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不知道死者都在暗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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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吟視線垂落，“什麼？”
薛懷青眉頭皺起，“論壇已經炸了，說二九班的人整理體育器材時發現了被扒皮後整個塞進器材箱的屍體。”
她指尖向下劃動著，邊快速瀏覽資訊，邊道：“受害者是名一年級男生，叫趙越，昆特財閥的法定繼承人，警局和檢察官已經抵校，昆特家族的人也在趕來路上了。”
指尖一頓，她眉頭皺得更緊，“...昨晚還死了一個，叫王圳，二年級三班，紅興街區——”
她突然想到什麼，抬起眼問：“吟吟，我記得你家是不是就住這裡？紅興街區98號？”
趙吟點頭。
“那你早上冇發現你家樓下死人了嗎？”
趙吟嗯了聲，說：“我看到警戒線了，但不知道受害者是校內的同學，早上急著出門，也冇有過多留意。”
薛懷青覺得有些奇怪，“王圳家住北灣彆墅區，他大晚上不睡覺跑紅興街區乾什麼？”
趙吟啃了口饅頭，搖頭。
十點多時出了太陽，到現在正是大好日光，光影明明滅滅，晃晃悠悠照在她周身，像鍍上一層溫柔金光，肌膚豐盈，細膩瓷白，骨骼線條宛若剪影。
薛懷青看了好幾眼，收起手機，“吟吟，我總覺得你一個人不太安全，要不然這段時間回我家睡吧？”
趙吟想了下，腦中浮現出近些日子自己回家時的微妙不安，有些心動，可青青家裡人多，自己去了肯定會添不少麻煩，就說：“謝謝青青，我再考慮考慮。”
薛懷青歎了口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尊重她的選擇。
趙吟吃完饅頭，感覺好受很多，就站起來拿了清潔布和薛懷青一起擦起欄杆。
半小時後，兩人勞動完，整理好工具，準備一起去食堂吃飯，一顆籃球從高空躍過，直挺挺砸過來。
啪一聲，落在趙吟正前麵十厘米左右的地麵上，彈跳幾下，擦著她的校服又咕嚕嚕向下滾動回去。
像顆活潑好動的人頭。
趙吟抬起眼，目光看向迎麵走來，臉色不善的幾個男生。
這群人都牛高馬大，肌肉發達，身姿筆挺，五官英俊，看向她們時，目光向下瞥著，有幾分高高在上的輕蔑意味。
趙吟和薛懷青都冇有什麼彆的動靜，就等這群人感覺冇趣後離開。
但她有些意外的是，為首那個男生好像認識她，走近之後就停下腳步，微微揚起下頜，神情高傲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趙吟，給你十萬，買箱水送到高爾夫球場。”
趙吟確實偶爾在兼職跑腿，但她並不認為高爾夫球場會缺一箱水，不用想也知道是天龍人戲弄人隨意找的藉口，她慢吞吞地說：“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可以改天再送嗎？”
對方聞言，有些不爽，冷峻的眉擰起來，“少裝！不會是要趁機給阿艦告狀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趙吟一頓。
男生見狀，輕蔑又譏諷地笑起來，“你發給他的訊息多久冇有回覆了？實話告訴你，阿艦在國外有了新女友，你們已經結束了，彆想再找他撐腰！”
趙吟安靜看著他，冇說話。
她漂亮的眼，清潤的瞳孔長久凝著，烏黑睫羽微微捲翹，神色專注，給人一種被關注的錯覺，男生清俊麵容漸漸僵硬了起來，身體微微緊繃，上揚嘴角也緩緩下落、繃成一條直線。
鼓譟冷風中，高大喬木沙沙作響，他聽見少女仰著雪白小臉，平平靜靜地問：“......你是裴京朝？”
他們見過那麼多次，她居然連他是誰到現在纔想起來嗎？
裴京朝不僅臉色立刻難看僵硬，拳頭也不自覺攥了起來，說出的話又恨又惱，有幾分切齒意味，“趙吟，你！你可真會羞辱人！根本配不上阿艦。”
趙吟懵懵看著對方帶著人氣憤離開的背影，產生了自我懷疑。
難道她叫錯名字了？
但不管怎樣，這幾位大少爺好歹是冇再攔路了。
趙吟和薛懷青去食堂吃過飯，臨近十二點纔回到教室。
剛翻開習題冇做兩頁，教室門被推開，暖氣順著敞開的門扉往外散，班導目光在人群中一掃，揚聲叫了好幾個人出去，其中正包括趙吟。
她不明所以擱下筆，走出教室。
班導老師麵有憂色，邊走邊沉著聲音叮囑道：“關於學校發生的事，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叫你們出來隻是警官例行問話，不要緊張，如實回答就好。”
幾個學生各有所思，沉默點頭。
來到被充當臨時審訊間的辦公室外，等了約莫十分鐘，一個男生神色如常開啟門走出來，見到等候的一行人，視線微不可測劃過女生澄澈麵容，頓了下，啟唇道：“警官說，下一個可以進去了。”
趙吟推門走進去。
辦公桌前端坐著兩位身穿藍黑製服的青年警官，分彆負責問詢、做筆錄，他們麵盤俊朗英氣，均是身形魁梧，高大壯碩，緊實肌肉在襯衣下蟄伏，隨著抬頭動作，微微起伏。
布料摩擦的聲響中，左邊那位笑了下，開口道：“趙吟是嗎？請坐下吧。”
趙吟乖乖坐下。
一杯剛倒的熱水被推過來，“不要緊張，我姓李，和你年齡差彆也不是很大，就當聊聊天好了。”
趙吟雙手接過，“謝謝。”
李警官伸手翻了下密密麻麻的資料資訊，開口問道：“你認識王圳嗎？”
趙吟搖頭。
李警官：“趙越呢？也不認識嗎？”
趙吟說：“不認識。”
李警官看向她，忽然轉了話頭，“我看過你的學習成績，很厲害，日常除了讀書以外，還會做些彆的什麼打發時間嗎？例如打遊戲？線上交友聊天一類的？”
趙吟搖頭，“課餘時間，我會在校東門的萊斯利餐館兼職，偶爾也會接一些校內跑腿的活兒。”
李警官聞言，又笑了一下，“恕我冒昧，不知道趙同學有冇有在談戀愛？”
德尚貴族學院高年級生都已成年，因為家族企業間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從小就訂婚的也不在少數，再加上校方並冇有明令禁止不允戀愛，所以校內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談個戀愛調劑生活。
趙吟垂下眼睫，冇有吭聲。
李警官不再兜圈子，直白道：“趙同學的男友宋艦是德尚學院的風雲人物之一，家中權勢滔天，為什麼你還要如此辛苦掙錢？”
宋家權焰確實很大，族中高官名流數不勝數，宋艦作為家主獨子更是金貴萬分，自小便常常出入皇室宴席，他媽媽作為掌握著一支軍隊控製權的公爵亦是政治、軍事新聞版麵上的常客。
這樣一個樣樣不凡的權貴子弟，從手中隨意漏出來一點，都不至於讓正在交往的物件身兼數職。
宋艦追趙吟時，確實給她送過非常多的東西，其中不乏大額黑卡，房子、名車以及足夠讓她衣食無憂的奢侈品，但趙吟物慾不高，也不覺得這些東西真是自己的，她從來冇動過，想著等對方熱情消退、膩味了再原封不動還回去。
趙吟不是很想回答，偏了偏頭，溫潤的眸子轉向他，輕聲詢問:“警官......請問這和案件有什麼關係嗎？”
李警官冇有給出有或冇有的迴應，一雙黑沉銳利的眼盯著趙吟打量片刻，忽然風馬牛不相及地問：“趙同學除了有男友，還有什麼曖昧物件嗎？”
這個問題有些冒犯，不過趙吟覺得很好回答，她搖頭否認了。
李警官又道：“或者說，趙同學最近是否有收到情書、表白簡訊一類的東西？你剛剛過來，走廊上許多人都在偷看，想必一定很受歡迎、暗戀者不少吧。”
趙吟作息規律，日常生活和水一樣寡淡，再加上她對外界感知不高，容易沉浸在自我世界中，並冇覺得有什麼人在暗戀，偷看自己。
她很誠實地再次搖頭。
李警官將手中那疊磚頭厚的資料遞過來，俯身撐在桌麵，一塊兒巨大陰影劈頭蓋臉籠罩而下，頗具壓迫感。
他指尖點在被翻開的扉頁上，似笑非笑問：
“趙同學，你知不知道今天的兩名死者，以及十天前三年級洗手間那位被砍頭的女生，都在偷偷暗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