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來袋子,笑著說;“程諾,我想和你談談。”
程諾的笑容瞬間僵硬了,她是知道我和孫明傑約好了今天吃飯的,她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麵,雙手在褲子上麵摸索著。
那條牛仔褲,是名牌啊,很貴的吧?她媽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一直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程諾。
終於,她受不了的哭了起來:“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那麽做的……”
我歎了口氣:“為什麽?”
“我嫉妒你,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做,可是你不是不喜歡林喬正的嗎,為什麽要用一個七年的約定吊著他?你不能早點放了他走嗎?不,不是七年,是六年,過了年了。”她苦笑一聲,擦擦眼淚道:“你隻會讓他覺得你對他是有愛的,隻是因為現在時間不對,所以我就想著,也許你和別人好了,就可以讓他放棄你了。”
我低下頭心裏很難過:“程諾,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你卻這麽做。”
“可是你很幸福不是嗎?我裝作是你,對孫明傑告白了,他還對你那麽好,擺明瞭就是喜歡你了,你沒有損失什麽啊。”
“可是如果是失敗了呢,我會失去一個朋友。”
程諾咬唇道:“你隻是想讓他們都喜歡你,然後你誰也不喜歡嗎?還有彪哥,你也是一樣想的吧?他們最好都喜歡你,但是你卻不喜歡,你借著你年紀小,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皺眉看著她:“程諾,你覺得我是一個綠茶表。”
“你不是嗎?你不能好好的反省一下嗎?”程諾站起來,急吼吼的說;“你不喜歡林喬正,你卻可以一直吊著他,讓他幫你忙前忙後的!你不喜歡彪哥,可是也讓他幫你加的店麵出頭,把杜雯雯都趕出學校了,孫明傑也是一樣吧?我幫你表白了,你就失去了一個吊著他的機會了,你們倆在一起了,你也就沒有任何的理由讓林喬正幫你做事情了,你看到他為了你的事情忙來忙去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我愣住了,我真的是做夢也想不到她會這麽想,也許不光是她這麽想,任何人都會這麽想,我就是一個惡毒的女人,一心想要勾搭著這些人,讓他們為我忙前忙後,我也充分享受著前呼後擁的感覺?
程諾大哭起來:“我知道,我不該這麽說的,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我擺擺手:“沒什麽,我想你大概說的是對的,我是該好好反省一下,我和這些人的態度了。我做錯了。”
“我明明答應了不嫉妒,放棄林喬正,可是我做不到,還傷害你。”程諾站起來道:“我回去住幾天,我媽住進去了,江顏,真的對不起了。”
我沒有攔她,讓她走了。
在門口的時候問她林喬正是不是知道了。
她點點頭:“我剛纔打電話告訴他了,你會和孫明傑吃飯。他表現的很平靜。”
我心裏一動,我打電話接電話的卻是別人。他不想理我了。
我想要做朋友,可是別人不會這麽想的,罷了。我閉上眼睛慢慢的呼吸著。
至於彪哥,我覺得很冤枉,我們隻在那天打架見了一次,之後一個電話都沒有通過,怎麽就成了我勾引他了?
程諾回到母親那邊住著了。
我們也沒有聯係,彼此都需要冷靜,我就知道,不管關係再怎麽好,涉及到了喜歡的男生就不可能好。
我哥哥聽了,也沒說什麽:“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畢業之後會各奔東西的。有時間去看看童知悅吧!她不錯。”
我笑著點點頭,童知悅和我的友誼是牢固的。
童知悅現在很忙,每天忙著賣那些美容美發的用品。她還和一個姐妹弄了一個小小的化妝品店,我去的時候,她正在打工的理發店和老闆吵架呢。
她穿著白色的馬甲,裏麵是黑色絨衣,下麵是格子裙,長筒皮靴,我在商場看見過,價格要上萬塊了。看來她的經濟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我怎麽了?我就是出去了一會又怎麽了,店裏麵也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出去。你一個月給我開多少錢你不知道,一個月四百塊的底薪,雜七雜八的扣起來,我幾乎都是白幹,你還這樣刻薄我?”童知悅喊道。
老闆的聲音更大;“你這樣的態度,我能留你在這?”
“好啊。那我不幹了!反正我在這裏也就是白玩,我隨便劃拉一點,我也不可能連四百塊都賺不出來!”她說著過了自己的包包往外麵走。
老闆輕蔑道:“就你這樣堅持不住的,還能成什麽事兒。還以為自己了不起呢?”
“哼!現在那些費勁的發型不都是我在做?我除了年紀小,還差什麽了?我總有一天要比你強,你不要以為現在你有一個店麵,就可以隨便瞧不起人!”
“你將來就是跟著有錢人走的命!打扮的妖裏妖氣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賺那麽點錢,卻穿著這麽好的衣服,不就是陪男人睡嗎,裝什麽純潔啊?”
本來已經走大門口的童知悅,猛然回頭,拎著包包照著老闆的臉就砸過去了。
“你少在這裏滿嘴噴糞的!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賺出來的,憑什麽讓你汙衊?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裏麵鬧成一團,那些員工紛紛拉偏架。
我看到童知悅倒黴了,衝進去,撞開了兩個女生,又踹開一個發型師,把童知悅給救下來了。
“你是幹什麽吃的!少管閑事!”有個女的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我瞪著眼睛,惡狠狠地說:“少用手指頭指著我,找死就吱聲。”
這女人嚇得一縮脖子,馬上安靜下來了。
老闆伸著手指頭叫囂:“你滾!馬上滾!離開我這裏!”
童知悅氣喘籲籲的把自己的淩亂的頭發給整理了:“走就走!我告訴你,老孃早晚在你們對麵開一個最大最好的美發沙龍,憑著我自己的一雙手,你等著吧!”
她說完了就拉住我走,還把門口一把椅子踹翻了。
站在大街上麵,童知悅委屈的抱住我哭了起來:“為啥啊!為什麽我幹點事情就這麽難啊!她們都在說那些不三不四的話,我隻是靠著我自己賺錢的,他們卻以為我是和男人睡覺得來的!我一直那麽努力,可是卻一直在被人看不起!”
我拍著她的肩膀:“好了,沒事了,你的努力我都看到了,清者自清,你和這些人有什麽好吵的。”
童知悅擦了擦眼淚,咬著牙看著對麵的美發廳;“我真想一把火燒了這裏。”
我慌亂擺手:“拉倒吧大小姐,可不行啊,不能做犯法的事。留著吧,將來在對麵開一個把這邊擠兌死了。”
她想了想,還是點頭:“好吧,就聽你的好了。”
我鬆了口氣,拉住她說:“我請你吃米線。”
我們兩人去吃了砂鍋米線,點了好幾幾菜。
她的情緒很快就平靜下來了,童知悅畢竟是在社會上混了很久了,所以很會調節自己,
她四麵看了看,問為什麽沒帶著程諾。
我猶豫了一下,就把事情說了。
她一拍桌子:“我擦!這女的太缺德了吧!明明自己做錯事了,還是一副白蓮花的嘴臉,父母怎麽教育的?以前看著還行,怎麽這樣的道德觀念!”
我笑了笑:“別生氣了,程諾也有自己的委屈,我…我想,我的確做的不太好,不能很好地保持距離。”
童知悅哼了一聲:“林喬正就是喜歡你,不喜歡她啊,她就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她越是這樣,林喬正就越不可能喜歡她的!再說了,你自己的生活,你憑什麽聽別人的?我就有好多異性朋友,一起去旅行,還住一個房間呢!當然了,他們都是gay,不過我願意做的事情,誰敢在邊上瞎比比?”
我嘿嘿一笑,這孩子說話當真是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