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發電廠的夜空被烏雲壓得很低，隻有幾顆星星透過雲縫，灑下微弱的光。林澈蹲在紡織廠的破屋頂上，指尖捏著一枚銀色的能量晶體——這是陳默今早剛改裝的“意識遮蔽器”，能暫時隱藏三人的意識波動，避免被歸檔局的探測器發現。他低頭看了眼手錶，指標指向淩晨三點十五分，距離突襲計劃的啟動時間還有十五分鐘，遠處主入口的精英獵人正打了個哈欠，靠在門邊換了個姿勢，顯然還沒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各小隊注意，五分鐘後行動。”林澈對著領口的簡易對講機低聲說，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輕微的雜音。對講機那頭傳來阿強的回應：“收到，二隊已在主入口東側就位，隨時可以牽製守衛。”緊接著是陳默的聲音：“三隊裝備檢查完畢，炸藥和凈化劑都沒問題，就等蘇曉破解後門屏障了。”
蘇曉跪在林澈身邊，手裏的記憶水晶泛著柔和的淡藍光暈，她的意識能量像一張細密的網，早已覆蓋了發電廠的後門區域。“意識屏障的波動頻率已經摸清了，”蘇曉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指尖的微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三分鐘內就能破解，但破解時會產生短暫的能量波動，可能會驚動附近的守衛。”
林澈點點頭，將短刃從靴筒裡抽出，刀身映著微弱的星光：“我跟你去後門，阿強帶二隊在主入口製造動靜，吸引守衛的注意力。陳默，你帶三隊繞到地下入口的通風管道旁，等我們開啟門就進去，優先破壞儲存罐的閥門，別戀戰。”
淩晨三點半，突襲行動準時開始。阿強帶著二隊的三名星火成員，將幾枚煙霧彈扔向主入口，橙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嗆得守衛連連咳嗽。“什麼人？！”一名精英獵人舉起步槍，對著煙霧裏胡亂射擊，子彈打在地麵上，濺起細碎的石子。阿強趁機沖了出去，消防斧帶著風聲劈向獵人的槍托，“哢嚓”一聲，槍托被劈成兩段，獵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後的星火成員用電擊槍擊中，倒在地上抽搐。
“快！趁現在！”林澈拉著蘇曉，快步沖向後門。蘇曉立即將記憶水晶貼在意識屏障上，淡藍的能量順著屏障蔓延，像水流般滲入每一個縫隙。屏障上的紅光開始閃爍，從密集到稀疏，最後“嗡”的一聲消散在空氣中。林澈迅速掏出解碼器，插進後門的密碼鎖裡，螢幕上的數字快速跳動，幾秒鐘後，“哢嗒”一聲，門鎖開啟了。
兩人衝進貨運通道，黑暗中，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聽到動靜的守衛趕來了。蘇曉立即釋放意識能量，對著腳步聲的方向揮了揮手，那名守衛的腳步突然停住，眼神變得空洞，顯然是被意識乾擾了。“快走，地下入口在前麵。”林澈拉著蘇曉，沿著通道快速前進，很快就看到了那扇銀色的金屬門。
此時，陳默已經帶著三隊趕到通風管道旁，小雅正用撬棍撬開格柵，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門開了！”林澈對著對講機大喊，同時推開金屬門，地下樓梯的應急燈亮著，散發出冷白的光。眾人魚貫而入，樓梯間裏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地下空間的冰冷氣息撲麵而來。
“儲存罐就在前麵！”陳默指著不遠處的三個銀色罐子，罐身上的“虛空粒子”字樣在燈光下格外醒目。小雅立即掏出炸藥，貼在罐子的閥門上，按下計時器——倒計時三十秒。就在這時，通道盡頭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幾名精英獵人舉著意識衝擊槍沖了過來，黑色的能量束射向眾人，林澈立即凝聚記憶能量，在身前形成一道淡藍的屏障，能量束擊中屏障，激起層層漣漪。
“快撤！計時器快到了！”林澈對著眾人喊道。就在這時，一名獵人的能量束繞過屏障，擊中了小雅的手臂，小雅痛呼一聲，手裏的電擊槍掉在地上。“小雅！”陳默衝過去，將小雅拉到身後，同時掏出一支凈化劑，注射進自己的手臂——淡紫色的液體流入血管，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抓起地上的電擊槍，對著獵人扣動扳機，藍色的電流精準擊中獵人的胸口，獵人倒在地上，身體還在不斷抽搐。
“轟隆！”炸藥準時爆炸，儲存罐的閥門被炸毀，黑色的虛空粒子順著缺口流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成功了！”阿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主入口的守衛已經解決，我們現在去接應你們！”
就在眾人準備撤離時，地下空間的燈光突然開始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報燈亮起，刺耳的警報聲在通道裡回蕩。“不好！歸檔局啟動了緊急封鎖！”蘇曉的意識能量突然變得混亂，記憶水晶的光芒開始暗淡，“出口被堵住了，還有……還有大量的變異空殼人衝過來了！”
林澈跑到出口處，發現金屬門已經被鎖死，門外傳來“咚咚”的撞擊聲——是空殼人的拳頭砸在門上的聲音。“通風管道！”陳默突然喊道，“之前看到的通風管道，能通到地麵！”眾人立即沖向通風管道，小雅雖然手臂受傷，但還是咬牙爬了進去，阿強在後麵掩護，消防斧不斷劈向追來的空殼人，黑色的血液濺在他的衣服上，像一朵朵醜陋的花。
通風管道裡又窄又黑，隻能匍匐前進，灰塵嗆得人忍不住咳嗽。身後，空殼人的嘶吼聲越來越近，爪子抓撓管道的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讓人頭皮發麻。“快到出口了！”林澈率先看到了前方的光亮，他掏出短刃，割斷管道口的鐵絲網，率先跳了出去——外麵是發電廠的後院，夜色依舊濃重，遠處傳來歸檔局意識壓製車的警笛聲，顯然是收到警報趕來了。
眾人陸續跳出通風管道，蘇曉最後一個出來，她的記憶水晶已經變得暗淡，顯然是意識能量消耗過度。“快撤！意識壓製車快到了！”林澈扶起蘇曉，帶著眾人沖向廢棄的紡織廠。身後，發電廠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黑色的煙霧衝天而起——是儲存罐裡的虛空粒子發生了爆炸，整個地下空間都被炸毀了。
“我們成功了！”小雅興奮地喊道，雖然手臂還在流血，但臉上卻帶著笑容。阿強靠在紡織廠的牆上，大口喘著氣，消防斧上的血跡已經凝固，“可惜……讓歸檔局的人跑了不少，下次再遇到，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澈看著發電廠方向的煙霧，心裏卻沒有輕鬆——雖然毀掉了儲存罐，但歸檔局的虛空粒子生產基地肯定不止這一個，意識節還有三天，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先回工廠，”林澈對著眾人說，“清點一下傷亡，補充裝備，接下來的三天，我們要做好準備，歸檔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眾人沿著小巷往回走，夜色中，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蘇曉靠在林澈身邊，記憶水晶的光芒雖然微弱，但卻一直沒有熄滅，像黑暗中不滅的火種。陳默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眼發電廠的方向，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徹底摧毀歸檔局的陰謀，讓星環市的市民擺脫虛空粒子的威脅，重新過上平靜的生活。
而此時，星環市的另一處，歸檔局局長正站在監控螢幕前，看著發電廠爆炸的畫麵，臉色陰沉得可怕。“一群廢物！”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杯子裏的咖啡灑了出來，“啟動備用生產基地，意識節的計劃，不能停！”螢幕上，備用基地的坐標閃爍著紅光，那是一個比舊發電廠更大的地下空間，裏麵的虛空粒子儲存罐，比之前多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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