底牌,但此刻他的底牌冇有給予任何迴應。
隻有背後那個座鐘的秒針每五秒啪嗒啪嗒地動一下,最後還鐺鐺鐺地連續響了幾聲,大概是在報時吧?
“啪!”隨著一聲清脆的巨響,電機房跳閘。整棟大樓轟然變暗,樓上傳來一陣陣尖叫聲打斷了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