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偶遇”遊隼
兩架海盜以幾乎降落的速度，在不到300米的高度，飄飄忽忽的朝甘波設定的伏擊圈飛了過來。
在離開小鎮之後，甘波並沒有走遠，他在小鎮南邊10公裡左右的陸路上，又擺出了一個標準的l字伏擊陣型。
但他卻始終沒有等來淩葉羽。
看著飛機好像凝固在天空一樣，慢悠悠的飄過來，甘波覺得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他現在甚至希望地麵上有人朝飄忽的飛機開火，這樣這起碼證明自己的判斷還是正確的。
“sir……槍炮軍士說中國人會往南，真的會嗎？”
看到飛機朝自己飄過來了，一個等得已經不耐煩的馬潤扭頭看著凝視著飛機的強尼，開口問道。
“唔……或許經驗有時候也會出錯吧。”
強尼聳了聳肩。
甘波到底是他的上司，也是馬潤的槍炮軍士，強尼不太好說出一些不好聽的話來。
“我們凍了一晚上，什麼都沒等到？”
另一個馬潤覺得這個伏擊已經失敗了，他竟從雪地裡爬起來，坐在地麵上，用力的揉搓著因為潛伏而僵硬的腿腳。
“該死，給我趴下！”
強尼扭頭看到有人竟然坐起來了，惱火的低聲罵道。
“那又怎麼了？反正中國人不會來了！”
那個馬潤咕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上接的是兩塊木頭，腳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再不緩解一下血液流通，他的腿就真的廢了！
雖然飛得很慢，但10公裡對於戰鬥機來說，實在還是太短了，幾分鐘時間，兩架海盜就飛過了甘波的頭頂，長機飛行員盯著雪地一直看，眼睛都痠痛了，還是什麼都沒看見。
“真是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啊！”他在耳機裡對地麵的甘波說道。
“什麼都沒有嗎？”
甘波心一沉，開口問道。
“槍炮軍士，我真的不想打擊您……”
長機飛行員一邊推動著油門杆提速，拉起機頭獲得高度，一邊在耳機裡拖長了聲調說道：“我們這是在白費功夫……”
“羅伯特淩，我以為我算到了你前頭，結果還是你算到了我前頭啊……”
甘波心頭無奈，可又無可奈何，他心頭低聲感慨到：“你是用東方塔羅術算出來的嗎？”
“好吧，那就擴大搜尋範圍，他們不會跑得太遠的！”
雖然猜錯了，但甘波本著飛機來都來了，不用白不用的原則，繼續讓飛機搜尋一下附近，或許運氣好，能撈到點什麼呢？
“ok！”
飛行員也真是好脾氣，反正中國人沒有防空能力，他在空中是絕對安全的，因此也沒有拒絕甘波的要求，搖晃了一下機翼，又朝火車站方向飛了過去。
路上倒是發現了前來尋找甘波回合的獵狗，飛機沒有發動攻擊，在火車站上又轉向了北邊繼續沿著鐵路線飛行，一直飛到了鴨綠江邊才掉頭。
一路上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於是又順著鐵路線返航。
“嗡嗡嗡嗡，跟大頭蒼蠅一樣討人嫌！有本事下來，我們打一仗！”
看到飛機又飛回來了，偵察排又隻能臥倒在了雪地裡偽裝起來，等著他飛走。
張良琴趴在雪地上，又咕咕噥噥的開罵起來，引來了周邊的淩葉羽和戰士們的輕笑一片……
再次聽到飛機的轟鳴從遠處傳來，小麥斯基眼神裡有閃過了一絲希望的亮光。
但這一次馬小天和盧誌可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兩人一左一右把他摁到在雪地裡，不顧他的抗議，壓到了他身上！
小麥斯基整個人被壓進了雪地裡，馬小天怕他喊出聲來，一隻手還把他腦袋給摁進了雪堆裡，讓他氣都差點透不過來了！
他隻能努力的用手撐著地麵，脖子硬頂著，給自己留出了一點呼吸的空間，嘴裡咕咕噥噥的求饒：“救命！你們快要壓死我了，該死，我不會跑的……”
可惜馬小天聽不懂英語，一聽他咕噥，手上反而加大了力氣，嘴裡還沒好氣的嗬斥：“再喊打死你了！”
可憐的小麥斯基隻好側著頭，半邊臉被摁在冰冷的雪地上，總算是露出了一隻呼吸的鼻孔，眼睛斜著看向天空，看到兩架海盜戰鬥機嗡嗡的從頭頂飛過去。
兩架飛機越過了偵察排頭頂之後，在距離不遠的前方又開始盤旋起來。
“又搞什麼？”
張良琴惱火的看著在天空轉圈的飛機。
飛機沒走，他們也不敢暴露，要是一天飛機來回這麼飛幾次，那整個白天能走的時間也不剩多少了。
偵察排的進度有些慢了，他們想要趁白天好走的時候搶回一些時間，可偏偏遇上飛機偵察，這讓張良琴很著急。
“飛機轉圈，要麼是重點偵察可疑路段，要麼就是和地麵通訊……”
淩葉羽看著飛機，很有經驗的說到。
“那……他們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
張良琴鼓著眼睛問。
“小農，有沒有聽到新的訊息？”
淩葉羽沒有回答張良琴，卻扭頭問一直帶著耳機的小農。
藉助著蘇聯電台強大的續航能力，小農幾乎沒有關機，一直在敵人的通訊頻率上監聽著。
“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有聽到！”
小農聽到淩葉羽問他，掀開了一邊耳機，無奈的搖了搖頭。
“今早都沒有通訊麼？”
淩葉羽有些奇怪。
“你能聽到飛機和地麵講話？”
一旁的張良琴插嘴問。
“空地頻率是另一個，應該聽不到！”
淩葉羽搖了搖頭，小麥斯基說過，偵察隊之間每天早中晚通訊三次，而他們也要每天早晨和傍晚向上級彙報兩次，如果碰上特殊情況，則是隨時彙報情況！
但今早的通訊和彙報都省略了，這不太正常。
“甘波，看來你也知道我在偷聽你呀……”
淩葉羽在心頭冷笑了一下，看來偷聽這一招鮮，快要不能用了。
“排長，飛機飛走了！”
淩葉羽正思索著甘波到底想乾什麼，張良琴指著天空嗡嗡的飛機，驚喜的叫了起來。
在轉了幾圈之後，兩架海盜戰鬥機繼續往南迴航，很快就消失在了淩葉羽的視線裡。
“白轉那麼多圈，不用燒油的咩！”
張良琴迫不及待的從雪地裡站起來，抖落著身上的雪花，招手讓潛伏的戰士們趕緊起身，繼續前進。
淩葉羽又看了一眼飛機消失的天空，皺了皺眉。
他覺得飛機在那裡兜圈很不尋常。
大部隊現在走的是東線山區，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裡。
就算甘波判斷出自己從鐵路線南下，以速度計算，也沒跑這麼遠。
所以飛機在那裡盤旋肯定不是為了偵察，而是在和地麵某個部隊通訊。
“從南邊北上的部隊……”
淩葉羽在心頭思酌著：“馬潤一師和南朝鮮師肯定沒這麼快，那隻能是小股的偵察部隊……”
“遊隼？！”
淩葉羽突然想起甘波在和上級通聯中，好幾次提到需要一支叫“遊隼”的部隊的支援。
從這個呼號上來看，這應該是一支排級以下的部隊，或許是另一支偵察隊。
按照時間推算，他們應該差不多也到了這個位置了！
想到這裡，淩葉羽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
“正想搞點事讓甘波來追呢，這真是瞌睡就送上了個枕頭！”
“溫濤，去把副排長叫來！”
淩葉羽朝一個剛爬起身子，還在拍打著身上雪花的戰士叫到。
按往常一樣，副排長帶著二班在前方探路，溫濤追上去的時候，副排長也正在整隊出發。
聽到淩葉羽找他，副排長隻好回頭，淩葉羽一見他就開口到：“前方10公裡範圍內肯定又敵人！”
“唔？”
副排長一愣，轉頭看向了南邊。
“離開鐵路線，到公路上去！他們走的公路！”
淩葉羽又說道。
鐵路線旁邊跟隨著一條幾乎平行的土質公路，淩葉羽判斷這支叫“遊隼”的偵察隊是乘車機動，那他們一定會沿著公路前進。
淩葉羽這麼篤定是因為他在監聽中聽到過遊隼報告說，因為雪太大，車輛行進速度太慢，他們不能按照預定的時間和甘波會合。
根據多方的判斷，淩葉羽更加篤定在他們前麵沒多遠的地方，就是正著趕往和甘波會合的“遊隼”！
既然如此，那就在這裡打一仗，正好能吸引甘波的注意力，彆讓他在小鎮南邊傻等了！
雖然不太清楚淩葉羽為什麼這麼確定，但副排長還是執行了命令。
偵察排離開了鐵路線，沿著平行右側的土路，展開了偵察隊形，提高警惕，繼續南下。
“我個乖乖……排長能掐會算嗎？”
果然，順著公路往前走了不到10公裡，快到中午的時候，跑在最前麵偵察的二班戰士嚴中華，看到路上停著幾台車，路邊還有一群人正圍在爐子邊，一邊烤著火，一邊吃著東西。
“真奢侈啊……還有熱食吃！”
另一個戰士看著火爐上冒起的熱氣，肚子不爭氣的咕嚕起來，咂巴著嘴低聲罵道。
“我滴乖乖，還是吃肉吔！”
嚴中華撅起鼻子聞了聞，饑餓讓他的嗅覺及其敏銳，他聞到了斯帕姆午餐肉的味道。
“必須搞他一鑊！”
嚴中華冒出了一句南方話，扭頭看著另一個戰士：“快去通知排長，說我們找到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