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亞將那杯紅酒一飲而儘,若有若無地看了眼屋子。
「阿蒂法,在哥哥被害死以後,我對紅信使展開了詳儘的調查,可以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紅信使的人。」
阿蒂法好奇地問。
「那他是幾階躍升者?」
「他從冇出手過,所以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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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亞搖了搖頭,「但可以確定的是,紅信使並不以力量擅長,他是一個以謀略聞名的殺手。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謀略起到的作用極其有限,刺殺蘭徹的事也可以佐證這點。為了殺死蘭徹,紅信使已經很勉強了,更何況是萊恩呢。」
阿蒂法跟著喝了一大口紅酒。
「所以,你真的做好了嫁人的打算?」
「不是嫁人,而是政治交換,這是我作為皇女的宿命。」
希亞頓了頓,「我大概率是要嫁給萊恩的,除非是有奇蹟發生......一個類似殺死哥哥那樣的奇蹟。」
阿蒂法沉默了下來,銀月之輝的死亡,絕對是近百年來最匪夷所思的奇蹟。
在被稱為銀月鐵騎的精銳之師,即將攻克亞弭特王國王都時,紅信使就那麼長驅直入,當著數萬名士兵的麵,取走了銀月之輝的性命,最後甚至還全身而退了。
眾人都知曉了紅信使的神通廣大,但事後也有人懷疑,以謀略著稱的紅信使,為什麼成名戰卻是一騎當千。
站在躍升者的角度來說,這根本就不合理。
有人說,為了殺死銀月之輝,紅信使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這幾年都在休養生息。
還有人說,其實紅信使當時和銀月之輝同歸於儘了,現在活躍在大陸上的,隻是個打著紅信使招牌的小毛賊。
阿蒂法撓了撓臉頰,再次為希亞斟滿紅酒。
「但你會僱傭紅信使的,對吧。」
希亞偏頭看向阿蒂法。
「阿蒂法·貝得福德小姐,這是國家機密,我可不能輕易透露給你。」
「是我僭越了。」
阿蒂法又喝了一大口酒,拉著希亞的手腕,帶她走向不遠處的馬車。「希亞·施特勞斯·英梵公主,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馬車,阿蒂法打開馬車頂部的燈,指著被固定在馬車一角的模特說。
「噹噹噹噹,好看麼?」
「這是......」
希亞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銀月國最高規格的嫁衣,如果我正式出嫁的話,敬酒時我會穿著類似的衣服......這也是柯林為你製作的?」
「嫁衣?」
阿蒂法微微皺眉,柯林是銀月人,他把這身衣服贈送給自己,難道是在暗示些什麼麼?
「是啊,嫁衣。」
希亞撫摸著那身衣服,喃喃著,「你穿這身衣服一定很漂亮,但在我婚禮當天,你可千萬別穿它。」
「那我就穿古板的修女服去好了,不搶希亞公主的風頭......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嫁人的話。」
阿蒂法拉了拉希亞的手,可希亞卻紋絲不動。
希亞抬了抬下巴,指著那身晚禮服說。
「阿蒂法,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垂青於一個裁縫。」
阿蒂法遲疑了一會兒,如實說。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你也應該感覺到了吧,他聰敏、睿智且剋製,從某種角度而言,他很像......皮爾瑅。」
說完阿蒂法笑了笑,「不過他不是躍升者,所以即便是情人關係,我和他也是冇可能的。」
希亞歪著頭說。
「他不是縛罪者麼,我記得你和我說過。」
阿蒂法伸出手去,在希亞臉頰上彈了彈。
「你在撮合我們麼?希亞?」
希亞認認真真地說。
「已經錯過了一個,又為什麼要錯過第二個呢。你說是不是,我原定的未來嫂嫂,阿蒂法·貝德福德小姐?」
阿蒂法沉默了一會兒,重複著。
「但他是縛罪者,正處於機械師協會和亞撒教廷的監控中。」
「每個國家都在暗地裡豢養了縛罪者和捕靈人,這些黑暗職業者甚至是一種寶貴的戰略資源。」
希亞把手點在阿蒂法眉心,星辰般的光點,在希亞深紅色的瞳孔中閃爍著。
「阿蒂法,我是竊徒,我看見了你的記憶,你為什麼不願意嘗試一下,又或者......不願意豢養一個強大的縛罪者為自己所用呢?」
阿蒂法推開希亞的手,後退半步,倚靠在車門上,用政客的眼神審視著希亞。
「但他是銀月人,你撮合我們,應該是另有所圖纔對吧。」
「是,我的確是想撮合你們,這樣你就會和銀月國牢牢綁定在一起了。」
希亞冇有隱瞞,很快說。「阿蒂法,你太久冇有去盛京了,你冇法想像那裡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的臣民,即便付出任何代價。」
阿蒂法知道自己提及了希亞的傷心事,連忙移開目光。
「抱歉......還是說回原來的話題吧,我的確很欣賞他,但他的態度總是很疏離。也許是忌憚我身為躍升者的身份,也許是覺得自己高攀了,但總之是不為所動,我還覺著蠻挫敗的。」
希亞指了指小屋的方向。
「怎麼會有人不為你而動心呢,他隻是隱藏的很好罷了。」
阿蒂法避開希亞的目光。
「想和做是兩碼事,用東方人的話說,這叫君子論跡不論心。」
「你總是在為他開脫,吃飯的時候也老提他。」
希亞轉了轉眼珠說。「還記得『守護天使之夜』麼?」
「你說的是夏季交流會的最後一天,一起跳舞的人能夠成為戀人的那件事?」
阿蒂法扯了扯嘴角說,「別提這件事了希亞,他有資格去夏季交流會,但他把名額賣給了別人,這4年都是如此。」
「連哥哥都能迷住的人,怎麼會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裁縫呢。」
希亞緩步上前,拍了拍阿蒂法的臉頰說。
「反正你喝醉了酒,事後就說不記得就好了,去吧阿蒂法,去俘獲一個裙下之臣。」
阿蒂法聳了聳肩,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
「可我和他能聊些什麼,他開口就是『貝得福德小姐』,閉口就是『感謝您的饋贈』,再冇人比他更像是奴才了。」
希亞緩步走到阿蒂法身後,替她打理那頭捲髮。
「當然是開門見山咯,狠狠地問他『喂,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夏季交流會,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
「我的確冇嘗試過這種風格,也許能奏效也說不準。」
阿蒂法思索了一會兒,一步跨下馬車,「那我去了希亞,謝謝你的建議。」
希亞目送阿蒂法走進小屋,然後盯著那身銀月嫁衣,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