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測(上)
眾人在談話室坐下來,相互介紹了身份後,魏宏博便安排警員分彆為他們做筆錄、接收登記相關證物材料。
智維公司這邊的情況魏宏博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他重點關注了一下季誠和龐偉誌提供的資訊,但收穫不多。
樂園飲料的新產品上市計劃是去年就定下的,執行至此未出現任何較大偏差。除了啟動廣告采購工作的幾個關鍵時間節點外,其他資訊都冇有太多參考價值。
從邏輯上來講,那個幕後操控者不會去乾預這些事情,因為樂園的新產品順利上市推廣,是實現其目的的前提,所以也就冇有必要在樂園內部安排棋子。
倒是季誠對蓬俊的印象,引起了魏宏博的重視。
“我們和紫狐傳媒合作過好幾次,但和蓬俊卻是
推測(上)
“有什麼話要跟我單獨說?”魏宏博問。
“嗯。”魏宏思點了下頭,“你看了李芸湘在會議室中的那段視訊,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嗎?”
“特殊的感覺?”魏宏博回想那段視訊的內容,沉吟著說,“她放開頭髮的時候……不,是她坐在椅子上,抬起頭質問你們那個蒙總的時候,從那個時間節點開始,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那你覺得她前後的差彆在哪裡呢?”魏宏思又問。
“神態,說話的語氣,還有形象上的變化。”魏宏博一邊說一邊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子,“可以說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前後簡直判若兩人,看起來她應該很善於偽裝。”
“如果是偽裝的話,那你覺得哪一個纔是真正的她呢?”魏宏思再問。
“這就不好說了。人在不同的環境中,會給自己帶上不同的麵具。”魏宏博揶揄道,“就像是你,在家裡和在學校,哪個纔是真正的你呢?”
魏宏思冇有理會老哥的調侃,問:“你們可以根據那段視訊,對她發生變化前後的聲紋做鑒定嗎?”
“當然可以。”魏宏博雙目一凝,“你懷疑她有多重人格?或是精神分裂?”
“咦,老哥,你居然知道這二者是有區彆的?”魏宏思有些詫異。
“知道一點,不多。”魏宏博冇好氣地說,“彆廢話,趕緊說重點!”
“從李芸湘的外在表現來看,她似乎兼有這兩種精神障礙,但又和一般的症狀有很大不同。”魏宏思看著老哥說,“就拿她在會議室行凶的行為來說,從邏輯上完全說不通,你覺得呢?”
“很多時候,人的行為是不講邏輯的。”魏宏博搖了搖頭。
李芸湘用碎瓷片意圖對蒙浩霖行凶,這個行為顯然是臨時起意,並未事先預謀。
如果是因為被蒙浩霖當眾揭穿底細,一時憤恨要下手報複,她的行為卻極為冷靜。不管是偷偷撿起碎碎片,還是悄悄靠近蒙浩霖,都不是情緒失控下能夠做出來的,並不符合激情殺人的心理特征。
如果她對蒙浩霖恨之入骨,想要痛下殺手,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不乏下手的機會,至少能挑一個比會議室更好的場合,又何必等到今天呢。
這些因素魏宏博都已經考慮過。但人的情緒和行為,有時連自己都左右不了,自然不能夠當作證據。
對於警方來說,邏輯推理的作用在於提供辦案思路和調查方向,證據纔是最重要的。哪怕再完美的推理,如果缺乏證據支援都是白扯。
“那你覺得李芸湘的精神狀況有問題嗎?”魏宏思問。
魏宏博沉吟著搖了搖頭:“我判斷不了。”
“很多精神障礙者的言行,在正常人看來無法理解,但都有其記憶體邏輯。這種邏輯可能不符合現實世界的客觀規律,卻與精神病人的主觀感受緊密相連。”
魏宏思先給老哥科普了一下,然後問:“如果李芸湘是受到了幻覺的影響,是不是就更容易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