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錯誤的規則?------------------------------------------,李納特的意識像沉在冰水裡的石頭,猛地砸向現實的河床。 ,視線被頭頂那輪詭異的天體攥住。,那是一顆膨脹到占據半個天空的猩紅球體,表麵翻湧著暗紅色的紋路,如同凝固的血液在緩慢流動。 ,將世界染成令人心悸的赭紅色,連漂浮的塵埃都像細小的血珠在空氣裡滾動。 ,如此近、如此巨大的星體居然對李納特所在的星球冇有太大的影響。“咳……咳咳!”,李納特掙紮著想撐起身體,卻發現手掌按在一片黏膩的液體裡。,藉著血色天光看清了身下的“地麵”。,腐爛的麵板下露出森白的肋骨,空洞的眼窩正對著他,彷彿在無聲地訴說死亡的過程。,納特踉蹌著爬開,後背重重撞在一截斷裂的混凝土橫梁上。,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傾頹的城市廢墟。,歪斜地插在地麵,玻璃幕牆碎裂成鋒利的刃片,鋼筋從牆體裡刺出,如同巨獸的肋骨。,有些還保持著相撞瞬間的姿態,焦黑的輪胎散發著刺鼻的橡膠味。“這是……哪裡?”李納特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實驗室做實驗。,眼前閃過一片白光,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他摸了摸口袋,手機、錢包、鑰匙——所有屬於“李納特,實習工程師”的證明都消失了。
隻有手腕上那塊老舊的機械錶還在走動。
李納特,中美混血,據說他老媽還身具多國血統。
當然,李納特的老媽也非常漂亮,所以他一直很納悶像老媽那種絕世美女是怎麼看上他爹這個糙漢子的。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讀完中學後他就到國外唸書了,為了方便把名字改成了納特,而他也更習慣被人這樣叫。
不過這可不代表李納特忘本,他一直都是華夏國籍,從來冇想過更換。
隻是納特這個稱呼可比他老爹之前給他起的‘李二狗’要好聽多了。
“嗷——!”
一聲非人的嘶吼從街道儘頭傳來,打斷了納特的混亂思緒。
那聲音像是野狗被踩斷腿的哀嚎,卻又帶著某種金屬摩擦般的尖銳,聽得人頭皮發麻。
納特屏住呼吸,順著聲音來源望去,隻見街角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東西”。
那曾經或許是人類,但現在隻能稱之為“某種生物”。
它的身軀像被強行拉長的橡皮泥,四肢扭曲成不規則的角度,麵板呈現出病態的灰綠色,上麵佈滿流膿的潰瘍。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部,原本的五官被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取代,涎水混合著黑色粘液滴落在地麵,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納特的心臟驟然縮緊,腎上腺素像冰水澆遍全身。
他不是冇見過恐怖電影,但眼前的生物帶著真實的、撲麵而來的腥臭味,讓他的理智幾乎崩潰。
他猛地想起身下那具屍體的慘狀,求生的本能讓他連滾帶爬地躲到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後麵。
“咚、咚、咚。”
沉重的移動聲越來越近,那生物似乎被活人的氣息吸引,正沿著街道緩慢移動。
納特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透過公交車破碎的車窗縫隙,他看見那生物的爪子輕易地撕裂了一輛小轎車的車門,金屬在它麵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就在這時,斜對麵的廢墟裡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納特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穿著破爛夾克的男人正蜷縮在便利店的櫃檯後,手裡緊握著一根生鏽的鋼管,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那變異生物顯然也聽到了動靜,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便利店方向,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加速衝了過去。
“不!”
納特下意識地想喊出聲,又死死咬住嘴唇。
他看到那個男人絕望地舉起鋼管,卻被變異生物輕易地拍飛,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短促的慘叫。
幾秒鐘後,一切歸於寂靜,隻有那生物咀嚼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
納特的胃裡再次翻騰,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襯衫。
他必須離開這裡,必須找到安全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從公交車另一側探出頭,確認變異生物正專注於“食物”,便貓著腰沿著牆根快速移動。
腳下的碎石發出“哢嚓”聲,每一次聲響都讓納特的心臟提到嗓子眼。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那輪猩紅太陽意味著什麼,更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怪物。
他隻知道,在這裡,死亡隨時會降臨,而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穿過三條街道後,納特在一棟相對完整的寫字樓裡找到了暫時的藏身之處。
他用隨手撿到的消防斧劈斷了樓梯扶手,確保從樓下無法輕易上來。
然後蜷縮在3層的一間辦公室裡,透過佈滿灰塵的落地窗觀察著這個血色世界。
遠處的城市輪廓在猩紅天光下如同巨大的墓碑群,偶爾有零星的火光閃爍,不知道是倖存者的訊號,還是怪物的巢穴。
饑餓和口渴開始折磨他的身體。
冇辦法,納特隻能強打精神,在房間裡麵搜尋物資。
他很幸運,在一個破損的飲水機下麵找到了一個藏的很隱蔽的小揹包。
揹包裡隻有半瓶不知道誰留下的礦泉水和半包過期的餅乾。
納特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流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乾渴。
然後他又把餅乾拿出來,看了看錶麵還算乾淨便吃了下去。
吃完後,納特看著窗外那輪永不落下的猩紅太陽,突然想起穿越前最後映入他眼簾的畫麵。
“錯誤規則……嗎?”
納特喃喃自語,這個詞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實驗裝置上。
難道自己是因為某個巧合,被錯誤的時空規則拋到了這個末日世界?
這個念頭讓他一陣絕望,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求生欲取代。
不管這裡是哪裡,不管發生了什麼,他必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