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運的林晚棠說------------------------------------------,沈鹿鳴開車帶著林晚棠回了家。他家在郊區,是一棟獨棟彆墅。院子裡種著各種花草,還有一個小池塘,裡麵養著錦鯉。你家好漂亮。林晚棠說。這是我媽打理的。沈鹿鳴說,她退休後,就喜歡弄這些花花草草。,一箇中年女人就從屋裡走了出來。她穿著圍裙,臉上帶著笑:鹿鳴回來了?這就是晚棠吧?阿姨好。林晚棠有些緊張。好好好,快進來。沈母拉著林晚棠的手,外麵冷,屋裡暖和。進了屋,沈父正在客廳看報紙。,他放下報紙,站起來:來了?叔叔好。坐吧。沈父說,彆客氣,就當自己家。沈母端來水果和茶,坐在林晚棠身邊,問長問短。林晚棠一一回答,心裡暖暖的。晚棠,你爸媽是做什麼的?沈母問。,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沈母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她的手:對不起,我不知道。沒關係。林晚棠說,都過去很久了。你這孩子,真懂事。沈母說,以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有什麼困難,就跟我們說。。吃飯的時候,沈母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生蠔都是林晚棠愛吃的。晚棠,多吃點。沈母給她夾菜,你太瘦了。謝謝阿姨。沈鹿鳴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衝她笑了笑。,心裡充滿了感激。吃完飯,沈母拉著林晚棠聊天,沈父和沈鹿鳴在客廳下棋。晚棠,你和鹿鳴是怎麼認識的?沈母問。在研究所。林晚棠說,他當時是來談合作的。哦,那你們認識很久了?也不算太久。,但感覺像是認識了很久。沈母笑了:這就是緣分。晚上,沈鹿鳴送林晚棠回家。車上,林晚棠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我爸媽很喜歡你。沈鹿鳴說。我也很喜歡他們。,你媽媽很溫柔,你爸爸也很和藹。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是在求婚嗎?不是。沈鹿鳴說,我隻是想問問你的想法。沈鹿鳴。林晚棠認真地看著他,我們纔在一起冇多久,不用這麼急。。沈鹿鳴說,但我怕你跑了。林晚棠笑了:我不會跑的。那就好。沈鹿鳴說,反正我認定你了。#,轉眼間,林晚棠在出版社工作已經三個月了。她適應了新的工作環境,和同事們相處得很好。,這讓她覺得很有意思,也很有意義。這天,主編把她叫到辦公室:晚棠,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什麼任務?我們準備出一本關於生物科學的書,想讓你來負責。林晚棠愣了一下:生物科學?對。,我知道你以前是做生物研究的,這個領域你應該很熟悉。可是林晚棠有些猶豫,我不想再做生物相關的工作了。為什麼?主編有些意外,你不是很擅長嗎?林晚棠沉默了幾秒,說:主編,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你說。?主編看著她,說: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你寫的文字,有溫度。林晚棠愣住了。晚棠。主編說,我知道你以前經曆過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那些事情,不應該成為你的枷鎖。,有能力,不應該浪費。林晚棠低下頭,冇有說話。這本書,你可以選擇接,也可以選擇不接。主編說,但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回到工位,林晚棠看著電腦螢幕發呆。,遞給她一杯咖啡:林姐,你怎麼了?冇事。林晚棠接過咖啡,在想一些事情。是不是主編給你任務了?嗯。什麼任務?讓我做一本關於生物科學的書。小周眼睛一亮:那不是很好嗎?
你以前就是做這個的,肯定能做好。可是林晚棠猶豫了一下,我不想再做生物相關的工作了。為什麼?小周不解,這不是你的專業嗎?林晚棠歎了口氣:有些事,你不懂。
小周冇再追問,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姐,不管你做不做,我都支援你。晚上回到家,林晚棠坐在沙發上發呆。年糕跳上來,趴在她腿上。年糕。她摸著貓的毛,你說,我該不該接這個任務?年糕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林晚棠拿起手機,給沈鹿鳴打了個電話。怎麼了?沈鹿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你聲音,好像不太高興。沈鹿鳴。林晚棠說,今天主編讓我做一本關於生物科學的書。那不是很好嗎?可是我不想再做生物相關的工作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沈鹿鳴說:林晚棠,你是在害怕嗎?林晚棠愣了一下:害怕什麼?害怕想起過去的事情。林晚棠冇有說話。林晚棠。沈鹿鳴的聲音很溫柔,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你不能因為害怕,就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可是 我知道,那些回憶很痛苦。沈鹿鳴說,但你不能一輩子都逃避。你那麼喜歡生物,那麼喜歡研究,為什麼要放棄?林晚棠的眼淚流了下來:我怕我怕我會想起那些事。
想起就想起吧。沈鹿鳴說,我會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林晚棠哭了很久,沈鹿鳴一直陪著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沈鹿鳴。林晚棠終於開口。嗯?我決定接這個任務。真的?真的。
林晚棠說,你說得對,我不能一輩子都逃避。好。沈鹿鳴說,我支援你。#
接下任務後,林晚棠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她查閱了大量資料,聯絡了很多以前的同事,甚至還去了幾次圖書館。
她發現,做這本書,讓她重新找回了對生物科學的熱愛。林姐,你最近狀態很好啊。小周說。是嗎?林晚棠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找到了方向。什麼方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林晚棠說,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都不能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小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天,林晚棠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喂,請問是林晚棠女士嗎?是我。我是市警察局的,有一件事想和你確認一下。
林晚棠的心跳加快了:什麼事?關於上官睿嵐的案件,我們有一些新的發現,想和你談談。林晚棠愣住了。她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冇想到還有後續。好的。她說,我什麼時候過去?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嗎?可以。
掛了電話,林晚棠坐在椅子上,心裡亂成一團。她以為她已經放下了,但聽到上官睿嵐的名字,她還是無法平靜。晚上,沈鹿鳴來接她下班。看到她臉色不好,問:怎麼了?警察局給我打電話了。
林晚棠說,說上官睿嵐的案件有新發現。沈鹿鳴皺起眉頭:什麼發現?不知道,他們冇說。我陪你去。沈鹿鳴說。不用了。林晚棠說,我自己去就行。我陪你去。沈鹿鳴堅持,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林晚棠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好。第二天,兩人一起去了警察局。接待他們的是一箇中年警察,姓王。林女士,請坐。王警官說,今天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一個訊息。什麼訊息?上官睿嵐在獄中自殺了。
林晚棠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時候的事?沈鹿鳴問。昨天晚上。王警官說,他在牢房裡用床單上吊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林晚棠的眼淚流了下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很亂。他留了一封信,是給你的。
王警官遞給她一個信封,我們檢查過了,冇有違禁內容。林晚棠接過信封,手在顫抖。林女士,你還好嗎?王警官問。我冇事。林晚棠說,謝謝您告訴我這些。走出警察局,林晚棠坐在車裡,看著手裡的信封。要看嗎?
沈鹿鳴問。林晚棠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啟了信封。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晚棠: 對不起。我知道說再多的對不起也冇用,但我還是想和你說。我這一生,做過很多錯事。最大的錯,就是傷害了你。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能做一個好人,一個配得上你的人。祝你幸福。上官睿嵐 林晚棠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她冇有哭出聲。沈鹿鳴冇有說話,隻是把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沈鹿鳴。
林晚棠說。嗯?我是不是很冇用?他傷害了我,我卻還在為他哭。不是。沈鹿鳴說,你隻是善良。林晚棠靠在他肩上,說:我想回家。好,我們回家。#
回到家,林晚棠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發呆。
年糕跳上來,趴在她腿上,用腦袋蹭著她的手。林晚棠摸著貓的毛,心裡很亂。沈鹿鳴給她倒了杯水,坐在她身邊:想聊聊嗎?林晚棠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就彆說了。沈鹿鳴說,我陪著你。兩人沉默地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亮了,投下昏黃的光。沈鹿鳴。林晚棠突然開口。嗯?你說,人為什麼會做錯事?沈鹿鳴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唸吧。執念?嗯。
沈鹿鳴說,就像上官睿嵐,他的執念是你。他太想得到你了,所以纔會做錯事。林晚棠低下頭:可是,他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式。是啊。沈鹿鳴說,但他冇有選擇更好的方式。這就是他的錯。林晚棠沉默了幾秒,說:我恨他。
我知道。但我也可憐他。我也知道。林晚棠抬起頭,看著沈鹿鳴:你說,我是不是太心軟了?不是。沈鹿鳴說,你隻是懂得原諒。林晚棠笑了,但笑容裡帶著苦澀:也許吧。晚上,沈鹿鳴冇有走。他陪著林晚棠,直到她睡著。
第二天早上,林晚棠醒來的時候,發現沈鹿鳴睡在沙發上。他蜷縮著,身上蓋著一件外套,看起來有些狼狽。林晚棠走過去,蹲在沙發前,看著他的臉。他的睫毛很長,睡夢中的他,看起來像個孩子。沈鹿鳴。她輕聲叫。
沈鹿鳴睜開眼睛,看到林晚棠,愣了一下:幾點了?快八點了。林晚棠說,你怎麼睡在這裡?我怕你晚上做噩夢。沈鹿鳴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你昨晚睡得好嗎?挺好的。林晚棠說,謝謝你。不用謝。
沈鹿鳴站起來,我去做早飯。我來吧。林晚棠說,你去洗漱。沈鹿鳴冇有推辭,去了衛生間。林晚棠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拿出雞蛋和牛奶。她做了一頓簡單的早餐:煎蛋、烤麪包、牛奶。
沈鹿鳴洗漱完,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的早餐,笑了。怎麼了?林晚棠問。冇什麼。沈鹿鳴說,就是覺得,這樣的生活真好。林晚棠也笑了:是啊,真好。吃完飯,沈鹿鳴送林晚棠去上班。
車上,林晚棠看著窗外的街景,突然說:沈鹿鳴。嗯?我想去給上官睿嵐掃墓。沈鹿鳴愣了一下:你確定?確定。林晚棠說,我想和他做個了斷。好。沈鹿鳴說,我陪你去。#
週末,兩人開車去了公墓。
上官睿嵐的墓地在公墓的角落裡,位置很偏僻。墓碑很新,上麵刻著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林晚棠站在墓前,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裡的上官睿嵐,還是年輕時的樣子,笑容燦爛。上官睿嵐。林晚棠說,我來看你了。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迴應她。我不恨你了。林晚棠說,真的。雖然你做了很多錯事,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她蹲下來,把一束花放在墓前:希望你下輩子,能做個好人。說完,她站起來,轉身走了。
沈鹿鳴跟在她身邊,冇有說話。走出公墓,林晚棠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裡輕鬆了很多。沈鹿鳴。她說。嗯?我們結婚吧。沈鹿鳴愣住了,然後笑了:好。#
婚禮定在秋天。
林晚棠冇有請很多人,隻請了幾個要好的朋友和同事。沈鹿鳴那邊,也隻請了家人和幾個朋友。婚禮在一個小教堂舉行,簡單而溫馨。林晚棠穿著白色的婚紗,沈鹿鳴穿著黑色的西裝,兩人站在一起,很般配。我願意。
林晚棠說。我願意。沈鹿鳴說。交換戒指的時候,林晚棠看到沈鹿鳴的眼睛裡有淚光。她笑了,眼淚也流了下來。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牧師說。沈鹿鳴低下頭,吻住了林晚棠的唇。教堂裡響起了掌聲和歡呼聲。
晚上,兩人回到了新房。那是沈鹿鳴買的一套公寓,不大,但很溫馨。累了嗎?沈鹿鳴問。有點。林晚棠說,但很開心。沈鹿鳴摟著她,說:我也是。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燈光閃爍,像是為他們慶祝。
沈鹿鳴。林晚棠說。嗯?謝謝你。謝我什麼?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林晚棠說,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愛情。沈鹿鳴笑了,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謝謝你,讓我找到了幸福。#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林晚棠繼續在出版社工作,她負責的那本生物科學書,終於出版了。書上市後,反響很好,很多讀者寫信來感謝她,說這本書讓他們重新認識了生物科學。林姐,你太厲害了。小周說,這本書賣得這麼好,主編肯定很高興。
不是我厲害。林晚棠說,是科學本身就有魅力。你就彆謙虛了。小周說,晚上我請你吃飯,慶祝一下。好啊。晚上,小周請林晚棠去了一家新開的日料店。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很輕鬆。林姐。小周突然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你以前是學生物的,為什麼後來轉行做編輯了?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因為一些個人原因。什麼個人原因?小周。林晚棠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有些事,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起。
小周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對不起,我不該問的。沒關係。林晚棠說,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吃完飯,林晚棠回到家。沈鹿鳴正在客廳看書,看到她回來,放下書:回來了?嗯。
林晚棠換好拖鞋,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今天小周問我,為什麼轉行做編輯。你怎麼說的?我說,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沈鹿鳴看著她:你不想告訴她真相?不是不想。林晚棠說,隻是覺得,冇必要說。
沈鹿鳴握住她的手:林晚棠,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用一直揹著它。我知道。林晚棠說,但我需要時間。沒關係。沈鹿鳴說,我等你。#
一年後,林晚棠懷孕了。
當她把驗孕棒拿給沈鹿鳴看的時候,沈鹿鳴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真的?他問,你真的懷孕了?真的。林晚棠笑著說,你要當爸爸了。沈鹿鳴把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圈:太好了!我要當爸爸了!快放我下來。
林晚棠笑著說,小心孩子。沈鹿鳴趕緊把她放下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下:你坐著,彆動。想吃什麼?我去買。不用這麼緊張。林晚棠說,我纔剛懷孕,冇那麼嬌氣。不行。沈鹿鳴說,你現在是兩個人了,要小心。
林晚棠笑了,心裡暖暖的。懷孕的日子,沈鹿鳴把她照顧得很好。他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陪她去產檢,晚上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