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時候,病房裡隻有我一個人。
我靜靜盯著手背上殘留的淚水,似乎已經猜到了誰來過。
他再也不敢出現在我麵前,失去了一切勇氣。
我主動辦理了出院,隨後約見了心理醫生。
既然嘗試過死亡,卻依舊活了下來。
那從此以後,不管有多難,我都會堅持下去。
隻有自救,才能真正拯救自己。
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我緩過了一切軀體化反應。
在爸媽的建議下,進行零食加工廠的投入。
一切都比我想的更加容易,冇有遇到任何阻力。
好說話的合作商,利潤最大的渠道方,各司其職的員工。
我的事業蒸蒸日上,很快就出了外省,想合作的經銷商絡繹不絕。
我全身心將自己所有心血都傾注在工作上,精神上的孤獨也被填充飽滿。
我已經能夠平和聽到虞琛的名字,將他的照片放在自己包裡。
也能在娛樂新聞上偶爾刷到虞城和陳媚攜手度蜜月的視訊時心如止水。
直到我中途從廁所回來,聽到合作商正畢恭畢敬和虞城通電話。
“虞總,您說的我都照做了,我冇有提到您的名字,請放心。”
不過他話音剛落,就和我四目相對。
電話那頭還在不停說話,不斷囑咐他該怎麼做。
我接過電話,聲音出奇的平靜。
“虞城,你不用這麼做,我冇覺得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你隻是記憶停留在不愛我的那一年,你做什麼都是正常的。”
“反而是我太過情緒化,我希望我們能和解,然後,消失在對方的生活中。”
虞城沉默很久後,苦笑著開口:“暖暖,你越是平靜,我越是不甘,越是痛苦。”
“我寧願我們糾纏到死,也不願意彼此相忘。”
“陳媚不是我真心要的選擇,你知道的,我不愛她。”
可我的話卻像一根長槍將他釘在原地,渾身麻木。
“那她肚子裡的孩子不無辜嗎?”
“虞城,你已經28了,不能再逃避責任。”
“既然在你失憶的時候選擇了她,就請你不要再輕易出爾反爾。”
虞城聲音像是一塊易碎的玻璃,在哽咽中變得支離破碎。
他啞聲開口:“好,我聽你的。”
我嗯了一聲,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我知道,這是最後一通電話了。
心裡卻毫無波瀾。
曾經我把虞城當做虞琛的替身。
後來又在和虞琛朝夕相處中動心。
我以為如果要再一次從一段感情中將我生生抽離,我會痛不欲生。
可實際上真的到這一天時,原來那種從內到外的釋然會讓我這麼輕鬆。
原來有些事,早就該做了。
有些人,早就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