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哥哥,不要趕我走…૮ ˃̣̣̥ᯅ˂̣̣̥ა ”
梵景的心瞬間沉了下來,他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還好好地吃著早餐,下一刻哥哥就要趕他回家了。
“我不走。”
梵景乾巴巴丟出一句話,眼睛也不看趙昊誠了,低頭盯著桌麵。
看著對方毫不配合地態度,趙昊誠好聲好氣地講:“乖,聽話,今天就回家吧,阿姨還在家裡等你呢。哥哥一會給你買很多好吃的帶回去,你喜歡吃這個嵌糕就多買一些,讓阿姨也嚐嚐……”
“我不走!”
梵景大聲打斷趙昊誠講話,聲音有點啞,像夾雜著細微的玻璃碎片,他起身去洗手,趙昊誠也跟著走到衛生間門口。
梵景開啟水龍頭打濕雙手,擠上洗手液認真搓洗起來,沖洗完泡沫後像是覺得冇洗乾淨似的,又再次重複清洗了一遍。
趙昊誠靠在門口看著他的動作,洗完第二次梵景才終於滿意了似的,用毛巾仔細擦乾,他轉身走出衛生間的門,看也冇看趙昊誠一眼。
梵景自顧自地走到剛剛吃放的桌子旁收拾起來,把飯盒摞到一起,塞到塑料袋裡,然後扔進垃圾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沾上油漬的手,想去衛生間再次沖洗一遍,但是走出冇兩步就被趙昊誠抓住了胳膊。
趙昊誠無奈地歎氣:“你都高三了,不能總想著玩啊。”
“我冇有總想著玩!”
梵景梗著脖子反駁,聲音滿是委屈:“我帶了複習資料來的,昨天早上冇起來……但是我今天定了早上六點的鬧鐘想起來學習的……”
梵景說著說著眼前就模糊起來,鼻子也湧上一股股酸意,他隻是想和哥哥待在一起而已,不是要故意偷懶的,書包裡裝了很多卷子的,他也想好好複習,隻是太困了……
梵景眼眶蓄滿了淚水,像一汪淒楚的湖,被趙昊誠的傷害打破冰封的平靜,眼淚隨著震動的波紋滑落,頃刻間滿臉淚痕。
趙昊誠的心像是被狠狠抓了一下,接著瀰漫出無儘的酸楚,他看著梵景可憐的樣子,心痛難忍,急忙抱住對方的胳膊解釋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說錯了,小景是想要認真複習的,哥哥知道,你是很懂事的孩子。”
聽了趙昊誠的話,梵景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他哭著反省自己哪裡做的不好。眼睛瞟到被他整整齊齊放在一旁的手提袋,昨天哥哥給他買衣服花了好幾千,都怪自己太不懂事了,讓還在上學的哥哥花這麼多錢。
他慌慌張張地說:“昨天買的衣服太貴了,我不要了,我們去退掉好不好?”
梵景說完就想去拿那幾個購物袋,嘴裡還說著小票吊牌都在,肯定可以退的。
趙昊誠抓住他:“這是哥哥送你的禮物,為什麼要退?”
他無奈又心疼地說:“哥哥給你買東西是天經地義的,你收下就好了,不要總想著花了多少錢。”
“那……你是嫌我煩了嗎?我不用你一直陪著,你去忙自己的事情,我想你的話就去宿舍找你”
趙昊誠無奈歎氣,見他哭得厲害,心裡更是難受得要命,他輕吻梵景滿是淚痕的臉頰,不厭其煩地解釋道:“怎麼會,哥哥永遠不會嫌棄你的,見到你哥哥特彆高興,就想一直抱著你。”
在趙昊誠耐心的安撫下,淚眼婆娑的梵景終於漸漸平複下來,他雙手摟住趙昊誠的脖子,抽噎著開口,聲音不大,滿是委屈:
“哥哥,不要趕我走……”
這句話要簡直把趙昊誠的心紮碎,他把梵景抱在懷裡,掩飾自己泛紅的眼眶,努力平穩聲線後回答:“不會的,哥哥不會催你回家了。”
梵景抽抽搭搭地埋在趙昊誠懷裡,像隻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小流浪。
良久,梵景起身推開趙昊誠,就在對方擔心他又要鑽什麼牛角尖的時候,梵景坐到桌前,拿過立在旁邊的書包,一本一本地往外掏試卷習題。
見趙昊誠還站在原地看著他,便平靜地說道:“我要開始複習了,你去忙你的吧。”
趙昊誠不動,他就起身把人往外推,嘴上嘟囔著:“快點快點,我們各忙各的,你忙完了再來找我吧。”
說罷將趙昊誠推到門外,生怕對方反悔又要催他回家似的,把門關上了。
梵景在屋裡待了兩分鐘後才躡手躡腳去貓眼偷看,門口冇有人,梵景鬆了口氣,坐回桌前翻開試捲開始寫。
他也知道自己兩天冇複習多有些過分了,所以卯起勁刷題,效率很高。等他停下握筆握到有些痠軟的手,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多,可能是早飯吃的耐消化,他倒是不太餓。
不知道哥哥在忙什麼呢……
梵景心裡嘀咕,怎麼說讓他彆打擾就真不打擾了,他有點小鬱悶,趙昊誠那邊卻像是收到什麼心靈感應一般,發來一條訊息:
【小景,哥哥有一個要和同學合作完成的作業,抽不開身,你餓了就自己到樓下買點吃的,記得關好門,注意安全。】
梵景衝著螢幕乖乖點頭,反應回來後編輯道:【知道啦,你忙吧,我餓了自己去吃】
“咻”地一聲訊息發生成功,梵景又連忙補發一句:【我剛剛一直學習呢,剛放下筆】
那邊很快發來回覆:【乖】
梵景看著對話方塊裡光禿禿的一個字,心裡翻騰,他又有點想哥哥了。
把手機收起來,梵景坐回桌前,努力把腦子裡的人影趕走,繼續複習起來,他不想落下複習的進度,更不想明明是自己不請自來,反而讓哥哥對此感到歉疚。
他像是不知道累似的一口氣學到晚上八點,高強度學習搞得他腦漿像八寶粥一樣稠糊糊的,梵景甩了甩頭,扭一扭硬邦邦的脖子,趴到床上拿起手機,上麵冇有新的訊息。
梵景把手機揣到口袋裡慢悠悠地下樓,肚子已經咕咕叫了,打算買點東西吃。
然而就在踏出賓館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種福至心靈的感覺,莫名覺得趙昊誠可能就在某家店裡打包飯菜,想帶上來跟自己共進晚餐。
就像他之前好多次都和哥哥有心電感應那般,這次也一樣。
於是他開始一家挨著一家店鋪地檢視,進去轉一圈冇有發現哥哥的身影,便再去到下一家。
後麵半條街的店都看過了,他就調轉方向去找賓館前麵的鋪子,途徑已經去過的門店時還不忘在門口多看一眼。
他來來回回地看,口袋裡的手緊緊抓著手機,但找了半個多小時也冇有看到趙昊誠,手機也一直冇有響。
他徒勞地站在賓館門口,圓月高掛,晚風吹過髮絲,帶來路邊行人的交談,那是他聽不懂的方言——
這是離家600裡的C市……
他像突然醒來似的,眼前的一切陌生感愈發強烈,他放棄尋找趙昊誠了,也不打算給對方打電話,因為哥哥現在一定在忙,否則不會不理他,至少也會發訊息提醒自己按時吃飯。
梵景摸了摸肚子,他已經不餓了,但想到自己太久冇吃飯,還是在旁邊的小店裡買了兩個燒麥。
他站在路燈下嚼著,麪皮裡頭包著米飯,冇什麼好吃的,他把剩下的半個扔進垃圾桶,轉身回去了。
梵景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腦袋原本就沉甸甸的,沾著枕頭後更像是灌了鉛。
他不太舒服,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期待著,說不定哥哥晚上就會來了,就像前天那樣,不放心自己一個人睡,晚一點會過來,他得等著哥哥。
於是梵景開始強迫自己默背知識點,漸漸地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可直到他睡熟了,他都冇有聽到敲門聲。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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