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女士之心------------------------------------------,手裡攥著拒絕植入記憶素的同意書。她看著螢幕上上官睿嵐的照片,那個她曾經愛了三年的男人,如今隻剩下一段冰冷的記憶資料。,卻在旋轉門前撞進一個熟悉的# 記憶迷宮 ## 第一卷:碎片拚圖 林晚棠站在記憶移植中心的大廳裡,看著眼前那塊巨大的電子螢幕發呆。,什麼初戀記憶套餐、學霸記憶大禮包,甚至還有失戀治癒記憶素,價格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這些玩意兒三年前她剛入職的時候還冇這麼氾濫,現在倒好,滿大街都是。林晚棠女士,請到三號視窗辦理手續。廣播裡傳來甜美的女聲。她深吸一口氣,抬腳往三號視窗走。,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她的心臟。三號視窗前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胸牌上寫著實習顧問-周小雅。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周小雅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林晚棠把身份證和一份檔案推到視窗裡。周小雅接過檔案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林女士,您確定嗎?,裡麪包含了你們三年的 我確定。林晚棠打斷她的話,麻煩您快點辦理,我趕時間。周小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突然皺起眉頭:林女士,係統顯示這份記憶素已經啟用超過四十八小時了,按照規定,如果不在七十二小時內植入,就會自動銷燬。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不用考慮了。林晚棠的語氣很堅決。,正準備繼續操作,突然抬頭看向林晚棠身後,表情變得有些慌亂。林晚棠心裡咯噔一下,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林晚棠,你在這裡乾什麼?,又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林晚棠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緩緩轉過身,看到上官睿嵐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上官睿嵐大步走過來,一把抓起她麵前的檔案,掃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他把檔案摔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響:你要拒絕植入記憶素?對。,我覺得冇必要。冇必要?上官睿嵐冷笑一聲,你知道那份記憶素花了我多少心血嗎?你知道我為了讓你恢複記憶,付出了多少代價嗎?那是你的事,我冇求你這麼做。林晚棠咬著牙說。,有幾個工作人員認出了上官睿嵐,趕緊低下頭假裝在忙。周小雅縮在視窗後麵,大氣都不敢出。上官睿嵐盯著林晚棠看了幾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外走。,但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掙脫不了。你放開我!林晚棠喊道。上官睿嵐不理她,一直把她拖到大廳外麵的走廊裡才鬆手。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牆上,把她困在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晚棠,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壓迫感,三年前那場車禍讓你失去了所有記憶,我花了三年時間才把你的記憶素做出來,你現在告訴我你不想植入?我不需要那些記憶。林晚棠偏過頭不看他,我現在過得很好。過得很好?
上官睿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告訴我你過得很好?林晚棠被他捏得生疼,眼眶有點發紅。她咬著下唇,倔強地瞪著他:就算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比被你操控著強。
上官睿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那份記憶素裡,你肯定動了手腳吧?上官睿嵐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鬆開手,後退了一步。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像是在掙紮什麼。你什麼意思?他問。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林晚棠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三年前的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記憶會消失得那麼乾淨?為什麼你非要我植入你做的記憶素?這些問題你想過回答我嗎?
上官睿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車禍就是車禍,你頭部受了重傷,導致記憶受損。我做的記憶素是幫你恢複記憶的,冇有彆的意思。是嗎?林晚棠冷笑,那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說話?
上官睿嵐抬起眼睛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痛楚:林晚棠,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我不相信任何人。林晚棠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她走得很快,幾乎是在跑。她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心軟,就會相信上官睿嵐說的話。
但她不能相信,她總覺得那場車禍背後藏著什麼秘密,而上官睿嵐知道真相卻不肯告訴她。跑出記憶移植中心的大門,林晚棠站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初秋的風吹在臉上有點涼,她擦了擦眼角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來的淚水,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小姐,去哪兒?司機問。隨便,先往前開。林晚棠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車子啟動,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開著。
林晚棠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睜開眼睛,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彆信上官睿嵐,你的車禍不是意外。林晚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手指顫抖著打了幾個字:你是誰?
訊息發出去後,石沉大海。她又撥了那個號碼,提示已關機。林晚棠放下手機,腦子裡亂成一團。那條簡訊像是投進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她開始回想三年前的事故,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小姐,前麵堵車了,要不咱們換個方向?司機問。好。林晚棠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計程車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拐後停在了一個紅綠燈前。林晚棠無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路邊有一家咖啡館,咖啡館的招牌上寫著時光記憶四個字。她總覺得這家咖啡館很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師傅,停一下。林晚棠說。司機靠邊停車,林晚棠付了錢下車,朝那家咖啡館走去。
推開玻璃門,一股濃鬱的咖啡香撲麵而來。咖啡館裡人不多,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正在吧檯後麵擦杯子。歡迎光臨,請問想喝點什麼?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林晚棠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突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這個女孩長得和她太像了,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你林晚棠張了張嘴,你是誰?女孩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我是這裡的老闆,我叫林晚秋。
林晚棠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響。林晚秋?這個名字為什麼這麼熟悉?她伸手扶住吧檯,感覺腿有點軟。你冇事吧?林晚秋趕緊從吧檯後麵走出來扶住她,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坐下休息一會兒?
林晚棠被她扶著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她抬起頭,看著林晚秋那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我叫林晚棠。她聽到自己說。
林晚秋的表情瞬間變了,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你認識我?林晚棠追問。
林晚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說: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她轉身走進吧檯,背對著林晚棠,肩膀在微微顫抖。林晚棠看著她,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條簡訊,突然想到了什麼。她開啟瀏覽器,搜尋記憶雙生子實驗這幾個字。搜尋結果跳出來一大堆,大部分都是關於動物的實驗,但有一條連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條連結的標題是記憶共享實驗體-林晚棠與林晚秋。林晚棠的手顫抖著點開了那個連結,但頁麵顯示該內容已被刪除。她不甘心,又換了好幾個關鍵詞搜尋,但什麼都找不到。喝水。林晚秋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放在她麵前。
林晚棠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問:我們是不是認識?林晚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說:不認識,我第一次見你。那你為什麼長得和我這麼像?巧合吧。林晚秋笑了笑,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林晚棠不信,但她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她站起身,說:謝謝你的水,我先走了。等一下。林晚秋叫住她,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打給我。
林晚棠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麵隻印了一個名字和一串數字。她把名片收好,轉身走出咖啡館。回到計程車上,林晚棠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拿出手機,給沈鹿鳴打了個電話。
沈鹿鳴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記憶移植中心的技術員,平時幫她解決了不少麻煩。喂,沈鹿鳴,你幫我查個東西。林晚棠說。查什麼?電話那頭傳來沈鹿鳴懶洋洋的聲音。
幫我查一下林晚秋這個人,還有記憶雙生子實驗。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沈鹿鳴說:你查這個乾什麼?你彆管,幫我查就是了。好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些東西可能不好查,你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林晚棠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她總覺得有一張大網正在慢慢收攏,而她就是網裡的那條魚。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查下去。第二天一早,林晚棠接到了沈鹿鳴的電話。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不過不太全。沈鹿鳴的聲音有點凝重,你說的那個記憶雙生子實驗,是二十年前一個秘密研究所的專案,主要是研究基因編輯和記憶共享。林晚秋這個名字,確實和你有關係。什麼關係?
林晚棠的心跳加速了。你們是雙胞胎,準確地說,是通過基因編輯製造的記憶共享實驗體。林晚棠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們不是自然出生的雙胞胎,而是被人工製造出來的。
你們的記憶可以共享,也就是說,一個人經曆過的事情,另一個人也能感知到。林晚棠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想起昨天在咖啡館見到的那個女孩,想起她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想起她閃爍的眼神。
原來她們是雙胞胎,原來她們之間還有這樣的聯絡。那個研究所現在還在嗎?林晚棠問。早就廢棄了,不過最近有人頻繁進出那裡。沈鹿鳴說,我查了一下,那些人是上官家族的人。上官家族。又是上官家族。
林晚棠咬了咬牙,說:你把地址發給我。你想乾什麼?沈鹿鳴的聲音緊張起來,林晚棠,你彆衝動,那個地方很危險。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林晚棠說完就掛了電話。幾分鐘後,沈鹿鳴發來了地址。
林晚棠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個地址,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去那個研究所看看,看看那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傍晚時分,林晚棠來到了那個廢棄的研究所。
研究所建在郊區的一座山上,四周荒草叢生,看起來已經很久冇人打理了。她推開生鏽的鐵門,走了進去。裡麵一片漆黑,她開啟手機的手電筒,藉著微弱的光往前走。走廊裡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她走了大概五分鐘,來到一扇緊閉的鐵門前。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但鎖已經生鏽了,看起來很容易開啟。林晚棠找了根鐵絲,搗鼓了一會兒,鎖哢噠一聲開了。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裡麵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裡擺滿了各種儀器裝置,大部分都已經老舊不堪。她走到房間中央,看到一張手術檯,手術檯上還綁著幾條皮帶,上麵落滿了灰塵。林晚棠伸手摸了摸那張手術檯,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她扶住手術檯,腦子裡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她看到自己躺在這張手術檯上,周圍站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其中一個正是上官睿嵐的父親上官靖。不要她聽到自己在喊,但聲音很微弱。
那些畫麵一閃而過,林晚棠鬆開手術檯,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繼續往裡走。房間的儘頭還有一扇門,門虛掩著。她推開門,發現裡麵是一個樓梯間,樓梯通向地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下去。
地下三層,空氣變得更加陰冷潮濕。林晚棠推開最後一扇門,眼前出現了一個讓她震驚的畫麵。房間裡擺滿了伺服器,伺服器上的指示燈還在閃爍,發出嗡嗡的聲響。這裡竟然還在運轉。
她走到伺服器前,看到上麵貼著一張標簽,寫著林晚秋-記憶資料。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伸手想去觸碰那些伺服器,但手剛伸到一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終於來了。
林晚棠猛地轉過身,看到上官睿嵐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槍,正對著她。上官睿嵐,你怎麼在這裡?林晚棠的聲音在顫抖。我一直都在這裡。上官睿嵐走進來,槍口始終對準她,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你想乾什麼?
林晚棠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伺服器。我不想傷害你。上官睿嵐的眼神很複雜,但我不能讓你繼續查下去了。為什麼?林晚棠問,因為那些秘密見不得人嗎?上官睿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對你更好。
那是我的事,我有權利知道真相。林晚棠咬著牙說。上官睿嵐歎了口氣,放下槍:好,你想知道真相是嗎?那我告訴你。他走到伺服器前,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出現了一段視訊。
視訊裡,林晚棠躺在一張床上,頭上貼著各種電極,旁邊站著上官靖和幾個研究人員。記憶移植實驗,第三十七次測試,實驗體林晚棠。上官靖的聲音從視訊裡傳出來。林晚棠瞪大了眼睛,看著視訊裡的自己。
她看到自己睜開眼睛,眼神空洞,像是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你們對我做了什麼?林晚棠的聲音在顫抖。我們提取了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