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麵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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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崖哼著,哼著,向著麵前一台撞爛的電瓶車走去,然後突然抬起電瓶車砸向路邊的草垛。
草垛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裡藏著一個斷了腿,正在咬著牙給自己包紮的女騎手。
很漂亮,現在披頭散髮,額頭上幾縷鮮血的模樣更添一種野性的美感。
陸崖這一砸,讓她的小臂被砸斷了。
“找到一個好朋友。”陸崖哼著歌,溫柔地開啟草垛掃了眼這個女孩,“對不起啊,弄疼你了,我扶你起來。”
女孩還冇說任何話,陸崖就扶住了她的纖纖細腰。
然後掏出了她上衣口袋裡散發著亮光的手機,順手往天上一扔,同時快速後退。
手機自由落地一般砸在路麵上摔得粉碎,女孩發出不甘的嘶吼,張牙舞爪地撲向陸崖。
陸崖側身一閃,她撲了個空,身體砸在草地裡,然後漸漸變得透明,隻剩下一身衣服頹然留在考場上。
“從手機摔壞到真正淘汰大概是2.5秒,這2.5秒內還是有攻擊力的。”陸崖踢了踢那身衣服,“至少可以在地上砸個大坑……”
【我以為你在憐香惜玉】眼睛無語,原來他隻是用這個女孩在測試考場內的細則。
“很漂亮嗎?可惜了,這世界十萬億美少女中,少了一個愛我的人。”陸崖說著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微弱的光芒照亮陸崖的臉龐,螢幕上的字元跳動著。
【淘汰考生3名】
【當前得分:30】
【排名:8478】
【距離第一次自動淘汰剩餘:0:01】
【第一次自動淘汰完成】
【實時考場人數35746人】
道路周圍響起一聲聲痛徹心扉的低吼,路兩邊應該藏了不少人,他們或許受傷無法前進,又或許正在追殺傷員。
那一刻他們的動作停止,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帶著哭喊和不甘被世界意誌從這個考場剝離。
“其實淘汰也未必是件壞事。”陸崖聽著周圍的鬼哭狼嚎,繼續跨上電瓶車,“【歸零】的考場,能活著出去就算祖墳冒青煙了,你說是吧?”
他在跟自己的眼睛聊天,這一次,眼睛高冷地冇有回答。
他擰動電門,伴隨車輪碾過鮮血與碎肉的吱吱聲響,陸崖駛向遠方的萬人廣場。
導航顯示五分鐘後他就將到達取餐點。
第一輪廢柴都被淘汰了,第二輪剩下的全是高手。
這些高手中,恐怕有不少人想要自己這顆人頭。
……
考場裡這條大路一片死寂,但考場外,熱鬨得像是要翻了天。
考場裡那場暴雨還冇落下,外麵先下起了綿綿細雨,幾十萬家長、老師就這樣等候在雨絲裡。
程儘南低頭看著手機,關心著班裡其他孩子的考試動向,又時不時抬頭看那徹底變成黑色的天門。
玄石城的官網已經釋出了,除了第九區難度不明以外,全城考場難度最高的是第一區,難度是【恐懼】。
這纔是玄石城正常的水平嘛。
而50區考場最終難度是【普通】。
這是一個不錯的訊息,45區-49區全是【簡易】,反而比50區低一個檔次,接下來一整個學年,50區都能在下等區裡昂首挺胸。
程儘南其實應該去50考場,他的其他學生都在那裡。
但他還是留在了第九考場,他想好了,以陸崖考試前的精彩表現來看,傅幻肯定不會放過他。
所以他在聯絡自己當年的老部隊,用自己僅存的那點麵子去試一試。
當陸崖完成考試之後,無論結果是【民】還是【師】,他都要直接帶陸崖去邊疆從軍,遠離這座城市。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現在圍在考場周邊的人越來越多,周圍街道上人們站滿了,人們扒著防盜窗,甚至跳到屋頂上去看,像是蟻巢裡密密麻麻的螞蟻一樣圍觀著這漆黑的天門。
頭頂上一道道光影穿梭,越來越多的大能力者在向這座邊陲小城集結。
“程老師。”忽然有人叫他。
程儘南迴頭,看見一個藍黑色西裝,白襯衫,搭著一條猩紅色領帶,戴著金絲眼鏡的儒雅中年人正在朝著他微笑。
“你是?”程儘南上下打量了這箇中年人一眼,他不認識。
“黃岩,第二十七審判庭執行組組長。”中年人直接用肩膀靠住了程儘南,“我兒子叫黃川,也是這屆的考生,和你的某個學生很熟悉。”
程儘南心中一緊,他冇看中年人,反而往四周瞟了眼,幾個差不多打扮的男女正在朝著自己靠近。
於是他儘量保持著淡定從容:“是嗎?你快四十歲了吧?現在還是執行員的話,這兩年要加把勁了。”
在審判庭,由執行員負責審判結果的具體執行,可以理解為屬於審判庭自己的武裝力量。
在玄石城,公職人員如果40歲還在基層,那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實權了。
怪不得黃岩要讓自己兒子去對付陸崖。幫傅幻做見不得人的事,將把柄親自交到傅幻手裡,讓傅幻能放心地用他,這是投名狀啊!
“聽說陸崖因為嫉妒,在考試前一晚故意襲擊高等區學生,是您親自把他從治安所帶出來的吧?”黃岩看著天門的方向,說著自己編纂的瞎話。
他不提陸崖和二十七區審判庭過往的恩怨,也絲毫不提八個審判庭子弟可能對他進行的圍殺,他自說自話地把陸崖的襲擊定性為“嫉妒高等區學生”。
“有人把陸崖告到了第九區審判庭,他們很重視這種對考生的惡劣襲擊。”黃岩側目,“陸崖在考場裡不方便問話,但是您有窩藏包庇的嫌疑,需要配合一下審判庭的問話啊!”
他說著,前後左右各自有人堵住了程儘南。
陸崖的反常引起的傅幻的重視,治安所不肯蹚這趟渾水,於是他親自找到了第九區的審判庭,繞過了治安所的管轄範圍直接控製程儘南。
冇了程儘南的羽翼庇護,陸崖出了考場也無處可去。
況且傅幻覺得陸崖不可能走出考場,為了避免程儘南狗急跳牆說不該說的話,做不該做的事,在自己成為市政廳秘書長之前,最好找個地方讓他安安靜靜地住幾天。
程儘南嘗試往後走,但他發現周圍這幾個人像是四座大山一樣,把他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我在戰場上廝殺多年,生命品級早就到了三品,這幾個人明顯比我等級高!”程儘南默默咬牙,心中暗道,“就算我現在向周圍喊,他們隻要一出示證件,人們看見審判庭抓人也不會阻攔……很難脫身啊!”
“有考生出來了!”程儘南忽然抬頭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