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祁同偉,開局嘴裡含著槍------------------------------------------,嘴裡叼著一根冰涼的鐵管。,整個人從脊椎骨往上竄出一股電流,牙齒咬在槍管上發出咯吱一聲。。,是骨子裡的本能反應,身體在拒絕死亡。——一把製式手槍,槍口正對著自己的上顎。,帶出一絲口水,牽出一條亮晶晶的細線。。,他乾嘔了兩聲,撐著地麵的手碰到了木板縫中的碎石和枯草。。,荒禿禿的嶺,風從缺口灌進來,吹得滿臉都是灰。。。,他還窩在出租屋的沙發裡,手機架在膝蓋上,第三遍刷《人民的名義》,彈幕滾得飛快,有人刷勝天半子太悲壯了,有人刷祁同偉其實可以不死的。:讓我來我絕對能翻盤。。
老天爺給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學長,你把手裡的槍放下,我們有什麼話好說。”
風聲裹著喊話從嶺下傳上來,聲音被山體切割得斷斷續續,但那個稱呼——學長——聽得一清二楚。
侯亮平。
祁同偉低頭看了看自己,灰色的夾克,褲腿沾滿了泥,皮鞋已經磨破了一隻。這是逃亡了多久?
原劇裡祁同偉從京州一路跑到孤鷹嶺,跑到他當年緝毒立功的地方,選擇飲彈自儘。
勝天半子。
何等悲壯。
但那是電視劇裡的祁同偉,跟他沒關係。
他隻是一個三刷名義的普通社畜,月薪四千五,房租兩千三,最大的願望是下個月房東彆漲價。
讓他來當祁同偉?
好訊息:正廳級乾部,手握實權,權傾一方。
壞訊息:現在站在孤鷹嶺上,四麵都是武警和特警,距離原劇下線隻差扣一下扳機。
祁同偉把手槍翻過來看了看,彈匣裡還有子彈。
去他媽的勝天半子。
他又不是真的祁同偉,犯不著替彆人赴死。
可不死又能怎樣?
投降?
祁同偉在腦子裡飛速盤算。
原劇裡祁同偉的罪行——指使陳清泉、縱容高小琴非法經營、與趙瑞龍利益輸送、買官賣官、甚至跟陳海的車禍都脫不了乾係。
這些罪名疊上去,就算不判死刑,無期是跑不掉的。
投降等於換一種死法,慢慢死在監獄裡。
不投降,外麵那些武警可不會跟他客氣。
左邊是懸崖,右邊是深淵。
這叫什麼翻盤?這叫翻車。
“學長!我是亮平!你冷靜一點!”
侯亮平又喊了一嗓子,這次近了些。
祁同偉透過木窗的縫隙往下看,侯亮平穿著防彈背心,半蹲在一塊岩石後麵,旁邊圍了一圈持槍的武警。
再往後,居然還有一個扛攝像機的。
鏡頭正對著這邊。
直播?
抓捕公安廳廳長的現場,搞直播?
侯亮平,你是真敢啊。
祁同偉嘴角抽了抽。
這要是在原來那個世界,這條直播的彈幕能刷爆伺服器。
但現在他就是當事人。
被直播的那個。
全國人民都在看他祁同偉怎麼死。
不對,不能死。
他還冇想好怎麼活,但至少不能現在死。
祁同偉咬了咬牙,把手槍重新撿起來。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萬一,把槍對著自己再來一次,能不能穿回去?
穿越小說裡不都這麼演的嘛。死一次穿過來,再死一次穿回去。
他慢慢舉起手槍,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就在食指搭上扳機的那一刻——
真相還原係統啟用。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提示音,直接在腦子裡炸開。
祁同偉渾身一激靈。
係統?
他看網文看了六七年,這兩個字比槍聲還讓他清醒。
手一抖。
嘣。
子彈打進腳邊的土裡,炸起一蓬碎石,濺了他一褲腿。
地麵多了一個拇指粗細的洞。
媽的,差點把自己交代了。
嶺下的侯亮平直接彈了起來,本能地往後退了三步,後背撞上了一個武警的胸口。
那武警紋絲冇動。
侯亮平愣了一下,立刻意識到攝像機還在拍。
他迅速調整站姿,挺直腰板,朝著山上扯開嗓子。
“老學長,你彆衝動!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了頭了!”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祁同偉冇理他,腦子裡全是那個係統提示音。
真相還原係統。
係統可以幫構建曆史,並形成真相。
注:已知情節無法修改。
祁同偉大概明白了這個係統的作用了。
就相當於他是名義的小說作者,他可以往裡麵填寫內容,但不能修改已有的內容。
有難度,但起碼不用馬上死了。
祁同偉嘿嘿一笑,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拿起手槍,朝著地上的彈孔,又扣了一下扳機。
嘣。
這次子彈打在彈孔的旁邊。
嘣嘣嘣——
嶺下徹底炸鍋了。
侯亮平的反應快得驚人——他一把搶過旁邊武警手裡的防暴盾牌,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盾牌後麵。
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過的。
但他這一搶,原本被武警護在身後的攝像師直接暴露在了外麵。
攝像師扛著機器愣在原地,大腦短路了半秒鐘。
他看看手裡的攝像機,又看看前麵空蕩蕩的毫無遮擋的自己,再看看躲在盾牌後麵的侯亮平。
“侯檢……”
侯亮平冇回頭。
攝像師罵了一句,抱著機器滾進了旁邊的溝裡。
鏡頭歪了,但還在直播。
畫麵裡隻剩一片傾斜的天空和晃動的枯草。
省委大院。
沙瑞金看著手機螢幕上歪七扭八的直播畫麵,手裡的紫砂壺啪地砸在地板上。
壺蓋滾出去兩米遠,碎了。
茶水濺在皮鞋麵上,他冇低頭。
“混蛋。”
這個混蛋罵的不是祁同偉。
祁同偉跑路、上孤鷹嶺、困獸猶鬥——這些他都有心理準備。
但抓捕行動帶記者現場直播,這是誰批的?
孤鷹嶺,鳥不拉屎的地方,訊號都斷斷續續,居然有人能第一時間跟著抓捕隊伍架起攝像機。
全省的老百姓都在看。
他沙瑞金來漢東主持反腐工作,雷厲風行抓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樹起來的形象,現在全讓這場鬨劇給攪了。
一個公安廳廳長,在他的地盤上公然叛逃,還上了直播。
“小白。”
秘書應聲進來。
“給前方打電話。第一,關掉直播。第二,必須保護好侯亮平的安全。”
沙瑞金停了一下,補了最後一句。
“必要的時候,可以擊斃。”
他說完這句話,坐回椅子上,盯著手機裡那片歪斜的天空。
侯亮平背後站著鐘家。鐘家的分量,現在還不是他能碰的。
如果侯亮平死在孤鷹嶺上,鐘家那邊冇法交代。
可如果祁同偉死,後麵的審判、取證、牽連出來的人和事,都冇了祁同偉的口供和佐證。
祁同偉,你怎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在家裡等著被抓。
非要跑。
跑就跑了,還跑到孤鷹嶺來。
山上。
祁同偉蹲在一塊木窗後麵,手槍裡的子彈打得差不多了。
他換了彈夾,再補四發,一共十二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