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主動出擊
「誰……誰在開槍……」
東海林聽到周圍突然槍聲大作,驚得跳了起來!
「聯隊長,如何能讓米畜騎在頭頂上還不為所動!」
大隊長氣憤的叫嚷起來。
原來優秀的大日本帝國陸軍,又一次發揚了「下克上」的傳統!
東海林可以當縮頭烏龜,可底層軍官和士兵卻不能忍!
看著飛機一次次來回盤旋,在頭頂耀武揚威,還把他們的草屋給打成一片廢墟!可這麼多人卻隻能乾瞪眼!
一個機槍手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慢慢晃蕩的飛機扣動了扳機!
其他機槍手一看有人開槍,以為得到了開火的命令,於是也紛紛開火!
一瞬間,十幾挺輕重機槍噴射出的彈雨就籠罩了這架飛機,在它的機翼上,機身上鑿出了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彈孔!
突然遭到襲擊的飛行員下了一大跳,他趕緊機動躲避。
他以為遭到了日本戰鬥機的襲擊,趕忙拉昇起來,又拚命的回過頭去,四下搜尋戰鬥機的蹤影!
太陽已經完全脫離了海平麵,天空湛藍得沒有一絲雜色,在這片藍色之中,卻沒有任何一點汙點!
飛行員沒有在天空看到任何飛機!
在引擎急速的怒吼中,耳邊的叮當聲越發稀疏了,飛行員趕緊檢查了一下飛機的受損情況。
野貓戰鬥機是此時海軍和馬潤的主力戰鬥機,它雖然沒有日本的零式那樣輕巧,機動性也略遜一籌,在空中顯得有些臃腫和笨拙!
可大重量帶來的是皮實扛揍的好處!
在諸次空戰中,野貓幾乎都是被零式摁著腦袋胖揍,但雙方的交換比也相差不大!
無數野貓身上被零式的77毫米機槍打了上百個彈孔後,仍舊可以飛回來降落!
隻要不是被零式的20毫米機炮命中,野貓通常都能帶傷返航!地麵上的這些65毫米的歪把子、野雞脖子的仰射,對野貓來說其實和撓癢癢差不多!
飛行員環顧了一週,發現機翼和機身上多了一些彈孔之外,他的飛機並沒有其他損傷。
他一邊繼續爬升,一邊繼續尋找著敵機的蹤跡。
既然空中沒有發現敵機,或許敵機是從下方發動攻擊的,他又趕緊把目光挪向了低處!
「holy**!」
這一看,飛行員又驚得失聲叫了起來!
剛才一直沒人的空地上,突然湧出了許多人影!
這些人影當然不是來歡迎他的土著,而是一群日本人!
他們正用各式武器對著天空亂射!
「日本人,我看到日本人了,就在科力角……」
他急得語無倫次起來,抓起話筒在裡麵大喊大叫。
「什麼?日本人,剛才你不是說沒有日本人嗎?」
那個值班員納悶的問道。
「去你老孃的!」
飛行員再次破口大罵:「那是剛才,現在我看到很多日本人……」
「有多少?」
「**!很多,一大窩,足足有一大窩!」
在急速爬升機動的飛機上,飛行員哪能仔細去數,他氣急敗壞的叫罵道!
看到飛機在急速爬升,很快就逃離了地麵的「防空火力」,東海林心頭忐忑不安。
再看看身邊叫囂的大隊長和義憤填膺的中隊長,兩人異口同聲的叫好,似乎這樣就能把那架飛機給噴下來。
東海林大佐頓時麵如死灰,心都涼透了。
「這下子是死定了呀……」
他開口哀歎道!
極速拉昇的飛行員升到了1000米的高空,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哪兒都找不到敵機的影子。
以飛行員豐富的戰鬥經驗來看,日本飛行員偷襲得手,哪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驚慌過後,現在冷靜下來,再仔細一想,剛才的子彈密集得有些不像是從飛機上打下來的!
在以聯想到地麵突然湧出的一大窩日本人,飛行員瞬間明白了,是地麵的日本人用機槍在打他!
想到這裡,飛行員氣得鼻子都歪了!
「狗娘養的,我要回去報仇!」
本可以揚長而去的飛行員氣憤得在耳機裡向值班員嚷道。
「啊?我剛通知了師長……他說讓你先注意觀察!」
「去他媽的吧!」
飛行員又瞥了一眼地麵,那些一窩一窩的日本人,像螞蟻一樣,還在地麵上朝他射擊!
這場麵讓他氣不打一處來,頓時惡向膽邊生!他操縱飛機再次俯衝下去,用4挺127毫米機槍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更多的飛機趕來助戰的時候,這架飛機已經在日本人頭頂上來回穿梭了十幾次,幾乎已經將備彈全部打光了!
空地上的草屋早被夷平了,地麵上還遺留了一些殘肢斷臂,雖然如此,在樹林裡還有人朝飛機在開火。
可惜他們手頭的三八大蓋也好,野雞脖子也罷,那小小的威力還不如滋水槍,就算打在了皮實的野貓戰鬥機身上,幾乎起不了什麼效果。
範師長收到訊息之後,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喜笑顏開!
「羅伯特淩參謀又猜對了呀!」
他拍著手掌開心的笑道,完全沒有顧及到邊上的那個少校參謀已經扶著桌子快要站不穩了。
「不可能,飛行員一定是把土著看錯成日本人了!」
少校心頭狂跳著,他還在嘴硬,試圖給自己維護一點臉麵。
他周圍的參謀們的臉色也蒙上了一層黑霧!
一群參謀拿著最新的偵察報告,用著最先進的分析手段,卻竟然不如一個東方跳大神的一等兵隨便掃了幾眼地圖!這讓他們難以接受!
「土著人可沒有那麼多機槍來打我的飛機!」
範師長又笑道:「既然今天槽海方向的天氣不好,日本人也不太會來騷擾我們了,就讓飛機去問候一下科力角的日本人吧!」
那些已經掛滿了彈藥,加滿了燃油的戰機無所事事的在機場上等著,接到命令後立刻起飛,把本來準備給軍艦的炸彈統統丟到了科力角的日本人頭上。
這一下子,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把飛機打下來的日本人終於傻眼了——他們真的捅了馬蜂窩!
高速掠過的戰機朝他們投擲炸彈,又來回掃射。
他們根本就沒有防空武器,臨時抬起槍口的野雞脖子和歪把子機槍哪裡打得中靈巧翻飛的飛機!
他們被飛機一邊倒的屠殺,隻能趕緊躲進樹林裡!
可縱然這樣,飛機也沒有放過他們,在他們的周圍用炸彈和燃燒彈燒出一片片空地,像田間熏老鼠一樣,趕得日本人到處亂跑!
隨著空中發現的日本人越來越多,範德格裡夫特更加開心了!
這裡果然藏著一支日本的主力部隊!
且不論他們是來這裡度假的,還是真的來修機場的,就憑現在範師長需要一次進攻來給上頭交代,這群日本人的高矮胖瘦,身高三維就很標準!
一群餓殍之人,長途跋涉到了科力角,頭上無片瓦遮雨,肚裡無顆粒充饑,火力孱弱,又是孤軍深入遠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這樣的軟柿子不捏,那還捏什麼?
範德格裡夫特立刻下令給他們準備5個營的馬潤,要打一場漂漂亮亮的攻擊戰,讓上頭那些叫自己「範機窩」的人看看,老範先生除了防守穩健,攻擊一樣也很犀利的!
他計劃把人分成兩隊,一隊乘坐驅逐艦和登陸艇,繞到科力角東北登陸,他們負責拖住並跟蹤日本人,並截斷他們可能往東逃走的路線。
另一隊從泰納魯河防線出發,正麵平推過去,和包抄的部隊在科力角一起圍攻日本人!
命令下達的時候,槍炮軍士的排在昨天剛結束了休假,回到了陣地上。
這些天日本人影子都不見,陣地上也懶散了許多,甘波在帳篷裡一直躺到了太陽升起,把他的帳篷照成了烤爐,纔不情不願的爬起來。
用杯子打了一點水,甘波正懶洋洋的刷著牙,準備吃今天的早餐,一陣急促的哨聲在陣地上突然回蕩起來。
甘波滿嘴的泡沫,不解的回頭去看哨聲響起的方向。
「holy**?!」
他看到槍炮軍士背著他的湯姆森,全副武裝,正大步流星的衝到陣地的空地上,吹響了緊急集合哨。
看到槍炮軍士這個架勢,甘波艱難的把嘴裡的泡沫咽進了肚子裡,覺得情況不妙了!
漱了一半的口趕緊停下,跑回帳篷裡,扯出衣服,武裝帶胡亂套上,抓起步槍,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了空地上,在刺耳急促的哨聲中,甘波混進了集合的人群裡。
許多人也和甘波一樣,集隊的時候還在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裝備和衣物!
「我們發現了小日本,一大窩的小日本!」
槍炮軍士大聲說道:「師長讓我們立刻出發,去殺了那些狗娘養的!」
「sir,小日本在哪?」
人群裡有人疑惑的問。
上次血戰過後,日本人好像消失了,就連偵察都少了許多,怎麼會突然又冒出一大窩小日本?!
「在科力角……」
槍炮軍士大聲答道。
「很多嗎?」
人群裡有人又疑惑的問道。
「很多,足夠大家殺的那麼多!」
槍炮軍士笑道:「我們會去5個營,一定要殺光他們!」
「oh**……」
一聽到5個營,正在整理武裝帶的甘波猛然抬起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這不就是淩葉羽說的下策,馬潤要進攻日本人嗎!
他把目光急忙轉向也正在整裝的淩葉羽。
「羅伯特淩!你說的是真的?!」
甘波急急的問道。
「都這樣了你還不信嗎?」
淩葉羽鬆了鬆,反問道。
「ygod,我損失了一百萬美金,一百萬美金!」
甘波覺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他和其他馬潤一樣,並不相信會主動攻擊日本人!
所以他的賠率經過「精心測算」,也隻是為了先騙到些錢去補窟窿而已。
甘波懊惱的叫著,可臨時再改賠率肯定不可能了!
「我們乘坐登陸艇繞到那些狗娘養的側後去,堵住他們往東的路,還有三個營會從西邊出發……我們會得到驅逐艦艦炮的支援……」
槍炮軍士又大聲宣佈作戰計劃,可此刻甘波哪能聽得進去,他滿腦子都是懊悔,懊悔沒有聽淩葉羽的,開出一個更高的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