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冇有出聲,為眾人一一奉上紅茶。
弗朗西斯露出侷促的表情,她搓著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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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隻是一些誤會。」
吉德瑞安摸了摸福埃爾的腦袋,用憐惜的語氣說。
「我的小福埃爾已經受夠了誤會,我希望這樣的事,再不要出現在泰提亞了。」
弗朗西斯低下腦袋,小聲說。
「是......」
在她低頭的一瞬間,一道水元素凝聚的狂流,如同水刀般切向儲物櫃。
柯林下意識想要伸手阻攔,但他飛快地看了吉德瑞安一眼,然後露出介乎「驚詫」和「不安」之間的表情。
弗朗西斯果然是帶著目的來的,作為炮灰,她正在不擇手段破壞阿蒂法和福埃爾的關係。
她顯然擁有著罕見的洞察力,能夠發現那間隱藏機械間的位置。
如果那裡麵真有銀月之骸的話,柯林肯定是死定了,福埃爾和阿蒂法的關係會不可避免地出現裂痕。
如果冇有銀月之骸也冇關係,畢竟貝德福德元帥麾下的士兵隨弗朗西斯一同前來,見弗朗西斯忽然發難,正常人都會覺得這是出自貝德福德元帥的指使。
弗朗西斯賭對了,儲物櫃後麵果然是一間機械間。靛色的2階銀月之骸,像是不要錢的自來水一樣擺在機械台上。
弗朗西斯發出誇張的驚呼聲。
「那是......銀月之骸!你們果然在走私銀月之骸!」
吉德瑞安盯著那排銀月之骸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轉向福埃爾。
每一名機械師都可以從銀月石中提取出銀月鐵和銀月之骸,但隨著銀月石儲量日漸稀少,政府對於銀月石製品的管製越來越嚴格了,私自提煉並售賣這些東西是能夠判處死刑的重罪。
泰提亞王宮西門的刑場上,每週都能看見走私販子和鋌而走險的機械師被處決。
吉德瑞安收回目光,用力握住那根紅色手杖,熾烈的火元素眨眼間充斥場間,甚至讓人難以呼吸。
顯而易見,那是一件罕見的躍升武器,吉德瑞安已經將其啟用。
他用不善的眼神看向弗朗西斯。
「那是來自機械師協會的銀月之骸,是我贈予福埃爾的禮物,請注意你的措辭。」
弗朗西斯頭上已經是熱汗直冒,她不敢得罪吉德瑞安,但她更不敢得罪背後的大人物,隻能硬著頭皮說。
「您的意思是,這些銀月之骸是您提煉的麼,可是......」
「如果每名教師都像你這樣愚蠢的話,我會考慮回學院整頓一番。」
吉德瑞安瞟向大門,「帶著你愚蠢的腦袋,滾!」
「是,吉德瑞安會長。」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吉德瑞安走進隱藏機械間,拿起一瓶銀月之骸,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露出嚴肅的表情。
「福埃爾,這是你提煉的?」
福埃爾掃了眼柯林,又畏畏縮縮地望向吉德瑞安。
他倒不是害怕吉德瑞安責備他,他隻是覺得吉德瑞安眉間籠罩著一團黑氣,像是離死不遠了。
福埃爾用低沉的語氣說。
「全是我單獨提煉的,吉德瑞安老師。」
吉德瑞安放下那瓶銀月之骸,緩步走到機械台後方,盯著那麵牆壁沉默不語。
福埃爾渾身篩糠了起來,他不知道那麵牆壁後麵藏著些什麼,但從柯林的禁令來看,裡麵肯定藏著了不得的東西。
吉德瑞安敲了敲牆壁。
「把它打開,福埃爾。」
福埃爾還冇出聲,柯林就已經摁下了門旁的按鈕,那麵金屬牆壁無聲朝左右滑開。
「......」
福埃爾發誓,在看清小房間裡的東西時,他的心臟差一點就停止跳動了。
牆壁後是一台古怪的機器,福埃爾認識那東西,是教科書上用來提煉銀月鐵和銀月之骸的鏈金裝置。
但和教科書上不同,這台機器既精密又豪華,從漏鬥中滴入試管的,更是金黃色的銀月之骸。
在學院裡私自提煉5階銀月鐵和銀月之骸,無異於在車庫裡製作核彈。這已經不是殺頭二字能夠描述的罪行了,用東方皇帝的話來說,這得「誅九族」。
吉德瑞安沉默了許久,含糊不清地說。
「這也是你的傑作麼,福埃爾?」
福埃爾掃了柯林一眼,見後者麵無表情,他也就跟著板起臉來。
「的確如此,吉德瑞安老師。」
「蠢材。」
吉德瑞安拄著手杖,冇有回頭。狂暴的火元素再一次充斥場間,既濃鬱又凝練。
福埃爾絲毫不懷疑,隻要吉德瑞安心念一動,整個學院都會被炸到天上去。
不過看柯林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福埃爾也就默不作聲。
他相信這次兩人也一定會有好運傍身,繼而化險為夷。
吉德瑞安猛地轉身,大步走向福埃爾,用慷慨激昂的語氣說。
「整個躍升學院的機械師全是蠢材!在我們那個年代,提煉銀月鐵和銀月之骸是精進機械學技藝的必修課,難道就因為市政廳的一紙禁令,就都不敢提煉了麼!」
吉德瑞安用力拍打福埃爾的手臂,像個慈祥的老父親。「做的很好小福埃爾!思前顧後的人根本不配成為機械師,放手做你的想做的事吧,隻有這樣才能成為一名超凡的機械師!」
福埃爾鬆了口氣,低聲應是。
「是,吉德瑞安老師,我會謹記您的教誨。」
吉德瑞安回望著那個小房間,用感慨的語氣說。
「我本來想送你一套頂級提煉裝置,但現在想來這份禮物來得太遲了。那麼小福埃爾,如果需要研究經費的話隨時聯繫我,我會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福埃爾撓了撓頭,一臉的受寵若驚。
「是,謝謝老師。」
吉德瑞安從托盤裡取了杯紅茶,將其一飲而儘。
他放下茶杯,擺了擺手說。
「很上品的紅茶,回頭見小福埃爾。」
兩人將吉德瑞安送上馬車,並目送那架馬車駛出院門。
在柯林收拾茶杯的時候,福埃爾左右張望著,神神秘秘地說。
「我說柯林,其實你就是......那個人吧。」
柯林停下手上的動作,盯著福埃爾看了兩眼,然後低下頭說。
「嗯,我就是紅信使。」